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色世家
杀人违法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人。
温知宿去拉姥姥,老人让他别闹。
他四处看了看,果断脱下雪地靴,拉开兔子玩偶的口袋,脑袋插。进去,使劲往里拱。
幸福来得太突然,林清羽愣了愣神,抱住还在蹬腿的男孩,把他放到兜里。
温知宿抱着书包蜷缩着,一手紧紧揪住兔子毛,一手提着雪地靴。
脸皮厚,脑子转得快。
知道自己现在很弱小,立刻抱住了仇人的大。腿。
又狗又精,符合林清羽对哥哥的刻板印象。
林清羽摸摸温知宿的脑袋,把他的靴子掏出来丢到一边,“你好,我是超级兔子侠!”(挺讲究,进屋之前还知道脱鞋。你暂时不需要它了,别把雪水滴到我身上。)
温知宿仰头看向他,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你好,我是温知宿。”
时间紧迫,林清羽没工夫写字安慰他。
他将早餐店偷来的肉包子,塞进迷你哥哥嘴里。
旱地拔葱抱起老人,无视了她的尖叫,把人转移到保安亭。
外面响起咯吱咯吱的踩雪声,讨债的来了。
林清羽没出去,就守在保安室门口。
来一个,他杀一个。
和梦里一样的骂声,一样的砸门声。
老人吓得不轻,躲到墙角,哆哆嗦嗦要报警。
温知宿从兜里探出小脑袋,小声叫唤,“姥姥……”
小窝囊觉得他的反应不太对劲,在后台戳像素小人。
【心情日记:(0-0)】
【“姥姥没被推倒,她还活着?”】
【“太好了”】
【“奇怪,我怎么知道她会被推倒?”】
【“包子真好吃,纯肉的,好香”】
【“兔子侠哪里来的包子?他又没钱,他偷的?”】
【“我销毁了赃物,我吃得很快,不会有人发现。”】
小窝囊很失望。
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随着小区老旧的铁门倒塌,黑虎带着小弟们涌进来。
“妈的死老头,你在电话里怎么说的!说好了今天给钱,他妈的装什么死!”
胖子边骂边伸长脖子,朝着保安亭里看。隔着窗户,正对上一张硕大的兔脸。
胖子操了一声,后退几步险些滑倒。
“装你妈的装,老子今天不砍死你,我名字倒着写!”
他自觉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掀起羽绒服下摆,抽出藏在后腰的砍刀,一脚踹开保安室的门。
屋里,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低头看向他,头顶戴着皇冠,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
就算心里知道,这不过是个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
可看着眼前这一幕,胖子心里还是犯怵。
他咬咬牙刚想放几句狠话,就看到玩偶抬起手。枪,对准他的胸口。
“你好,我是超级兔子侠!”
————
十米之外枪快,十米之内枪又准又快。
没有紧张刺激的打斗场面,兔子玩偶一枪一个,不到一分钟就放倒了一片人。
温知宿看着玩偶,眼睛越来越亮。浅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林清羽高大的身影。
他贴在兔子身上蹭了蹭,“谢谢,我没有那么恨你了。”
声音太小,林清羽没听到。
他揪着胖子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不要怕,有我在!”(你们是谁的人?胆子怎么这么大,敢进小区抓人?)
胡萝卜子弹威力没有真正的子弹大,混混都没死,只是疼得站不起来。
胖子听不懂他的话。
他硬气得很,“你敢动我,我上头有人!”
林清羽不管这些。
他把胖子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黑虎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上面有没有人不重要。要是再不配合,就只能看他下面有没有人了。
不需要林清羽提问,胖子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小镇现任的警长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钱,胖子所在的高。利。贷公司年年给他上供。
他们暴力。催。债,警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把人打死,怎么都成。
王大爷前段时间跟他们借了五万,说是要帮他儿子还贷款。到了日子一直没还胖子钱,现在滚到了十五万。
说好今天还钱,黑虎打了个十几个电话,对面一直占线。
他觉得老头想赖账,就带着兄弟们过来了。
林清羽听得一愣。
胖子怕他不信,给他看通话记录。
林清羽在脑海里理了下顺序。
王大爷的儿子借钱打赏主播,王大爷为了帮小王还钱找到了黑虎。利滚利滚得太快,小王的窟窿没堵住,老王这边又有了新的窟窿。
他在网上赚到的钱都转给了小王,被胖子找上门,只能拿出攒的零钱。不小心激怒胖子,被打死了。
林清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
小王要是他和哥哥的儿子,他们早把他回炉重造了。
胖子不能留,他们有靠山,以后肯定会来找温知宿一家的麻烦。
林清羽随手扭断黑虎的脖子,看着满地哀嚎的混混,琢磨这么多尸体要怎么抛尸。
不等林清羽想出办法,外面的风雪骤然变大。
他没搞明白情况,下意识护住高高隆起的肚子。
小窝囊摆弄着像素小人,【情况不对,它们不动了,好像有一点死了。】
不用它提醒,林清羽也知道情况不妙。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钟表走动声在保安亭内响起,声音非常密集,仿佛有几十个时钟围在身边。
肚子忽然瘪下去,林清羽惊愕地低下头,老老实实缩在兜里的温知宿不见了。
不只是哥哥,还有老人和那群混混,不知何时全都消失了。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他有些慌,‘窝囊!小窝囊!’
【别怕别怕,爸爸在!】
小窝囊想通过后台信息,推测出温知宿的位置。它狂戳小人,戳出一堆问号。
钟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林清羽只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
保安亭在视野中消失,周围渐渐升起白光。
林清羽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像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耳边响起麦丽酥的梦呓,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紧接着,是几个人的说话声。
“快!药呢!快点注射,不能让他醒了!”
“加大剂量,他快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了,再多打一针!”
渐渐的,白光消失了。
林清羽坠落到松软的积雪里,身体迅速下沉,很快被雪掩埋。
小窝囊卧槽一声。
林清羽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雪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是成年后的温知宿。
他穿着病号服,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也在往下陷。
雪漫过林清羽口鼻的瞬间,他眼前一黑。
“知宿?知宿?”
“你在发什么呆?赶紧许愿吹蜡烛。”
“开心些,今天爸爸买了你想要的电话手表!”
“祝我们家小知宿十岁生日快乐!”
意识回笼,林清羽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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