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治病神仙水
“云家欺负人啊!云秋驰个没良心的始乱终弃!我吴猛乃是堂堂正正的英雄好汉,却被你云秋驰带得成了断袖,吃干抹净了啊!混蛋云秋驰,你个缩头乌龟不敢见我!还让你老爹过来替你擦屁股,吃奶去吧你!你们云家没一个好东西!”
初时,萧厌礼交代他如此这般大闹时,他还扭捏。
毕竟他许久未和云秋驰说过话了,见面就嚎这些,叫他一个大男人如何张嘴。
可是他在屋内瞄见云翰,气不打一处来。
云秋驰居然还缩着,让他爹来出头了!
吴猛用尽打虎斗熊的力气,怒火全发泄在这堆话里。
云谷主等人猝不及防,仿佛院里迎头劈来一场铺天盖地的炸雷,把他们震得久久无言。
这在云家一手遮天的仙药谷中,史无前例。
云翰的眼珠,半晌才恢复转动。
他似乎忘了身旁还有下人可以差遣,亲自疾走数步:“放肆……你放肆!”
萧晏这才上前,拦下他直奔吴猛的势头:“云谷主,有话好好说。”
云翰推不开他,直接对身后的一众门人道:“都死了不成?还不把这恶徒乱棍打死!”
得了这话,数十个门人像是起死回生一般,瞬间从茫然和僵硬中动了起来。
他们并不像在山门时的那般只拿棍棒,而是手持刀剑等利刃扑过来。
看样子,云翰打从一开始就没想给吴猛留活路。
吴猛知道自己肉体凡胎不经砍,忙往萧晏身后躲。
萧厌礼岿然自若,只将眼眸看向天际。
三道身影御剑而来,堪堪落在那那帮门人面前。
虽说人手不多,却灵力深厚,带起重重气浪,瞬间将门人连人带刀震得连连后退。
唐喻心持剑拦在门人前面,双眼则好整以暇地盯着云翰:“云谷主,我才出去片刻工夫,你便带人在我院中打啊杀的,当真是盛情款待。”
身后的徐定澜皮笑肉不笑道:“云家的待客之道,徐某亦是大开眼界。”
“嗯……是有不妥。”孟旷青衫飘然,温吞地跟了一句。
诸多质问之下,云翰不得不收起气焰。
花瓣落如初雪,他在微凉的风里强行冷静,指着院中一隅,忍着怒气问唐喻心:“唐贤侄回来得正好,你可知他是谁。”
云翰指的方向,一前一后地站着萧晏和吴猛。
唐喻心只用余光一瞥,便心知肚明地咳了一声:“嗯,云少主的相好。”
“放……”云翰闭了闭眼,强忍火气,“休要胡说,犬子从不认识此人,是这无耻之徒在谷外叫嚷,闹得人尽皆知。我家喜事在即,本不想与他纠缠,唐贤侄又何故将人带来添堵!新妇还未过门,你是想让我家门不幸么?”
徐定澜在一旁直摇头,孟旷问他:“怎么?”
徐定澜低声道:“以手指人,甚是失礼。”
孟旷笑而不语。
此处是仙药谷新修的客房,只给贵宾留宿,各家院落宽敞独立。
唐喻心下榻的,更是其中最大的一处园舍。
些许动静旁人本来听不到,可前有云翰气势汹汹地率众而来,后有吴猛声如秦腔般的高调叫喝。
门前已聚起了一小撮看热闹的宾客,有碍于身份不便露面的,也差了下人过来探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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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小姐姐也是苦命人,迫于压力才这么做,以后会有更好的归宿哦
第21章 兄弟阋墙
有个质问声一板一眼,自门外穿过人墙:“唐喻心,你可知此人叫什么?”
因昨日被吴猛当头叫了声“小白脸”,唐喻心睚眦必报地回以“小黑脸”。
叫顺了口,竟是不曾过问吴猛的名字。
唐喻心扶额,“这个……”
随着那声质问,围堵在门前仙药谷门人被一左一右地推开。
三道笔直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人一致穿着浅灰色服制。
宽袍大袖,衣中灌风。
唐喻心花团锦簇的庭中,如同飘起三朵浩渺空濛的海上雨云。
哪怕时隔多年,萧厌礼只瞧一眼打头那人板正的脸,便认出了他是谁。
蓬莱山,首席弟子天鉴。
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师弟,天风和天星。
天鉴出身东海齐家,也在北境四子之列。
虽远在胶东,名头不如中原地带的萧晏,但其修为极高,上一届论仙盛会力压萧晏夺得魁首,在仙门之中的地位无可取代。
此人一出现,萧厌礼和萧晏不自觉看向唐喻心。
果然,他开口便是责备:“连姓甚名谁都不清楚,便信了他的话,也不怕遭人算计。”
天鉴性格孤僻,但凡牵扯到仙门,他眼里便揉不得沙子。
哪怕沙子在别人身上,被他看见也不行。
吴猛莫名被影射一通,当下怒道:“你少胡说,我算计这小白脸做什么,云秋驰又不跟他成亲!就算云秋驰娶他,也是云秋驰混蛋,我也只找云秋驰算账!”
此言一出,引得多数人哄堂大笑。
云翰的脸则越发阴沉。
天鉴眉心皱出深壑,对唐喻心道:“你往日冶游狎妓已是放浪,如今又和断袖为伍,全不顾仙家名声,真是枉为北境四子。”
“一开口就让人偏头疼,也就你天鉴做得到!”唐喻心一向和天鉴不对付,少见地冷了脸,“萧大,你来说。”
云翰见风向略转,抓住时机大手一挥:“将那贼人正法!”
天鉴却反手持剑,横在蓄势待发的一干门人面前,“他既非仙门中人,自有世俗律法约束,你们又如何正法?”
院中一时只有风声微响。
众人有与他不熟的,纷纷露出迷惑来,皆不知他要站哪边。
萧晏却是一片了然,朝天鉴拱手:“天鉴师兄说的极是。他如今既已进谷,又不依不饶,不如趁此机会说清楚。若真是一派胡言污蔑云少主,再送官治罪也合乎情理。”
“自便。”天鉴毫无波澜地说罢,自和天星天河离去,自始至终不曾正眼瞧人。
这三人是走了,可来看热闹的却津津有味,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
云翰面上越发挂不住,便对吴猛道:“你赖着不走,不就是想图些银子?去账房拿了快滚!”
吴猛呸了一声:“谁稀罕你的臭钱,我今日只要见云秋驰!快让他来!”
“恬不知耻的东西。”云翰面色阴沉:“我儿唯恐被你沾上,今次是他亲自求我出面,将你打发。”
“不可能!”吴猛大声道:“我可听说,他前些日子为了见我,被你打得半死,还闹绝食呢!”
“呵,听说而已。”云翰顿了顿,忽然语调拔高:“秋驰,你想给他留些脸面,可他不要。你快亲口和他说了,让他速滚。”
众人俱是一愣。
吴猛先是错愕,随即脸色大变。
门前众人自觉后退,让开一线道路。
风动落花,身着织锦青袍的云秋驰缓缓步入院中,在云翰身侧站定。
他看了一眼吴猛,像是怕对视似的,随即撤开目光,“你走吧……别再来了。”
吴猛瞪着两只眼:“云秋驰,你再说一遍!”
他说着,便冲动地挽起袖子要上前理论,却被萧厌礼死死拉住。
“再说一百遍,也是如此。” 云秋驰面上无悲无喜,仿佛与他毫不相识。
“云秋驰你混蛋!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谁拦都没用!你说你除了我,再不会喜欢别的任何人,还说你从小被压抑得太苦!你说你在我这里才会欢喜!”吴猛说着,眼睛里涌出泪光,“你怎么说了不算……”
云秋驰似是被他幽怨的眼神看得不适,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那都是我一时胡话,你还是走吧。”
两个男人当众纠葛,其中一个还身份非凡,实属难得。
云翰吹胡子瞪眼,可是旁观者越发多了,还都是些高门子弟,他又担心说了重话激怒吴猛,让他再往下闹,引来更多人。
萧厌礼算准时机,扔出一句话:“如此说来,云少主和吴猛确有一段过往,他并未污蔑。”
云翰气得朝云秋驰一甩袖子。
这孽障怎就不肯否认,说得再含混,终究也是承认了。
徐定澜旁观多时,总算理清头绪,露出失望之色:“所谓发乎情止乎礼。云少主既然变了心,就该和人述说清楚,男子对男子始乱终弃,亦是失礼。”
一旁的孟旷拍了拍他的肩,含笑保持缄默。
既是在众人面前“理亏”,云翰只求速速了事,按捺着对吴猛道:“多说无益,我儿决意与你一刀两断,你要什么补偿?”
“云秋驰你个不要脸的!”吴猛开口就是骂。
萧厌礼上前,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吴猛的衣袖。
吴猛缓了缓,拿手抹了一把眼,将自己强行从满腔悲愤中抽离过来,冲云秋驰道:“我也不要什么补偿,云秋驰我问你,咱俩见最后一面的时候,你答应我的事还记不记得,你当时怎么说的,现在再说一遍,说完我立马走人!”
“不过是些镜花水月之谈,既然一拍两散,又何必纠结。”云秋驰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烦乱之色,转头便走。
吴猛浑身骤然一僵,继而,他神情复杂地望着云秋驰,刚要开口:“你不……”
萧厌礼猛拍他一下,打断他的言辞。
他一回头,便对上萧厌礼阴森的眼神,瞬间想起对方先前的吩咐,再不敢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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