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王铁牛:???
他哦的一声走了,只是脸上的神情太过好懂,觉得秦肆寒和陈羽脑子皆有毛病。
陈羽磕着瓜子,看着秦肆寒进进出出的铺干草,撇撇嘴道:“怎么,觉得在干草上滋味好,上瘾了?居然连床都不要了。”
秦肆寒:“你觉得滋味不好,那怎么刚才不开口让王铁牛送床和被褥过来?”
陈羽脸色一僵,随后不要脸面的跳到秦肆寒的背上:“嘿嘿,我就是觉得滋味好啊!跟野外gou合一样,刺激。”
他啪的一声在秦肆寒侧脸亲了下:“你呢?觉得不爽?”
秦肆寒沉默一瞬,果然,论脸皮厚度,他还是比不上陈羽。
“嗯,刺激。”秦肆寒遵从本心。
陈羽拨弄了下秦肆寒发红的耳尖,趴在他背上乐的哈哈大笑。
干草换了一拨又一拨,可自从那夜后这处再也没下过雨,陈羽初时觉得可惜,少了雨水滴答的氛围感。
当难以喘息泪眼朦胧中,陈羽从破败的屋顶看到了一抹星光。
次日,陈羽就再次上房,直接掀了屋顶,是夜,陈羽在那璀璨星光中害羞着呜咽。
陈羽:我当真是好不要脸啊。
陈羽没算自己在这处住了多久,也没问秦肆寒任何问题,他们俩似遗忘了所有,在这一个荒废的院子里度日。
日光绚烂耀眼,陈羽兴高采烈的捧着一束野花回了院中,他的笑颜比怀中花儿都美艳。
进了掀了大半房顶的屋子,陈羽把花递给秦肆寒看:“插到干草外围,今夜咱俩不知天地为何物时,我要看夜空,闻花香。”
余光似有一抹跳动之物,陈羽转头看去,所有的快活凝固住。
透过被蛀虫蚕食的木窗往外瞧,屋后一匹高头大马绑在枣树上,它马尾左右扫动着,陈羽刚才余光看到的跳动之物正是马尾。
刹那间,陈羽知道自己的梦该醒了。
只有,一匹马
无需问,陈羽知道了秦肆寒的选择。
陈羽安静了片刻,他蹲下身,把手中的野花放到了干草之上,随后未发一眼的踩上了木窗前的木凳上。
这一刻陈羽有些想笑,秦肆寒这人还真是体贴,怕他跨不出去,还提前帮他放了木凳。
陈羽身子探出了木窗外,终究是没忍住的回头望了眼。
秦肆寒已经把那束野花拿到了手中,正蹲在地上一根根的插着。
是刚才陈羽说的,要把野草插在干草外围。
刹那间,陈羽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他明明已经想过千百遍,就算分手也不能哭的。
“那时我不知你身份,对你百般纠缠强迫,你与我在一起,可有不愿与勉强?”
这是陈羽想知道的问题。
秦肆寒抬头看他,红着的眼眶里是宠溺笑意:“与陛下在一起,臣无半分不愿,也无半分勉强,更无半分阴谋算计。”
陈羽落泪的眼里也有了笑意,他说:“那就好。”
“自从知道你的身份,我曾想过我们最后的画面,在我的设想中,我想过两种结束语。”
“第一种,我要高傲的和你说:秦肆寒,这段感情,我问心无愧。”
“第二种,我要报复的告诉你:秦肆寒我理解你的难处,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
他笑意加深,泪珠也更加汹涌:“现在,秦肆寒,我要和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害死了你的皇姑奶,对不起。
陈羽擦掉眼泪跳到窗外,把秦肆寒留在了屋内。
“你是谁?”似是而非的三个字从屋中而来,来到耳边,陈羽抬起的脚停在半空。
马儿扬起蹄子,似在催促着主人快点解掉它的缰绳。
沉默似刀片割着心脏。
“大昭皇帝,付承安。” 陈羽给了答案。
枣树上的缰绳被人解开,陈羽控制自己不再回头看,他从荒废的菜园里牵马走上小路。
一步宽的小路上,刻仇靠着树剥着花生吃,莫忘靠着树闭目养神,一左一右在他们腿边打转,一左看到陈羽兴奋起来,忙朝他撒欢奔跑。
脚下大地似有震颤之意,莫忘睁开眼拔了剑。
“朝前去 ,两个时辰。”他剑尖点地浅入泥土中,他背对着身语气冰凉。
刻仇抿了唇角,对陈羽最后笑了笑,丢了花生让利刃出鞘。
陈羽胸腔犹如滚动了热浪,连句多谢都说不出口,翻身上马挥鞭而去,一左看他走了慌忙去追,刻仇脚边的一右着急的汪汪大叫,它在挽留着什么。
一左四肢停在原地,它雪白的身躯着急的团团转,不知是追随陈羽这个主人而去,还是留在兄弟身边。
天上彩云飘动,青山绿草清风,陈羽终究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一把朝他射来的利箭,被不知何时出来的秦肆寒握在了掌中,抵在了他自己的眉心。
陈羽决绝的收回视线,泪水被甩在空中,他狠狠抽了一下马鞭,大喊了声驾。
秦肆寒,我看到了你对我的真心,也理解了你的难处,我...不怨你了。
爱上你,现如今的我不再后悔。
日后天高海阔咱们各凭本事,哪怕最后结局如书中所写,我也会坦然面对。
第117章
落日熔金,夕阳倾洒人间,谢行琰这些时日已经数十次拔剑想要自刎,因还未寻到陈羽又把剑放下。
他愧对陛下的重用,陛下让人活捉长乐公主,长乐公主却悬梁而亡,松鹤宫也被烧了乌黑。
追击莫忘等人,现如今连对方踪迹都无一个。
再有北郊狩猎一事,陛下费了功夫才让他负责了猎场防卫一事,谁曾想出了这么一个大纰漏。
“是陛下,是陛下...”
身侧侍卫大喊开来,失魂落魄的谢行琰急忙看去,就见一人一马背着日落疾驰而来,正是他们寻找了一月有余的陛下。
陈羽远远看到一队人马还有些紧张,待看到是谢行琰才放下心来。
等到谢行琰带着人马迎上来,陈羽勒住了缰绳。
君臣二人相见,谢行琰跪地痛哭,陈羽:“起来吧!”
谢行琰办事不利没脸起,陈羽坐在马上淡淡道:“怎么?你办事不利,还让朕哄你起来?”
谢行琰吓的一激灵,忙道不敢后起身。
谢行琰领人寻陈羽是轻装出行,此刻寻到人就想着让人去寻一顶轿子或者马车过来,陈羽大腿根隐隐发疼,应是磨破了皮,他似无觉道:“不行,先回洛安城。”
路上陈羽问了问详细情况。
这里是离洛安城一百多里路的百川府,他从那日掉入悬崖至今已有一个多月。
陈羽:“朝中这一个多月可出了什么事?”
想来定是不太平的。
如此一问让谢行琰变了神色,陈羽风轻云淡的看了他一眼,谢行琰忙把朝中事说了出来。
这一个月来朝中当真是不太平,事情千头万绪。
其一就是长乐公主的死,此时已经天下皆知,定北军的江敬之率先发了檄文,斥责大昭朝廷言而无信,欺人太甚。
他手中有当年付宪松写给景惠帝的誓书,上面写景惠帝把皇位给付宪松,免百姓战乱之苦,付宪松要善待长乐公主,更要把皇位传给他和长乐公主的血脉。
付宪松拿了皇位,却把皇位传给了和长乐公主无关的儿子,更是把与长乐公主的亲生儿子杀了,这事宣扬开来让天下哗然,自古以来都说虎毒不食子,不曾想他们大昭的太祖比虎还狠毒。
而且长乐公主在皇宫内受的苦楚,最后被陈羽逼死也全化为了一道道血书,被对她忠心的贴身太监全福送到了残阳关,上面是长乐公主的字字血泪,句句控诉。
此乃其一,其二则是巨鹿、安郡等地出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雨雹。
若是往常,出现百年难得一遇的雨雹虽是祸事,但只要朝廷及时救灾,也能获得百姓感激涕零的赞叹。
现在雨雹和江敬之的檄文撞到了一处,那就是所有灾祸都是朝廷无德所致,是上天的惩罚,是大昭的皇位不正。
除此之外,还有其三,其四。
其三是:陈羽坠崖生死不明,太皇太后乃至王家,鼓动朝中官员立付书珩为新帝,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
真的有官员受了蛊惑,在项南郡王府跪求付书珩登基,不过付书珩至今未曾应下,说未见皇兄尸体,他就不信皇兄仙去。
其四则是,前两日月国派使臣过来,想求娶大昭公主,另委婉表明,让大昭公主陪嫁五座城池。
这明摆着是趁火打劫,看到大昭有点风吹草动就想把之前战败过来的五座城池收回去。
谢行琰说这些时心内重如泰山,说不清的悲凉。
他自觉对陈羽还算有几分熟悉,原以为说完后陈羽定会大惊失色不知所措,谁料陈羽静静听完只嗯了声。
看神情,已是君王喜怒不形于色。
“长乐公主的后事安排了吗?”陈羽。
按照身份礼仪,长乐公主的陵墓是要和付宪松在一处的,朝中大臣也是如此商议的,现如今大昭苛待长乐公主的事沸沸扬扬,如此安葬有利于朝廷。
只是永寿宫的太皇太后闹着不同意,不愿长乐公主与付宪松并肩而眠。
结果是一老太监放火烧了长乐公主的尸身,烧了个尸骨无存,他服毒自尽前招供,说是奉长乐公主遗命。
长乐公主交代他,若是皇帝把她挫骨扬灰,无碍。若是把她葬于付宪松身旁,就把她一把火烧了,想法子让她尸骨无存。
那只是一个老老垂矣的老太监,长乐公主的尸身受人看护,他如何能烧的尸骨无存。他说,长乐公主讥讽一笑,说永寿宫的那位会鼎力相助的。
一切都如她所料。
陈羽喉咙犹如被泥石堵的严丝合缝,闭上眼再难说出一字言语。
一行人日夜兼程,于次日清晨赶到洛安城外,早已得到消息的百官等在宫门外,见陈羽从晨曦中骑马而来,百官跪地痛哭。
付书珩哭的真心实意,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喊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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