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色世家
把建业打晕绑起来,囚禁在地窖里,让他没机会报复。
每天的吃喝拉撒是麻烦了点,那是秋丫要考虑的,和他没关系。
林清羽边想边推门进入厨房。
地上空了,建业不见了。
厨房和餐厅、卧室是连在一起的。
想从厨房逃出去,要先经过餐厅,再去卧室,从卧室的门去院子。
宋家的房子很诡异,除了秋丫秋粟的房间,其他屋子的窗户都是用木板封死的。
林清羽问过秋丫怎么回事,她说早些年经常有熊进村吃人。
熊会翻墙直接进院子,隔着窗户看到屋里有人,就会把窗户打碎,爬进来觅食。
所以村子里老一点的房子,都会专门封窗防熊。
她和哥哥生得晚,村子的熊患基本没了。
他们的那栋房子是后盖的,就正常开了大窗。哪天再有熊进村,他们的窗户也要封上。
林清羽没把昏迷的建业绑起来,直接往厨房一丢,就是因为他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现在建业没了。
林清羽和秋丫里里外外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能藏人的地方。
在他们杀珍花的时候,建业凭空消失了。
————
两人裹着塑料布,摸着黑在雨中一脚深一脚浅地上山,连夜把珍花的尸体埋了。
回到家,院子里的血污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
宋秋丫去烧两人的洗澡水,林清羽在屋里清理血迹。
直到凌晨1点,两人才忙完。
林清羽洗完澡,一边吃着秋丫热的大饼子,一边想着要怎么安慰她。
坐在炕上的秋丫,突然抬头看向他。嘴唇抖得厉害,声音飘飘忽忽,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嫂,你说我妈,她会不会和我哥一样,再……再找回来?”
林清羽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大饼子噎死。
他让宋秋丫别怕,他们是有鬼罩着的。
有秋粟护着,没什么可怕的。
她又问她爸怎么办。
能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消失得太诡异,比珍花还吓人。
林清羽跑去厨房四处敲,想确定有没有密道暗室。
宋秋丫站在门口,“嫂,是恩德佛吧。”
林清羽一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餐厅里的供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恩德佛。
佛像前,是珍花建业上的香、放的贡品。
佛像的脸,正对着厨房的方向。
宋秋丫小声问,“会不会是恩德佛看到了我们做的事,知道我们不仅杀了我妈,还要对我爸下手。祂就提前出手,把我爸救走了。”
“我妈不是说,她之前举办佛升堂的时候,恩德佛特意开了一条通道,让她去见祂。我爸会不会是被恩德佛接走的?从那条有很多人脸的‘众生相’逃出去了。”
————
林清羽用卡片亲眼见过众生相,知道珍花没有出现幻觉,‘众生相’和巨大的佛像都是真实存在的。
珍花的猜测像一颗种子落到他心里,随着时间流逝,种子开始发芽。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强烈的不安在林清羽心头疯狂蔓延。
他有第二条命,不怕死。
秋丫没有。
她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被逼急了才会咬人,咬完还会被良心谴责。
一辈子都被道德感捆绑着,在佛恩村这种破地方,过不上一天好日子。
林清羽裹上塑料布,跑去找宋秋丫。被冰雹砸了一路,骂骂咧咧地进屋。
林清羽揉着脑袋上炕,没管看傻眼的宋秋丫,“行了,别管什么男女的问题。秋粟今晚没来,我担心你那死鬼妈回来报复,也担心恩德佛真的做什么。睡一个屋,能有个照应。”
宋秋丫嗯了一声,不再扭捏。
捧着石头人,攥着菜刀缩进被窝,没一会就打起呼噜。
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晕碳了。
换了个炕,林清羽继续干瞪眼。
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宋秋丫不咕噜了,呼吸被风雨声盖住,炕上安安静静。
林清羽不得不裹着被子滚到她旁边,时不时抬手试探她的鼻息,确定她还活着,没被什么东西偷摸弄死。
小窝囊睡了,手办架上的小火车也停止运行。
别墅熄灯,游乐场关门,只有Q版第一人在下水道里,制定邪恶计划。
林清羽不敢睡,怕复活的机会不知不觉就用掉了。
他打开系统后台,宋秋粟还在山里抓黄鼠狼。
烦死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哥哥过来陪他。
————
雨一直下,这个黑夜格外漫长。
林清羽翻了个身把自己蒙起来,闷得喘不过气,又把自己放出来。
宋秋丫突然醒了,在被窝里夹着嗓子叫嫂子。
轻飘飘的,还带着哭腔,跟叫魂似的。
林清羽吓了一跳,“你好好说话!”
秋丫都快哭了,“嫂,好像有……有东西爬进来了。”
林清羽猛然起身,朝着窗户看。
没了闪电,屋里没有一点光亮。
他连门窗的轮廓都看不清,只能眯着眼睛死盯着窗户的位置。
秋丫还在嘟囔,“有脚步声,那东西朝着炕过来了。”
完了,宋秋粟是爬着走的。
林清羽掏掏耳朵。
他是聋了么,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不知道这是什么年代,手电筒在佛恩村没有普及,宋家只有煤油灯。
点燃一次,满打满算只能用三四个小时。
林清羽是赛博世界来的,没见过这么复古的东西,不会用。
秋丫睡前把煤油灯准备好了,就放在炕边的小桌子上。被嫂子催促几声,从被窝里爬出来点灯。
她经常摸黑点灯,是老手。就是现在太怕太紧张,手一直在抖。哆嗦半天,灯才亮起来。
灯光刺激到了黑暗里的东西,脚步声变快。
宋秋丫举着刚刚燃起的煤油灯照亮,终于屋内的景象。
妈妈回来了。
她满身污泥,胸口冒着血。双手捧着自己的头,朝着他们走过来。
雨水顺着她的衣服滑落,在地上留下一道水痕。
视线相撞,宋秋丫看到妈妈的脑袋咧开嘴冲她笑,嘴里喊着,“丫丫,丫丫。”
宋秋丫猛地跳起来,拼命往嫂子身后躲。
妈妈越来越近,嫂子还跟瞎子一样四处乱看。
很快,妈妈就绕过第一道防线,冰冷的手缓缓掐住她的脖颈。
“秋丫?你怎么了?”
“秋丫?秋丫!”
“宋秋丫!!!”
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抽了两巴掌。
宋秋丫回过神,茫然地抬起头。
嫂子一脸后怕地攥着她的手,扬手还要抽她,“你想把自己掐死么!”
变成厉鬼的哥哥,不知何时过来了。
他忙得厉害,一手捂着燃烧的煤油灯灭火,一手拍打着被子上的火苗,嘴里还叼着嗷嗷乱叫的黄鼠狼。
嫂子在气头上,转身教训他,让他下回进来的姿势别这么吓人。
哥哥空洞地眼睛看向他,委屈地哼哼。
哥哥再吓人,她也不可能看成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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