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第113章

作者:谟里 标签: 相爱相杀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穿越重生

欲哭无泪道:“陛,陛下,奴做不到啊!”

陈羽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看他:“朕相信你可以的。”

王六青:“呜呜,能不能换别人?”

陈羽残酷的摇了摇头。

宫门外停着马车的一侧,莫忘抱剑想着事情,刻仇拿着个球逗着一左一右玩,这球是陈羽让人做的。

他还让刻仇闲着没事锻炼一左一右指令,刻仇问他什么指令,陈羽把自己浅薄的逗狗知识传授给了刻仇。

不得不说,秦肆寒之前说刻仇有股韧劲的话千真万确,自那后,刻仇就和一左一右较上劲了,开始日日教他们指令。

现在一左一右两条已经学会了坐下,卧倒,握手,匍匐前进等一些列的动作。

下一步,刻仇打算训练一左一右钻火圈,陈羽知道后嘴巴张成了个O,最后给他鼓了鼓掌,说了句刻仇好棒棒。

远远的瞧见秦肆寒出了宫门,莫忘叫刻仇别玩了。

莫忘赶车,刻仇等到秦肆寒上了马车,他自己也抱着一左一右坐了进去。

他们俩对外是护卫,在内和兄弟一般,莫忘还知道顾着点主仆身份,刻仇心思单纯,知道秦肆寒不介意他就不去管什么主仆的。

秦肆寒理了理衣袍,看刻仇抱着两只狗就让他递过来一只,刻仇顺手把一右递给他。

秦肆寒:“另外一只给我。”

刻仇:???

简单的脑瓜子想不通,刻仇把收回一右,把一左递给他。

一左一右被养的好,原本巴掌大的小奶狗已经长的如成年人小臂长,刻仇抱两个的时候都觉得挤得慌,两条狗小半个身子都交叠在一处。

现在分开狗舒服了,刻仇也舒服了。

一左窝在秦肆寒膝盖之上,伸长了两个前肢,配合着它眯眼的小表情,让秦肆寒想到了打哈欠伸懒腰的陈羽。

莫忘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只知道刻仇给了秦肆寒一只狗,秦肆寒要了另外一只。

马车经过洛安长街,热闹声不绝于耳,秦肆寒挑开纱帘往外看,一片安居乐业的烟火气息。

大景是何样?秦肆寒不知,他虽是大景皇室,可生在大昭,长在大昭。

在边关所见,是士兵穿破衣,吃霉粮,断胳膊断腿无药医。

来到洛安城所见,是帝王昏庸,宦官当权。

现如今...怎就变了模样呢!帝王成了明君,官员也有了专心政事的心。

是好,还是不好?

对复仇复国来说,此乃不好。

可对百姓来说,如此走势,乃是盛世之兆。

宁为盛世狗,不做乱世人,盛世——亿亿万百姓梦中期盼。

秦肆寒见过战火,看过成堆的死人,那都是从哇哇啼哭的婴孩,被父母呵护几十年才长成的好儿郎。

还有,秦肆寒脑海中浮现那张眉眼弯弯,明媚如阳的脸庞。

哪怕刚刚分离,秦肆寒就已是想他入骨了。

只是,自皇爷爷起,大昭成国了四十多年,他们的复仇复国就谋划了四十多年,秦肆寒从一出生就在走一条只能前行的独木桥,他身后堵满了人,再没有回身的余地。

跟随的老将领愿意奉秦肆寒为主,因他身上的血脉。

但相比较秦肆寒而言,长乐公主对他们同样重要。

秦肆寒捏了捏眉心,心中烦乱。

回到相府,秦肆寒抱着狗下了马车。

一左一右两条狗除了那撮爪子上的棕毛,其他地方一模一样,莫忘拽住刻仇撩起了他怀里狗的爪子。

很好,是一右,是刻仇的一右。

那他家主子怀里抱着的就是一左了,那狗皇帝的一左。

莫忘腿有点软,他怎么觉得事情要遭。

他家主子对狗皇帝动了真心,这反要怎么造?

别说莫忘腿软,徐纳也腿软。

别说徐纳也腿软,江驰也也也腿软。

江驰让人盯着相府的门,秦肆寒一回来他就来,只求秦肆寒能说些什么话让他安心。

有光明正大的来的,也有晚上翻墙来的,有时候刻仇抱着一左一右在树上玩,看到他翻墙最多看一眼。

他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知道这是自己人,比好朋友陛下更自己人的自己人。

陛下来了得拦着,得快速的通知徐纳和莫忘,这个将军不用,不用通传的,就算看到他上屋顶都不用管。

江驰到时秦肆寒正在书房,他拢袖站在房中央,面前是大昭城池疆域木图。

身为一国丞相所看的木图自然是上等工匠雕刻,故而木图之上的城池各有不同,那细小的城门上更是带着每座城池的名字。

江驰进来时秦肆寒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沉思的眉头再次望向木图。

江驰走到他身侧站定:“哥已经在想行军打仗的事了?”

秦肆寒未答,问道:“从哪里来?怎么一身酒气。”

江驰笑道:“刚去洛安城逛了逛,喝了点酒。”随后把洛安城的繁华热闹夸赞了一番,都是他在边关见不到的风景。

还有在酒楼听到的闲话,他笑着打趣秦肆寒,一国丞相被堵在床上上朝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还有陈羽做的那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什么七月穿大氅杀到丞相府,钻狗洞出来出宫玩,江驰听的啧啧称奇。

秦肆寒安静听着,不知何时嘴角已经有了笑意。

不动声色道:“你觉得现如今大昭怎么样?”

江驰一时没懂,秦肆寒:“若你是寻常百姓,可愿意在这样的大昭过活。”

江驰犹如被人打了一闷棍,惊恐道:“哥,你,你,你不会为了那个付承安,不想复仇复国了吧?”

江驰的那双眼里有着对大昭的恨意,秦肆寒平静道:“怎会,随口一问罢了,哥只是觉得现如今的大昭很得民心。”

有了后一句的解释,江驰这才放心:“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喜欢付承安,喜欢到连复仇复国的事都不顾了。”

“付宪松夺我大景江山,欺辱皇姑奶,陛下皇爷爷,此等国仇家恨,不报怎配为人。”江驰说起这些已是恨极。

秦肆寒心中叹息一声,抬手拍了拍江驰肩膀,示意他莫要去想那些事。

“你对大景有何印象?”

江驰平复了下心绪,笑道:“哥你今日是怎么了?我比你还小两岁,你都没见过大景,我怎么可能见过大景。”

秦肆寒点点头不再多言,是啊!他们俩都没见过大景,却要为了大景谋划一生。

值得吗?秦肆寒初次想这个问题。

为了缥缈的大景仇恨一声,值得吗?

为了缥缈的大景挑起战乱,值得吗?

这话在心头掠过,秦肆寒却未曾说出口,他不能说,也不该说,说了就是忘祖。

江驰和他不同。

两人同为前朝皇室血脉,秦肆寒一路长大不易,幼时在枯井中过活,再大些颠沛流离受尽苦难。

现在秦肆寒已经琢磨出来了味道,那怕是皇姑奶故意给他的苦难。

江驰则是不同,皇姑奶给他温柔,给人慈爱,给他亲情,那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疼爱。

再加上在江驰在江家长大,耳中全是口称公子的尊敬,还有这二十多年江家伯父对他的循循善诱,江驰已快和皇姑奶一样,拿命命许故国了。

自家的小皇帝越来越难招架,秦肆寒打发走江驰提笔落字,原是想静静心,可一个静字还未写完就乱了心跳。

那孟浪的话语入耳入心难以散去。

秦肆寒明明比陈羽大上七岁,可在情之一事上却被逗的像个毛头小子,秦肆寒实难接受。

片刻后,他搁笔叫来莫忘,莫忘心情复杂的进了书房,叫了声主子。

秦肆寒察觉到他神情不对也没多问,道:“莫忘,帮主子去办件事。”

谈及正事,莫忘忙正色道:“主子你说。”

一个在书案后,一个在书房正中,秦肆寒轻咳了两声,道:“走近些。”

莫忘:???

依话走近了些,秦肆寒这才说了吩咐。

听完后的莫忘:???

脸上明晃晃的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秦肆寒:“去吧!”

莫忘茫然无助:去哪??

他站着不动,秦肆寒又说了一句出去,听从命令的莫忘鬼神使差的走了出去。

出去后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刻仇跳下书好奇道:“怎么,了?”

莫忘呆呆的看着他:“主子让我帮他买个东西。”

买东西刻仇会,他瞧出莫忘怪怪的,主动道:“什么?刻仇,买。”

莫忘原是想说你买不了,话到口中又咽了下去,他要是如此说刻仇怕是又不高兴了。

原本直接说无事,刻仇最多是哦一声,神情黯然又假装无所谓的转身离去。

现在刻仇已经被陈羽带的有脾气了,莫忘要是直接说他做不了一件事,他会直接把心里的不高兴显露出来,来一句刻仇不笨,陛下说刻仇聪明。

“主子让买糖炒栗子。”

刻仇记下糖炒栗子,点点头,然后伸出手。

莫忘:???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