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229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反倒是唐喻心接过话来,“他如今不好过,各派掌门索要巨额赔偿,还说若是西昆仑真的祸及自家,就也让南洞庭血债血偿。徐掌门恼上来,当众打他个半死……如今,也不知活着没有。”

一时无人开口,只有风声呼啸。

唐喻心拿折扇挡沙子,忽而挑起眉梢,“西昆仑也是吃饱撑的,不知从哪学的先礼后兵,要打中原,不想着出其不意,先下战书闹得满城风雨,大家做足准备等着了,他能讨得什么好处?”

百里仲深以为然,“可能那边的人,比较实诚。”

萧晏和萧厌礼对视一眼,双双闭嘴。

但嘴角,又心照不宣地,浮现一丝等同的弧度。

战书此物没门槛,识字的都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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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马上要完结了,大家容我悠着点,mua

第130章 有“仇”报“仇”

赤岭的夜, 比中原来得晚些。

日头在土垄西边下沉,天灰蒙蒙的,像一张透光的油纸。

巨大的篝火在寨子里噼里啪啦地烧,火光乱舞, 围坐的众人影子随之飘摇。

仙门的人在赤岭越聚越多, 因此, 哪怕正值羊群配1种旺季,掌门丁三途也放下手头繁忙,现身一见。

寒暄过后, 刑戈便引着萧晏到丁掌门身前叙话, 商议应对之策。

余下一群相熟的, 坐在篝火另一侧, 聊得热络。

陆晶晶抓着萧厌礼的衣袖, “ 大师兄, 下回得提前和我们通个气, 我爹如今还在伤心呢。”

萧厌礼拿帕子, 轻轻抹去她眼角泪痕,“再无下回, 我保证。”

绛曲天女抱着小獒犬,坐得稍远些,生怕不小心将它掉进火里。

它毛长了些,灰白灰白的, 耳朵还耷拉着, 眼睛已经睁开了,映出乌黑的火光。

大抵是被暖得舒坦,它也不再抖,绛曲天女挠挠它的下巴, 它眯起眼,嘴里哼哼唧唧。

唐喻心凑过来,也想摸,可才伸出手,小獒犬就缩了脑袋,往绛曲怀里钻。

孟旷在一旁道,“ 罢了老唐,它怕生。”

唐喻心就叹气,“知道我如今不招人,却想不到,连狗不招了。”

孟旷沉郁多时,听得这句,没忍住笑了一下。

绛曲天女拿手指摸摸奶狗的头,嘴角也弯了弯,“它被我养了两日,习惯了我身上的气味。”

小奶狗舒服得直哼哼,唐喻心来了兴致,“小东西,跟叔叔去洛阳,叔叔请你吃牡丹酥啊。”

小奶狗沉迷在绛曲天女的抚摸之下,余光都懒得给他。

孟旷笑得无奈,拍唐喻心,“老唐,你够了。”

却见唐喻心侧目望来,似是舒了口气,“不容易,几天了,你可算舍得笑一回。”

孟旷嘴角微垂,略作沉默,“笑或不笑,总归……根由还在。”

唐喻心甩开折扇,“对啊,横竖根由还在,倒不如高兴。”

孟旷垂眸一想,不觉开始点头。

“倒是有理。”他转身就走。

唐喻心忙叫他,“你做什么去?”

“拿钓竿。”孟旷头也不回。

唐喻心傻眼,手上折扇不禁停了,“这人,哪怕天塌下来,也得甩一竿子。”

一转眼,瞧见绛曲天女低头浅笑,灿然生光。

唐喻心不觉心里一荡。

但他并不觉得这一荡有什么不对,美人笑靥就如同春花盛放、秋水浮波、晴光映雪,全是世间美好之物,他不去招惹,只拿眼睛纯欣赏,无伤大雅。

唐喻心当即便蹲下身来,“这小东西,叫什么。”

绛曲天女微怔,“我还没来得及给它起名。”

唐喻心想了想,“叫梅朵,怎么样?”

“梅朵是花的意思,你居然知道?”

唐喻心笑道:“我从前去过西昆仑,只是没能进神宫,否则,你我不至于如今才认识。”

绛曲天女点点头,“怪不得,但为什么叫梅朵?”

“花嘛……取自天女散花。”唐喻心带了几分认真,“你是天女,合该无忧无虑,自在地散花。”

绛曲天女睫毛轻垂,随即,又轻轻掀起,“你说得很好,就叫梅朵。”

此间热热闹闹,认识的、不认识的,全在篝火外围对上话头,一顿畅聊。

以至于天鉴来时,浑身的寒气几乎被烘化。

刚踏入寨中,便有赤岭女弟子迎过来,举着拿红柳树枝穿成一串的烤羊肉,让他们尝尝。

天风天星他们头回见这样的吃法,哪怕不馋,也露出好奇之色,天鉴瞥他们一眼,只说了几个字,“不可多吃。”

这些个蓬莱山弟子便知得了准许,纷纷接过来品尝,赞不绝口。

天鉴目不斜视,顶着众人目光径直入内,一身灰色道袍纤尘不染。

萧晏等人得了通传,已然迎了上来。

天鉴也不寒暄,直截了当问:“萧晏,我且问你,众人被你集结在此,若西昆仑不来,如何收场?”

这同样也是许多人的疑惑,只是萧晏正和丁三途商讨,他们还未及问出。

萧晏不慌不忙,“西昆仑既然认定,白马教主的死和仙门有关,想必不会咽下这口气,他们今朝不来,明朝必来……横竖,是个隐患。”

天鉴:“所以?”

“所以,即便西昆仑按兵不动,我等也当向西昆仑而去。”

萧晏这一句声量适中,众人却面面相觑,无人应答,一时只闻柴火轻微的噼啪声。

萧厌礼缓缓站起,火光映了满身,“恶狼探头,理应敲打,不为杀伐,只为扬仙门之威。”

“善哉,老衲亦是此意。”

众人闻声望去,但见湛至大师漫步而来,身后是常寂等一众大琉璃寺僧人。

与往日相见时的慈悲宽和不同,这帮僧众手中不见佛珠,只有戒刀,刀锋反出火光,好似片片红莲花瓣。

盟主亲自驾临,所有人都起身相迎。“见过盟主。”

一片施礼的人影中,湛至目光扫过萧晏,又落在萧厌礼身上,佛珠在手上轻拨。“恭喜。”

也不知是恭喜萧晏回归,还是恭喜“萧晏”死而复生。

萧厌礼也不细问,只说:“多谢盟主。”

湛至大师颔首,又挪动步伐,“绛曲天女。”

绛曲天女微微垂头,“湛至大师,有何指教。”

她虽是认生,十几年来培养的菩萨仪态却浑然天成,分毫未减。

湛至大师抬着单掌,“西昆仑之变,老衲有所耳闻,天女可谓雷霆手段。”

绛曲天女轻声道:“不过是徐盟主教的……小伎俩。”

此言一出,又惹得在场众人怒目。

西昆仑这场风波,他们在口口相传中,得知是徐定澜一方面拉拢西昆仑,一方面又趁着西昆仑内斗,利用绛曲天女除掉平措。

真看不出,这人往日一派傲骨嶙嶙的君子风范,竟做出如此蝇营狗苟之事,白白给仙门招来一场祸患。

唐喻心也不禁捏了把汗,幸好孟旷夜钓去了,否则听了这些,又得挂脸。

湛至大师倒还淡定,不置可否,视线下移,落在小獒犬身上,“天女有菩萨心肠,也必然有菩萨慧眼,可知平措教主之下,还有谁?”

绛曲天女闻言,回头看向萧厌礼。

待萧厌礼点了头,她才一五一十道:“以白玛为首的八大长老,还有十大金刚,十二罗汉……都是西昆仑的高手。”

湛至大师含笑聆听,神情专注,“素闻西昆仑有一套金刚功,直教人练得钢筋铁骨,刀枪不入,我等要小心为是。”

他如今竟是有条不紊,事事洞悉,虽说比不得玄空和萧厌礼那份雷厉风行,比起往常只会说“好”的敷衍之态,已判若两人。

众人看在眼里,心里有数。

这位现盟主看似不问世事,却从未错漏外界一点风吹草动。

都是人精。

入夜,萧晏紧随着萧厌礼回房。

萧厌礼虽未阻拦,却也问得不客气,“有事?”

自打来到赤岭,他二人便分开来睡,眼看着萧厌礼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转,萧晏却觉得生分,在西昆仑还能同床共枕,给萧厌礼暖上一暖,如今赤岭没那么冷,竟碰都不让碰。

萧晏拿了瓷碗,给他倒热水,嘴上先扯旁的,“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要对西昆仑下手?”

萧厌礼毫不掩饰,“你也看见,仙门有所动荡,他们便伺机而动。倘若仙门真的废了,西昆仑又当如何?”

萧晏将冒着热气的瓷碗递来,“因此,你一早便在盯梢……你也在寻找机会。”

萧厌礼点头,却没有接。

萧晏只得将瓷碗搁下,轻声叮咛,“真有厮杀的时候,你还是少露面,如今还没恢复好……”

“好了。”萧厌礼二话不说,燃起烛火,抬手解衣服。

萧晏看,萧厌礼自己也看,下腹处的境况在灯下一览无余。

一条闭合的疤痕已然形成,除了增生的肉条微有疼痒,其余和从前别无二致。

复原之快,不枉他见缝插针地调息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