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第84章

作者:以万物为死狗 标签: 穿越重生

张明恩被押上囚车,一路上仍在高呼冤枉。

与此同时,其他涉案官员府邸也被查抄,整个京城都被这场风暴席卷。

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程戈醒来时,已过去三日,看着顶上的砖块,一时间有些恍惚。

脑袋还有一点点痛,伸手摸到了层厚厚的纱布,显然已经被仔细处理过了。

事发前他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偷偷在头发里塞了装满鸡血的鱼鳔。

一旦鸣鼓不成,便假装死谏,这是最极端的方式。

现场惨烈血腥不说,而且历史上死谏成功的不足百分之五。

可谓是高风险,低回报,万一把控不好,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抬手按了几下脑袋上的伤口处,看样子应该是受了点外伤和脑震荡,加上情绪过于激动发病才导致昏迷。

程戈从床上爬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高墙环绕,仅留一个小口通风。

而内侧则是一扇铁门,此时正被大锁紧锁着。

程戈心中疑惑,赶忙跑到铁门前大声喊:“有人吗?”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只见一名狱卒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背着药箱的大夫。

“程公子,您醒啦。”

那狱卒连忙将门打开,身后的大夫躬身走了进来。

“来,让老夫瞧瞧。”大夫说着便上前要给程戈诊脉。

程戈乖乖伸手,侧过头朝狱卒问道:“这是哪?”

狱卒赔笑道:“回程公子,这里是召狱。”

程戈:“……”

程戈心里“咯噔”一下,这诏狱可不是好地方。

现如今召狱归北镇抚司,专门关押重臣和皇家子弟。

内设十八般酷刑,让人闻风丧胆,铁刷刮肉至骨,滚油灌入肛门,剔肋骨如弹琵琶。

可谓是恶名在外,传言死亡率超八成,并以十进九不出闻名。

自己这是莫名其妙被关进来了?等会不会要给他上刑吧!

“为何将我关在此处?陛下可是听信了柳贤岳的谗言,要治我的罪?”

狱卒挠挠头,“小的不知,只知是上头的命令,不过柳贤岳等人也被下了诏狱。”

大夫诊完脉,道:“公子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养便可。”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程戈定睛一看,竟是绿柔和林南殊。

程戈连忙起身上前,两方隔着铁门遥遥相望,朝林南殊点了下头。

“公子,绿柔来晚了,可有受苦?”绿柔跪在门外。

双手握着程戈的手腕,眼泪唰唰往下流,就跟三峡大坝决堤似的。

“别哭了,我没事。”程戈蹲下身体,伸手帮她擦了擦猫尿,“崔忌怎么了,这事没牵连到他吧?”

绿柔摇了摇头,打了好几个嗝,“王爷无事。

昨日还来了诏狱,但公子未醒,他守了几个时辰便回去了。

今日大军开拔去北境,此时应当快出发了。”

这话一出,程戈脑子还嗡了一下,“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绿柔吸了下鼻子,连忙说道:“已经寅时二刻了。”

“卧槽!!!”程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我还答应了崔忌说要去给他送行。”

程戈回过头,冲狱卒喊道:“小哥,能不能先放我出去,等会我就回来!”

狱卒面露难色,“程公子,这是上头的命令,小的不敢擅自放人。”

程戈抓了抓腮帮子,有些着急,“完蛋了,这下指定要进失信名单了。”

林南殊抬手帮他捋了下头发,轻声安慰:“慕禹莫慌,我现在进趟宫,帮你求陛下。”

【为你们心仪的选手投投票,让我看看谁能当上正宫。吼吼吼,帮点点为爱发电】

第109章 离人

程戈现在境况很是复杂,这次的贪污腐败案牵涉的范围实在太广。

大到内阁六部天子近臣,小到地方县衙的小吏,几乎每个层级都有人员涉案。

程戈这一个动作,生生把三司和厂卫的工作量给拉满了。

听闻那些被抓回来的官员,连刑部大牢和诏狱都快塞不下了。

《大周律》明确规定:【受财枉法,赃满一百贯,枭首示众。

受财不枉法,赃满120贯,杖一百、流放三千里,行贿者同罪。

凡官吏犯赃,罪至死者,祖父、父、子、孙、兄弟及同居者,年十六以上绞。

犯赃百两,妻妾子女给付功臣家为奴。】

而皇帝似乎是铁了心要惩治清扫,诏狱里哀嚎惨日夜不休。

就连方才来给程戈开门的小卒,那也是熬得眼底乌青,两脚虚浮。

这些贪官自是恨极了程戈,估计这会恨不得把他扒皮拆骨。

而且其中的案件还未审理完毕,程戈还不能完全摆脱诬告的嫌疑,虽然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那都是迟早的事。

但现在他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仇人可谓是虎视眈眈。

谁也不知道那些人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反而现在待在这锦衣卫诏狱,上属天子管辖。

料想那些有心之人想要动手,也很难找到机会,反而比在外面更安全。

从诏狱去到皇宫大概得一刻钟,一个来回几乎就要去掉一半的时间。

若是皇帝批准他去送行,从诏狱去城门,策马最少也得半个时辰。

程戈靠在墙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小窗户瞧。

时不时低头叹气,心想估计是赶不上了,也不知道崔忌会不会生气。

眼看着天就要露白,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程戈心中一紧。

脚步声在他牢房前停下,竟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程大人,陛下准了您去为崔将军送行。”

程戈先是一喜,随即又面露难色:“公公,这时间怕来不及了。”

大太监笑道:“陛下早有安排,诏狱外已备下快马,您只管速速前去。”

程戈来不及多想,跟着大太监匆匆出了诏狱。

刚出诏狱大门,只见林南殊手持竹月色油纸伞,长身立于马前静候。

除一匹空马外,另有十来个带刀侍卫相随。

外面细雨蒙蒙,天气微凉,石板路湿漉,隐隐泛着些火光。

林南殊赶忙取来新衣和帷帽为其穿戴整齐,迅速将程戈扶上马背。

程戈目视前方,双腿紧夹马腹,手中长鞭挥舞,雨水浸湿长袖,只盼这马能快些再快些。

马蹄声响彻长街,晨钟长鸣,于夜空久久回荡。

崔家世世代代戍守北疆,历经战役无数,众多名将喋血疆场。

其家族威望之盛,几乎可与天家比肩,乃大周最为牢不可破的屏障。

听闻崔将军今日离城,百姓们早早起身,或手持油伞,或身披蓑衣。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街边小贩乞丐,皆立于长街两侧。

众人皆默然伫立,目送崔忌远行,极目远眺,不见其尾。

城门外,大军整齐列阵,军旗高悬,气势恢宏。

崔忌身披重甲,骑坐于一匹汗血宝马上,其身姿如松,威风八面。

胯下宝马似通人意,马蹄在原地踱来踱去,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嘶鸣。

一副将驱马上前,恭声问道:“将军,吉时已至,可否即刻发兵?”

崔忌神色微凝,目光朝着城门望去,手中缰绳在手心勒出深痕。

天光在天边乍起,雨幕浓如丝织,浸湿一身战袍。

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回头看向眼前众将士,高声喝令:“开拔!”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涌动,步声如雷在耳边轰鸣。

“崔忌!崔忌!!!”

隐约间,崔忌仿若听见了一道声音在唤他,似有若无,心莫名变得鼓噪。

他继续前行着,嘴唇紧紧绷着,目光落在那面红色旌旗。

然而,那声音却没有消散,由远及近,在嘈杂的马蹄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崔忌心中一紧,他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听吱地一声,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逐渐显现。

在那缝隙中,一袭身着青衫的身影策马朝他奔来,头戴白色的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