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色世家
哥哥的话在脑海里浮现,林清羽选择放弃思考。
他深吸口气,穿过散发着黄色光晕的心形光门。
下一秒,周遭场景迅速变化。
不等他弄清,自己又被梦境送到了哪个场景,就看到成年温知宿正在和温冬东的保镖们缠斗。
温冬东拿着皮带,猛地勒住他的脖子,“你去死!去死!!!”
第135章 第三个世界:梦境世界(34)
又是过场CG。
林清羽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看着哥哥和四个保镖缠斗,看着温冬东勒住他的脖子。
此时的温知宿和麦丽酥几乎没有区别。
他高大强壮身手矫健,穿着一身黑西装,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仿佛没什么能击倒他。
直到温冬东开始揭他的伤疤。
他嘲笑他是个懦夫,明知道妈妈在家里受苦, 却什么都做不了。说他是废物, 就知道拖人后腿, 要不是带了他这个徒弟, 林警官也不会死。
前半段, 温知宿自动屏蔽了,他知道妈妈不会怪他。
可他不知道林警官怨不怨他。
仇恨和愧疚时刻充斥着温知宿的内心, 温冬东的话落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节奏越来越乱, 打得愈发激进。以上换伤,完全没给自己留退路。
温冬东眼见他捅死三个专业保镖, 转头朝着自己走过来, 怪叫一声瘫软在地上,不停往后退,留下一地水渍。
温知宿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西装, 脊背崩得笔直。
一手扯下还挂在脖颈上的皮带,揉揉青紫的脖颈, 一手随意把玩着匕首。
仿佛刚刚那场激烈的搏斗, 只是让他衣角微脏。
不止温冬东怕他, 剩下的那名保镖也被他骗了过去。僵在原地发抖,几乎忘记自己手里还拿着枪。
林清羽知道,温知宿已经撑不住了。
他脚边的地面上, 一滩暗红色的血正在无声地漫开。
黑西装太能藏,藏住了他渗出来的血。温知宿很能装,明明快死了,还装得毫发无伤。
他要是还有力气杀人,早就冲过去卸下温冬东的头了。
走得这么慢,只是在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温知宿无视了保镖,走到温冬东近前。
他视线模糊,眼前的景象不停摇晃。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温冬东的头到底在哪,只能一刀捅进他的大肚子里。
温冬东疼得惨叫,以为他要活活折磨死自己。
哭着跟他忆往昔,说自己没尽到一个父亲一个丈夫的责任,求温知宿原谅他。
温冬东的命不是一般的硬。
挨了十几刀肠子流一地,他愣是没咽气,还有心思耍花招。眼睛一翻,躺在地上开始装死。
一直鬼喊鬼叫的爸爸没了动静。
伤势影响了温知宿的判断,他以为温冬东死了,以为自己成功给妈妈报了仇。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温知宿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没坚持多久,就扶着墙缓缓滑落。
这里还是他熟悉的温家,客厅到大门只有几步路,他却连那张熟悉的圆桌都走不到了。
身体不知何时能动了,林清羽下意识上前,想把哥哥扶起来。手落到他身上,却变成掐住他的脖颈。
好吧。
不是他能动了,是他从旁观者,切换到了保镖的视角。
雪花穿过屋顶,落到林清羽身上,很快盖住几个保镖的尸体。
温知宿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狼,红着眼睛和保镖扭打在一起。
他浑身都是伤,没有武器也没人会帮他。除了一股狠劲,什么都不剩了。
积雪越来越高,眨眼吞没林清羽的身体。
雪遮住视线的瞬间,他听到了温冬东的怒吼。
“操!别打死他,我要把他的内脏卖了!你他妈不是能耐么,你再厉害啊!我要把你的器官一个个摘出来,我让你不得好死!”
紧接着,是保镖的惊呼和玻璃碎裂声。
林清羽扒拉面前的积雪,努力伸长脖子。看见温知宿从窗口掉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他肢体不自然地扭曲着,那双漂亮的浅棕色的桃花眼,此刻黑沉沉的,看不见一点光亮。
不知道是疼得太厉害,还是意识到自己报仇失败了。
他急促喘息几下,流出一滴眼泪,就彻底没了动静。
林清羽感觉自己呼吸变得愈发困难,‘窝囊,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公司有心理医生,每个员工都有十次免费心理辅导的福利?’
小窝囊正在抹眼泪,闷闷地昂了一声。
‘给我预约一个,这个任务结束我就去看。’
【我也有心理咨询师证,我可以给你看。】
‘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
小窝囊把鼻涕纸甩到林清羽脸上。
【怎么样!是不是有精神了,是不是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我就说我业务能力一流!订阅我吧,我超便宜的!】
————
打了顿小窝囊,林清羽心情好了许多。
过去的悲剧无法改变,他能做的,就是完成哥哥的遗愿。
温知宿和林警官一样,死得就剩头了,但他好像完全不记得。
【所以你先前看到的病号服哥哥是怎么回事?】
小窝囊顿了顿,眯起豆豆眼,【我知道了,麦丽酥想吃肉,所以你在他梦里,穿着兔男郎服饰。你是制服控,你连病号服都控!】
林清羽:……
‘和我有个蛋的关系。’
他怀疑是外面的人在搞鬼。
宿清清专门过来放短片,想让两人相信他们是在做梦。
或许只要他们意识到自己死了,医疗系统就无法再维持他们大脑的活跃,梦境世界也会随之消失。
温知宿是这片梦境的核心。
医疗部门释放了大量的虚假信息,想让他相信自己还活着,正在精神病院好好躺着。
几个人的交谈声,打断林清羽的思绪。
温冬东在劝王大爷给他背锅。
要是警察发现了,他就说温知宿是他杀的。
王大爷不愿意。
温冬东说血字他留完了,脏水泼出去,王大爷很难洗得干净。
他承诺,可以给老头一笔钱,把他儿子从放贷的手里救回来。
说他年纪大了,再过几年连路都走不了,本来就没几年活头。进监狱还有人照顾,能省下去养老院的钱。
保镖在旁边站着,王大爷不可能不同意。
随着一阵拖拽声响起,眼前的积雪迅速融化。
林清羽看到王大爷抓着温知宿的脚踝,一点点将他拖进楼道里。
温冬东挂断电话,捂着肚子催促保镖赶紧带他离开。
卖器官的人被抓住了,警察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找到他。
临走前,他看了眼楼道。
似乎在遗憾冷冰冰的儿子,没能变成热乎乎的钱。
两人走得很快,像是被一键抠图,瞬间消失在风雪里。
夜风灌进楼道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地上的血污早已被大雪掩埋,林清羽看着漆黑的门洞,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温知宿生在这栋老楼,死在这栋楼里。在冬季诞生,在暴雪中消亡。
在阴影的笼罩下,北春城的冬天格外漫长。
声控灯亮起,暖黄色的灯光照亮楼道。
一切结束,林清羽终于能动了。
他迈步走进光中,身后的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
————
“兔子?兔子侠?”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眼前刺眼的灯光消失。
林清羽转过身,麦丽酥公仔正歪着头看他。
“你受没受伤?刚刚去林子里追什么了,找没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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