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艹,爽是真爽,但闹心也是真闹心。
等到酸软麻褪去一些,陈羽翻了个身面朝里:“呵,高级鸭子。”
秦肆寒:???
“何为高级鸭子?”
“夸你呢!”怕秦肆寒不信,又鬼扯的找补了下:“知道鸭子怎么叫的吗?呱呱呱,说你是高级鸭子,是夸你的技术顶呱呱呢!”
话是挺合理,就是语气颇有种意味不明的阴阳怪气,秦肆寒:……
自我反思后秦肆寒懂了缘由:“原来陛下是对臣伺候的不满意。”
“陛下赠予臣的那些书臣早已看完,之前又让莫忘寻的两箱也已看完,故而对床榻间的花样知道的也不算少,只是怜惜陛下离初次不久,所以未曾多加施展,不曾想竟没伺候好陛下。”
“臣的过错,忘记了陛下对这等事渴求甚高。”
陈羽:???
懵逼的陈羽还在懵逼中,秦肆寒的那一番话还未落在地上,帷帐就再次乱了起来。
“唔唔唔……”不绝于耳,陈羽好想大喊一句:朕不是这个意思。
可惜话被堵在唇齿间怎么都说不出口。
陈羽被折腾晕过去的最后一刻,在心里大骂了一句秦肆寒你大爷的。
自那晚后,陈羽开始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他恨不得把叫秦肆寒高级鸭子的自己掐死,你说说,你一个小受惹人家大攻干啥,屁股还要不要了。
原本循规遵矩的就快受不住了,现在好了,恨不得直接和秦肆寒摊牌:大哥,你放我跑路吧,江山给你,我不要了。
江山诚可贵,屁股价更高。
斜风吹散急雨,吹湿了永安殿外的台阶,陈羽出了殿门,王六青忙撑起油纸伞,豆大的雨在伞面噼里啪啦响着。
黑色的靴子用金丝绣着苍鹰,走在雨幕中犹如飞在水花之上。
陈羽坐着马车去了项南郡王府,项南郡王府已经搬了地方,现如今亭台楼阁,花团锦簇。
陈羽到后才发现贡诏和太医令也在,付书珩正在产房外坐立难安着,他听到动静回头,看到陈羽当即哭了出来。
呜咽的叫了声皇兄。
他身为皇子,却无父无母,脆弱时连个依靠都无,一生唯有韶子衿是属于他的,可如此,韶子衿连同腹中的孩子都命悬一线,他身为夫君,身为父亲,他慌了神,不知道求哪路神仙能救。
以往躲避不及的皇兄都成了救命稻草。
陈羽原是来找付书珩说玄天卫的事,不曾想撞到了韶子衿生产,还是难产。
一声声痛苦哀嚎从窗沿传出,陈羽当下就变了脸色,当即踹了付书珩一脚。
“在这里哭什么哭,还不进去陪着她。”
刚巧如霜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她双眸已经哭的通红,见到陈羽踹付书珩忙解释道:“陛下,不是郡王的错,我家王妃生产里面污秽,郡王无法进去相陪。”
陈羽不与如霜争论,冲着付书珩道:“有何进不去的?她如今正是生死关头,正是需要人陪时,你身为夫身为父,连进去握着她的手给她安慰都做不到吗?”
“什么是污秽?给你生孩子是污秽?”
付书珩早已慌的六神无主,他原是想进去的,只是都拦着说男子不能进产房,连韶子衿都不让他进,他只能趴在窗户缝上心如刀割的往里瞧。
“是是是,皇兄说的是,我要陪着子衿。”说着便喊着子衿,提袍冲进了产房内。
陈羽听到产房内有些嘈杂,似是产婆惊呼王爷怎么进来了,韶子衿推拒付书珩让他出去,付书珩哭着说不出去。
陈羽走到那扇木窗前,提声道:“郡王妃,项南郡王是受朕的旨意进去陪你的,若是他出来了,就是抗旨不尊,朕饶不了他。”
“什么污秽不污秽的,这人无论男女,不都是在这“污秽”中出来的,如此鬼门关,你难道不想让项南郡王陪着你?”
“莫要多想,好好生孩子,贡诏和太医署众位太医都在这里,定会保你和孩子没事的,你只要听话就行,放宽心,这个时候就不要顾忌旁的了。”
韶子衿这一胎极其不顺,好不容易保胎到生产,谁知道又胎位不正,当真是多灾多难。
太医令和贡诏等人额头冒冷汗,产婆进进出出的强装淡定,大雨瓢泼仿佛在说这一切都不会太顺利。
付书珩在内陪着渐渐脱力的韶子衿,陈羽因那血水和逐渐弱下去的哀嚎闭上了眼,不忍看不忍听。
雨幕如瀑布,陈羽猛的掀袍而跪,闭上眼祈求神佛。
求爸妈保佑这个像极了表姐的姑娘。
求往来仙人保佑这个命苦的姑娘。
甚至连原书作者,还有付家祖宗都求了。
“啊~~~”产婆按了下韶子衿的腹部,汗水打湿满头青丝的韶子衿发出一声高昂的凄厉惨叫,陈羽吓的一个哆嗦,他睁开眸子,两行泪顺着脸颊而下。
身着红色官袍的身影撑伞而来,跟在他身后是背着药箱的徐纳,两人也听到了那声凄厉声音,步子都大了些。
秦肆寒衣摆被斜雨打湿,沉重的垂着,他把伞给一旁的小厮,扫了眼还哭着的陈羽,似有千言万语。
对徐纳道:“进去瞧瞧。”
徐纳点点头,虽心中叹气,还是疾步走了进去。
人命关天时,陈羽已记不起江山,他拽着秦肆寒的衣袖,抬起脸泪眼汪汪:“秦肆寒。”
他的丞相,这个前朝余孽,好像一直都是他的救世主,他祈求神明时,一睁眼就看到了他来到面前。
秦肆寒弯腰把他拽起来,爱惜的给他擦掉眼中湿润。
“你怎么来了?”陈羽问。
秦肆寒:“臣现在这身份,定是要把陛下看紧些的,自然是对陛下的动向了如指掌,听闻陛下在人家郡王妃的产房外急的团团转,臣就来瞧瞧是怎么样的团团转。”
湿润已经擦去,秦肆寒的拇指却未离去,反而留在了陈羽眼尾处,那力气压的陈羽有些疼,侧脸往旁边躲了躲。
“不曾想,陛下竟为旁人的王妃哭成这样。”
陈羽现在不想闹,虽说和面前的人是敌对的,可这世上,他也只有在他身边才能做自己。
“秦肆寒,朕害怕。”陈羽是真的怕,汲取力量的攥住了秦肆寒的宽袖。
“陛下怕什么?”
陈羽翻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秦肆寒:“陛下喜欢郡王妃?”
陈羽:“喜欢啊!”
终于发现了秦肆寒的不对劲,诧异的转头看他,低声道:“秦肆寒,这种时候,你不要告诉朕你是在吃醋。”
秦肆寒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沉着脸没说话。
没承认也没反驳,就是默认了。
陈羽:???
陈羽还挂念着产房内,见一个稳婆出来,忙揪住问了问,稳婆说徐纳在给韶子衿施针,让她出来叫贡诏进去打个下手。
随后如霜又急急忙忙的出来,吩咐人去煮一碗烂面条来,和陈羽解释了句,徐纳说这一胎不好生,时辰短不了,让韶子衿吃点东西,好有力气一些。
似是混乱中有了主心骨,不说稳婆和如霜,就连陈羽心中都定了定,忙让她们按照徐纳的吩咐行事。
那边有条不紊着,秦肆寒已经走到了屋檐的尽头站定着,挺拔身姿犹如山间雪松。
陈羽没让王六青等人跟着,走过去恼道:“秦肆寒,你是不是有病,这种时候吃什么飞醋。”
秦肆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呵了一声:“臣还有国事要办,比不得陛下一身轻松,先走一步了。”
陈羽震惊道:“秦肆寒,你狗不狗?”
他一身轻松秦肆寒怕是乐疯了,是谁想要谋反的?是谁想夺江山的?
“你个不要脸的,你还好意思说。”
秦肆寒斜看了他一眼:“呵......”
陈羽那颗心啊,差点气的干瞪眼。
“一码归一码,朕是个讲理的人,其他的事先放在一旁不谈。”陈羽:“咱先说说感情这回事,韶子衿是朕的弟媳,腹中是朕的后辈,她如今生死一线,痛苦哀嚎,朕害怕她有个万一,这事不对吗?”
“哦,对,你是因为喜欢那俩字吃醋的?喜欢这事怎么了,朕喜欢的人多了去了,刻仇,王六青,掌灯,付书珩...朕觉得是好人的朕都喜欢,这事又有什么不对?”
陈羽拽着秦肆寒和他掰扯着,秦肆寒只冷笑不答,妥妥的一副无赖样,陈羽咬牙切齿道:“朕也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么个狗东西。”
秦肆寒:“是,臣怎配陛下的另眼相看,陛下不过是觉得臣能帮陛下处理国事,想用私情把臣捆绑住罢了。”
“就如当年陛下和项南郡王妃,为了皇位甘愿把郡王妃让给付书珩,臣原本觉得这一切是陛下的谋略,现如今看陛下因她哭成泪人,才知道原来爱的如此深,陛下当真是天生帝王,一切取舍都能做得。”
陈羽:???
陈羽:……不行了不行了,真的要被秦肆寒的倒打一耙气死了。
他为了江山玩弄他的感情,是有什么脸说出这话的。
“醋去吧你,爱怎么想怎么想,醋死你,渣男。”陈羽才不去哄他,转身走到了另一侧走廊。
秦肆寒:……
第108章
一盆盆血水从产房端出,陈羽心中沉重的难以呼吸,察觉到秦肆寒走了过来也没理他。
过了好一会,陈羽突然想和人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了。
“秦肆寒,朕害怕见到不幸的事,无论是韶子衿还是旁人,朕想让所有人的都好好的,都能幸福。”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怎可能世间所有人都幸福,陈羽的话语在秦肆寒心里犹如孩童的一厢情愿。
可就是这样的一厢情愿,让秦肆寒坠入了情网中。
若是陈羽是个安静的性子,秦肆寒就算吃醋也只会藏在心中,面上一切如常。
陈羽性子活泛,秦肆寒知道不应该,却还是露出了心中的翻滚醋意,他懂得陈羽,陈羽愿意和他不服输的争论着,就是问心无愧,心中并无韶子衿。
世间怎会有这么个人,每一处都贴合于他,让他爱入骨髓。
“你弟弟哭的好惨。”秦肆寒。
想心平气和的陈羽:……
是他戴有色眼镜看人了?秦肆寒这狗东西现在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这么没有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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