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23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院侧幽暗的房中,萧晏无奈摇头。

唐喻心有个原则,只去青楼消遣,绝不招惹良家女子。

这是把烟吸进肺里,才算忍住美人的诱惑。

只是在印象中,云秋驰似乎没这么……世故?

此人向来循规蹈矩,又怎会投其所好地,将侍女随便送人?

吴猛始终瞪着眼睛看云秋驰,先前还是愤怒得几乎红眼,此时却忽然皱起眉,紧绷的身体也稍有松缓。

萧厌礼和萧晏看去,发现他黑瞳里现出几分疑惑。

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继续旁观。

说归说,唐喻心继续与那几个娇美侍女眉来眼去,话题再无进展。

就在萧晏几乎要放弃时,神霄门的下人端着托盘送菜过来,见礼之后,将几样餐食一一摆在桌上。

唐喻心道:“我自己带的厨子,在这院中小厨房烹制了几样洛阳小菜,云少主尝尝。”

“多谢唐兄盛情。”云秋驰说着,拎起筷子夹菜品尝,“果然不错,是和仙药谷不同的风味。”

唐喻心也去夹菜,刚进口便啧了一声,看向厨子:“苦瓜这东西,也好上桌?”

厨子忙低头解释:“公子,这是城里时兴的苦瓜酿肉。”

唐喻心极其厌烦苦瓜,扬了下筷子,“拿走,跟苦瓜放一起,肉都难吃了,白白耽误云少主食欲,勿怪勿怪。”

厨子苦着脸来收菜,云秋驰笑道:“唐兄言重了,这道菜颇合我胃口。”

“真的?”唐喻心便摆摆手,“那便留着,放云少主那。”

虽说唐喻心不爱苦瓜酿肉,但时兴有时兴的道理。

云秋驰一连夹了两块,赞不绝口,亭中氛围一时热络。

吴猛却突然猛烈摇头,看向身侧的萧晏,一脸急切。

萧晏知道,吴猛必然是有确切且重大的发现。

但此时不便,萧晏一直捱到外头的人把这顿饭吃完,唐喻心出门送别云秋驰。

这才出手,解开吴猛身上的禁制。

吴猛情绪动荡,乍一能动,控制不住地喘粗气。

萧晏拍着他的背,“别急,慢慢说。”

吴猛缓了缓,立时抓起萧晏的袖子:“萧仙师,不对啊!云秋驰不是这样的!”

萧厌礼和萧晏面面相觑,萧厌礼道:“细说,哪里不对。”

吴猛道:“云秋驰非常讨厌吃苦瓜,看到都要吐!别说和肉炒了,就是搭着熊掌一起吃,他也要捏鼻子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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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疑似夺舍

室内落针可闻,只有吴猛的余音回响耳畔。

半晌,萧晏道:“莫不是天气渐暖,他口味变了,偏好些清苦的食物?”

“这话你自己信?”萧厌礼不咸不淡道:“数九寒天,能让你多吃辣椒?”

萧晏略一怔忡,“有道理……”

相识短短几日,同桌吃饭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兄弟竟能留意到他不吃辣的细节。

真是有心了。

“我记得云秋驰在外头时,有随从被毒蛇咬伤,他都会想尽办法去救,他也讨厌动不动对下人打啊卖的。”吴猛眼神定定,继续往下道,“他说人都是父母养的,病了丢了,家人该多难过。我不信他会把那些跟他一起长大的丫鬟,白白送人!”

萧晏和萧厌礼都未接话,均在回思方才云秋驰要将婢女送与唐喻心时,那个随意自得的表情。

“还有还有。”吴猛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云秋驰从前像个大姑娘,眼神跟水一样,生怕说句重话得罪人。可他现在看人直通通的,说话也硬气了……唉,我也说不准,就感觉他不是他了。”

萧厌礼目光一凛:“他不是他?”

这时唐喻心送完云秋驰,遣散下人,分花拂柳地走到屋前敲门。

萧晏开门让他进来,他开口便是好笑道:“我还道那云秋驰为了促成生意,巴结我,才说那苦瓜酿肉好吃,却不料他是真喜欢,一小盘快吃空了。”

萧厌礼徐徐道:“酷爱苦瓜之人,在不当季的时候吃到,自然如获至宝。”

“的确。”萧晏细细回忆,“虽说我也不太能吃苦瓜,但我师尊却爱极了它,在后山的小菜园里种了几棵,每逢夏季才有收获。”

唐喻心说得稀松平常:“哦,我家日常会从岭南运些菜蔬,那边暖得早,春生苦瓜也是有的。”

其余三人若有所思,顿了顿,唐喻心又挑眉道:“北方人喜甜喜咸者多,喜苦的却不多见。如今仙门之中,我便是认得两个酷爱苦瓜的异端了,哦对,带上云秋驰是三个。”

吴猛有些急,大声道:“云秋驰真的不吃苦瓜!”

萧厌礼敏锐地看向唐喻心,“还有一个是谁?”

“清虚宫的巽风。”唐喻心饶有兴致道,“他也有趣,别人夏天吃些甜瓜蜜桃之类消暑,他竟找来一桶冰,湃些苦瓜在里头,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那他真是爱苦瓜如命,在我师尊之上了。”萧晏惊讶过后,自言自语道:“说起来,我已许久不曾有巽风的消息,年关到清虚宫拜谒玄空真人,也未见着他。”

萧厌礼沉吟片刻,蓦然抬头:“莫不是,巽风夺舍了云秋驰?”

“什么?”对面三人身份不同,却一致震惊。

唐喻心立时摆起手,“巽风也是北境四子,除了出身,其余样貌、天资、修为之类,哪样不是碾压云秋驰,夺舍他?吃饱了撑的?”

“老唐你记不记得……”萧晏喃喃道:“剿灭魔宗后,许多禁书被封入清虚宫的藏经阁中,我们幼年曾在清虚宫听经。那时巽风潜入阁中偷学了向我们炫耀,还被重罚,险些逐出师门。”

“对对,他半瓶醋,夺舍一只猫,险些回不了自己的壳子,哈哈哈哈……”唐喻心笑到半路,笑不起来了。

魔宗还在时,邪修也可说百家争鸣。

魂修,便是其中一门令人谈之色变的诡异邪术。

可操纵死尸,可炼制药人,可元神出窍,可借尸还魂……

只是魔宗覆灭后,邪修七零八落不成气候,魂修也失了其体系。

普天之下,许久不曾听说夺舍相关了。

唐喻心看向萧厌礼:“你一个门外汉,怎会知道夺舍这东西?”

萧厌礼面不改色:“书上看来的,随口胡说。”

“……”唐喻心道,“行吧。”

事关重大,所有人都是将信将疑,最后无果而散。

从唐喻心的居所回来,萧晏便有些发闷,时不时望着天际的飞鸟,百般揉弄捏团。

萧厌礼最烦看他这样,“何事不快?”

连日来,萧晏被萧厌礼一腔赤诚地相待,自认有些事情,或可与他一诉。

“我将吴猛带进来,一是为达成他的心愿,二是想让他确认了云秋驰的薄情寡义,赶在西昆仑的送亲队伍到达之前,去见见那位待嫁的伦珠圣女。”

萧厌礼几乎不用想,便猜出了他的目的:“你要吴猛去和圣女讲述云秋驰的为人,让她不要嫁给云秋驰?”

“是。”萧晏眼角眉梢,皆是坦然,“云秋驰绝非良人。”

“幼稚。”萧厌礼冷冷看他一眼,“这是西昆仑和仙药谷的联姻,不是他云秋驰和伦珠两个人的嫁娶,她反悔了,就不用嫁?”

萧晏似是被说中了心事,语调微微低沉,“我知道可能无法改变,但我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这些?”萧厌礼目如深潭,当中藏着一抹直射潭底的微光。

萧晏神色一僵,继而转为坚定,“仙药谷恃强凌弱,唯利是图,我看不过。哪怕不能阻拦这桩婚事,也要伦珠圣女预先看清云秋驰,成婚之后能有所防备。”

萧厌礼似笑非笑:“总而言之就是,给云家添堵。”

“是。”萧晏点了头,又重新惆怅起来,“可是如今云秋驰身份存疑,往下……不太好办。”

炉中残香燃尽,萧厌礼拿了香勺,无言地拨弄余灰。

萧晏见他不接话,心里慢慢悬起:“你……不高兴了?”

“嗯。”

萧晏还当他不齿自己的阴暗行径,眸光一暗:“是不是我……”

“不够狠。”萧厌礼吹了吹香勺,“被仙药谷挤兑,也只敢耍些于事无补的小把戏。你将希望放在那个伦珠身上,想靠她去治云秋驰,可万一她对云秋驰死心塌地,这桩婚事花好月圆,你看着气不气?”

萧晏:“……”

想象了一下云秋驰捧高踩低却又春风得意的嘴脸,是挺憋屈。

萧厌礼将香勺往桌上呯地一撂,“面子这回事,若不能大刀阔斧地讨回来,便还是本本分分地受气吧。”

如今的萧晏,在经历齐家一事之后,好歹是有所长进。

知道稍微想想法子,去回击别人了。

但萧厌礼又觉得,萧晏实在没有必要长进。

萧晏,只能是萧晏,沾上萧厌礼的影子,便失了味道。

入夜,萧厌礼又开始了对仙药谷的探寻。

这两日进谷的宾客越发多了,他的行动也更加小心。

山门处的防守愈加森严,明日蓬莱山那号人物过来,又不知会是什么局面。

萧厌礼趁着如今尚有余地,避开所有人,径直往山门而去。

此时闲杂人等都已歇下,只有巡夜的弟子还在来回走动。

风柔月淡,山门两旁的高岭如同遮天的围墙。

临近处,萧厌礼猫在一丛浓密的萱草中,快速记下周遭地形。

草叶茁壮,有半人多高,牢牢遮映了萧厌礼消瘦的身形。

视线流转间,他蓦然瞧见山门之外有人影一闪而去,身法极快,像是蝙蝠飞过落下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