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陈羽虽说是穿戴好,可马车还是需要先回皇宫,到时换皇帝仪仗去往太庙。
秦肆寒身为大臣则是和其他百官在宫外等着,到时跟在后面。
此一项皇帝亲祭为主,进入太庙后只有宗室礼官等随行助祭,外臣只能在太庙之外等着。
当了半年皇帝,陈羽此次祭祖倒也不算很慌张,多亏了这几个月的学习成果,祭祖是如何的规矩礼制他都门清。
祭祖礼,奠酒祈福
陈羽面目肃然的跟着流程走,心里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秦肆寒,要不是秦肆寒管着他,给他安排着,他此刻怕是没这么镇定。
陈羽想,他现在无论内在像不像个皇帝,外在还是能把人唬住的。
太庙这一行程结束后则是举行元正大朝贡,这一行程就是之前郭世昌说过的,有他国和藩属使臣在的场合,陈羽哪怕再不着调,这种场合也不会随着性子来。
他一举一动,一字一句皆是帝王威仪。
只有秦肆寒看得到,他结束后会叫着累死了,会似无骨一般的挂在他身上。
过了初二,陈羽就放松了下来,毕竟国事可以推给秦肆寒。
秦肆寒有事在忙,陈羽找到他说要去其他大臣家中串串门,秦肆寒:......
委婉道:“刚过新年,陛下亲临是否不太妥当?”
陈羽:“额,好像是有点,朕少串两家,到时候随机应变,若是打扰到别人了,朕就早点回来。”
秦肆寒让他稍等片刻,等他忙完手头的事陪他一起,陈羽连连摆手不用,走时还说中午或许能在大臣家蹭饭,让秦肆寒不用等他了。
除了王六青和一些玄天卫,陈羽带了刻仇把莫忘留在了相府。
陈羽这次原是连刻仇都不想带的,可又怕不带刻仇秦肆寒会疑心,只能把刻仇也带上了。
吕托闲来无事正在考教家中的几个子侄,就见家中仆人小跑而来,说是陛下亲临。
人已经进了正门,吕托一刻不敢耽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提着衣袍就往前院跑。
陈羽瞧见吕托跑的脸色通红,弯腰扶起行礼的吕托,道:“朕这随性而为可是折腾到了爱卿,让爱卿连年都过不好了。”
吕托忙道不敢:“陛下能亲临,是臣盼都盼不来的,已是激动的快要无法言语了。”
他脸上满脸红光像是喝了半坛老酒,高兴不是作伪。
陈羽笑道:“这就好,朕就怕朕一来搅了你阖家欢乐。”
君臣二人相见欢,陈羽有心和乐,自然没摆起高高的帝王架子,得知吕托刚才正在考教子侄,当下也说见上一见。
前厅里,七八个少年站成两排,有人激动,有人紧张,有人怕的不敢抬头,也有抬眼想看一看帝王衣摆的。
吕托有心让子侄在陈羽面前表现,待当着陈羽的教了子侄一番,恭敬的请陈羽也看看他们怎么样。
陈羽也未推辞,他现在离出口成章还差得远,但是出个小题目考考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开春后大昭学子将会齐聚洛安城,到时会试开考,你们觉得考题如何定为好?”
历史上的科举出现的早,陈羽穿进的这本书里却像是历史大乱炖,没有一个固定的朝代背景做参考。
例如科举和炒菜,在现代的历史中,科举正式确立于隋朝,唐朝就已经发展成熟,炒菜的普及则是在北宋时期,北宋时期冶铁技术有了飞跃,这才让炒菜成了主流。
那个时候,科举早已发展了400年左右,制度早已成型。
而现在?这书里却没有这种差距,反而炒菜是在科举之前。
科举在景惠帝那时有过三次,只有最后一次才逐渐成型,可惜即将走上正轨的时候国灭了。
陈羽后来想过,作者为何要做这个设定,想来想去,估摸着是想把这件事给男主做,给男主增加闪光点。
不过这些都和陈羽关系不大了,他只要活在当下就好,做事问心无愧就好。
陈羽的题目像是随口说的,可却让站着的少年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就连吕托都变了神色,他未曾想陈羽会拿政务出题。
大昭的第一次科举,和成熟后的科举是不能比的,院试和乡试的题目不敢出的太难,甚至还力求往简单上出。
什么八股文,不存在的。
陈羽见似是为难到他们了,露出笑意刚想扯开话题,就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小声叫了句陛下。
陈羽看出他的紧张,先问了问叫什么名字。
吕托忙上前答话,说这是家中三弟的儿子,叫吕宜春,其中还夹杂了几句说吕宜春学问一般的话。
这倒不是他这个做大伯的有意打压,乃是怕吕宜春回答错后陈羽发恼。
陈羽点点头表示理解,让吕宜春直接说就好。
吕宜春大着胆子上前,他言要取言之有物之人......
陈羽抬手止住他的话,和吕托道:“未曾逛过吕爱卿家的园子,吕爱卿带朕去逛一逛,边走边说可好好?”
吕托自然应是。
吕托引路,陈羽身后跟着一众少年郎。
大司农府的院子景色不如相府的,也比相府少了些清冷和寂静。
远处似有姑娘家追逐打闹,吕托忙让人去知会避开些,陈羽说无碍,拐入了另外一条路径。
他让吕宜春继续说他的想法,吕宜春忙再次说了起来。
陈羽虽帝王威仪不容小视,但态度还算是如沐春风,故而吕宜春说话也更加大胆了些。
科举已经停摆四十多年,寒门的学子就算有佼佼者,那数量也会少的可怜,士族同样会派家中才学之人下场,一来是占据名额,二来是打击朝堂和民间,让朝堂认清能治理国家的能人志士唯有士族,也让寒门学子知道,他们拼尽全力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故而就要把题目出的偏向寒门学子......
一如当时的景惠帝。
吕宜春把话说的直白清晰,把朝廷和士族放到了对立面。
陈羽静静听完,沉思片刻,对他道:“考题难易此事先不谈,朝廷已有定论,此事不易多谈,但有一点朕需要纠正,朝廷和士族并非敌对。”
这话让吕宜春等一众少年郎怔愣住。
科举是朝廷扶持寒门,士族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寒门崛起,自从科举之事传出去,士族那边动作不少,朝廷的眼睛一刻都不敢放松的盯着。
这种虽说敌对不好听,可怎么不算是敌对?
陈羽组织了下措词:“大昭,是朝廷的大昭,是士族的大昭,是百姓的大昭,朕只是大昭目前的掌舵人,故而朕纵观全局,需要给百姓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朕力推科举,并非是对士族刻意打压,士族中人才济济,朕不可能不用他们,只是他们可以为国为民,可以巩固家族荣光,但是不能杜绝寻常人家的上升通道。”
“若是举例说明,现在的士族就像是大昭的左腿,百姓就如大昭的右腿,只有左右腿一样高,这具身子才能稳定前进,若不然一瘸一拐的,摔倒是早晚的事。”
“朝廷科举,寒门学子来科举,朕欢迎,士族子弟来科举,朕亦欢迎。”
士族独大再到寒门撑起整片天,这中间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第一个阶段只能是慢慢拔高寒门的这条腿。
现如今的情况,一蹴而就不现实。
吕宜春等人犹如被人开了神志,震惊后已经说不出恭赞之语,吕托哈哈大笑后打发了他们离去。
陈羽来找吕托是有自己的心思的,等到吕宜春等人走后,陈羽走上一座木桥,负手而立瞧着水中的鱼儿。
第101章
“吕爱卿这冰面可是敲打过?”陈羽道。
相府的水面都还在结冰,这里就已经水面波光粼粼,垂眸就是锦鲤摆尾游动了。
吕托讪讪说是。
陈羽笑道:“敲个冰而已,朕就是随意问问。”
大司农掌管国库,陈羽寻了个合适的时机把话头引到了国库上,又状似无意的提及了军粮一事。
他拐弯抹角,问了大昭军队以往的粮草情况,把真心想问的定北军掺在其中。
吕托并未多想,事关自己职责的事,他一一答复。
事情和陈羽想的差不多,定北军是前朝英勇之军,付宪松当时刚坐江山,不可能在对方降了的情况下再出兵。
其后付宪松和先帝也都用了一些手段折腾定北军,想派自己信任的将领接手这支军队。
军粮是最烂的,军饷是最少的,军衣是最破的,甚至连质子这一招都用了,只是那质子死在了洛安城,当时很是凑巧,这边质子死,那边边关异族异动,朝廷能做的只能是安抚定北军,给江家赔罪,说是朝廷无能,未曾保护好江家质子。
之后,定北军还是牢牢握在了江家手中,江家再无质子送过来,朝廷理亏也无法多说什么。
不过朝廷也是气不过,军粮依旧是最烂的,军饷依旧是最少的,军衣依旧是最破的。
一切的改变是原主登基后,陈羽算了下时间点,那个时间秦肆寒还未当丞相,李常侍已经有了点权势,原主还在致力搞死闻介中。
陈羽心里有了个大概,那定北军的改变应该不是因为秦......
咦,不对,陈羽恍悟过来,那个时候,秦肆寒已经来了洛安城。
陈羽垂眸思索,秦肆寒和江驰亲如兄弟,江家受到如此不公,秦肆寒十有八九会寻机会替江家筹谋一番。
当时洛安城中乱成一团,李常侍一党小人得志极为贪,陈羽虽然未曾见过闻介,但听说抄家的时候抄出金山银山,定也是有短处的。
要想在这群人中间谋划些什么,对旁人来说或许艰难,可对秦肆寒来说那是可以办到的。
陈羽丝毫不怀疑秦肆寒的能力。
陈羽现在相信秦肆寒和江驰是兄弟情了,可这种感情的兄弟情让陈羽头疼。
江驰对秦肆寒是托付江山的情,秦肆寒是甘愿为江驰累死的义。
秦肆寒选江驰的事情只是想一想,陈羽都觉得胸闷难受。
这事有些棘手,又有些难办,陈羽还未想好要不要和秦肆寒挑明,事情这种事挑明是不是有点傻?
可是那是秦肆寒啊!
最好的法子是让江驰不造反,不知道能不能办到。
应该能吧?朝廷对定北军现在也挺好的,一视同仁了,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陈羽又喝了杯茶,刚想说走时就见管家来说准备好午膳了。
吕托极力留膳,陈羽想想自己出门的时和秦肆寒说在外面吃饭了,索性也就留下吃饭了。
等到用完膳后又待了一盏茶的功夫,陈羽这才离了大司农府。
上午找了吕托,下午陈羽去了太尉府,同样是拉着太尉杨泰逛院子,君臣二人你好我好大家好,好风好景的看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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