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以万物为死狗
周明岐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节修长,此刻却因燥热而泛着红。
他只觉得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下意识地便要甩开对方。
可刚一动作,程戈便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几声哼哼唧唧。
那声音如潮水火浪,不断侵袭着周明岐绷紧的神经。
下一秒,竟是将脸贴上他的手背蹭了蹭。
周明岐顿住了动作,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太阳穴直突突。
但转头看着程戈那无意识间满是依赖的举动,他的心莫名地软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伸手将他的手给掰了下来,用被子将人裹成个大蚕蛹。
程戈只觉得快要热冒烟了,眼前一片朦胧,难受得要死掉。
哑着声音乞求道:“快…去给我找布洛芬。”
周明岐神色一顿,瞬间便黑了脸,冷声问道:“什么东西?”
“要布洛芬…”程戈有点烦烦的,这人是什么野人吗?布洛芬都不知道!
周明岐自然不知道布洛芬是什么东西。
但这种情况开口要找的,多半除了女人也没别的。
听闻程戈未曾娶妻,想必应当是家里头的小妾或是通房。
一想到这些,周明岐心中无名火起,一把扯过寝被猛地将程戈的脸给盖住。
眼不见心不烦……
程戈被闷得差点喘不过气,迷迷糊糊地挣扎着掀开被子,大口喘着气,嘟囔道:“那你给我找两包999……”
周明岐脸绷得紧紧的,后槽牙隐隐有些发疼,抬手一把钳住程戈的腮帮子。
冷哼着说道:“一会要什么芬,一会又要酒,是不是还得给你备点下酒菜?”
程戈双手捏着寝被,嘴巴被人捏得嘟起。
就那样看着周明岐,眼神没什么焦距,汗珠顺着侧脸滑下脖颈。
良久…
“煮点粥就行了,不用菜。”
周明岐:“……”
周明岐被他整破防了,一把甩开他二话不说便走了出去。
那步子快得吓人,生怕慢一步,就会忍不住将人给活活掐死。
正好瞧见还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的福泉,抬脚猛地将人踹翻在地。
“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
福泉滚出去些距离,强忍着剧痛爬起来,神色惶恐地跪好。
“请皇上恕罪!!”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除了在周明岐身边服侍时间长,平时自然也是懂得察颜观色。
皇帝一个眼神,他便能猜出六分,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那自是能受重用。
对于程戈,他自认为皇帝是有别样的心思的,但是周明岐身为九五之尊,当是不好明说的。
他身为皇上的近侍,心思通透会来事,便想着将人送上龙榻,这事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
没想到如今却惹怒了圣颜,心道怕不是马失前蹄,揣测错了圣意。
周明岐看着他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的火气更盛,一脚又踹了过去,“你倒是会自作主张!”
福泉吓得脸色惨白,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奴才该死,奴才以为……”
“你以为什么?!”周明岐怒目圆睁,“还不快去请太医!”
福泉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周明岐转身回到屋内,看着仍在难受地哼哼唧唧的程戈,心中一阵复杂。
他坐在榻边,看着程戈那潮红的脸,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滚烫。
程戈迷迷糊糊间,衣衬被扯得有些散乱,脸上情态尽显,又一把抓住他的手,往怀里拉。
周明岐愣了一下,手上的触感万分明显,他不受控制一般,指尖轻轻抚上了对方的脸颊。
程戈下意识地朝他手心蹭了蹭,软绵绵地问道:“布洛芬带了吗?”
周明岐:“……”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随后殿内便传出一阵激烈的反抗和闷哼声。
过了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参见皇上。”
“嗯,起来吧,赶紧给他瞧瞧。”周明岐的声音明显还带着几分怒气。
太医连忙起身,躬身朝着龙榻靠了靠。
谁成想刚抬眼往榻上扫,便冷不丁瞧见一位年轻清俊的公子。
而此时对方手脚正被五花大绑着,目光正死死盯着他身后的皇帝。
太医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皇帝,“陛下,这是…”
结果,当看清周明岐的样子时,整个人如遭雷劈。
周明岐此时脸色阴沉似水,目光似能喷出火来,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而右脸上那四道红色抓痕格外显眼刺目,隐隐还往外渗着血丝,一看就是刚留下没多久的。
太医顿时吓得一个哆嗦,脑子瞬间就炸了。
回头又瞧了一眼龙榻上的公子,脑子开始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一本两百万字的强制爱虐恋话本。
没想到陛下平日里瞧着守礼自持,谁成想私底下竟也如此奔放狂野。
太医咽了咽了口唾沫,“陛下,你这伤…”
“朕无碍,先给他诊治,治不好直接拖去乱葬岗喂狗。”说罢,径自甩袖离开。
众人:“???”
第52章 果盒
程戈被太医折腾到半夜才将药性勉强压下。
因着身体本来就有些虚,吃了药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而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差不多巳时。
程戈睁着那双大眼,身体呈大字,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床顶。
北斗七星纹藻井,中央悬着鎏金轩辕镜,光线穿过云纹罗照在里层的素绢上。
过了好几秒,他猛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我靠!这不是他的床!这是哪?
他记得昨晚吃完饭整个人又热又晕,后面好像是睡着了。
看了一眼手里绣着行龙的寝被,手指抠了抠边缘的蓝田玉玄冥扣。
猛地一个激灵,迅速从床上翻下了地,在落地的瞬间,程戈身形却陡然一顿。
只见他悄咪咪地转过身,拉开亵裤往下瞄了一眼,脸上顿时笑靥如花。
哇咔咔…小戈戈好像又行了,又省一笔医药费。
殿内没人,程戈见外间搭着一套衣服,刚巧是他昨日穿的那套。
二话不说穿戴好,有些鬼鬼祟祟地便往殿外跑。
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往殿门的牌匾扫了一眼,等看清楚那三个大字后,溜得更快了。
好家伙,他怎么住在皇帝寝宫啊!夭寿了…
天菩萨,不会是他昨晚睡迷糊了去爬了龙床吧?
程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他睡着了什么事都能干。
记得高中那会,因为学习太过刻苦,晚上睡得迷迷瞪瞪地,晚上下楼喝水,然后抱着自家的狗挤了一晚狗窝。
他至今醒来,还记得那条狗幽怨的眼神。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可能了,总不能是被人送去侍寝的吧。
不过幸好,看这样子昨晚皇帝应当没回这边睡,否则他现在多半要丢在乱葬岗了喂狗了。
跑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天,立马就放慢了脚步。
反正已经迟到了,跑是没有用滴,还不如直接旷工。
谁料才刚走出去没多远,便看见福泉在一宫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朝他走了过来。
程戈脑瓜子轰地一下,瞬间就慌了神,心想难不成他睡龙床的事情败露了?
这是专门过来抓他治罪?程戈觉得自己找到了标准答案。
小脑瓜左右瞅了瞅,心思迅速规划着逃跑路线。
福泉看见程戈,快步上前,结果却发现对方调头就跑。
“程侍读,您别跑啊!”福泉扯着嗓子喊道。
程戈见自己被发现了,心知这次多半是跑不掉了,立马就耷拉下了脸。
福泉近前,程戈立马转过身,脸上满是谄媚讨好的笑。
“见过福公公,不知唤我有何事?”说着,目光朝对方身后瞧了瞧。
也就三个人跟着,要是等会对方要来抓自己去治罪,他就先发制人,把这些人干倒再跑。
福泉扶着腰,跑得气差点喘不匀,但还是强撑着理了理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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