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这片忠心,差点让陈羽给秦肆寒来个熊抱。
因秦肆寒中毒虚弱,陈羽让他回房躺着,说着脚就抬了起来,是打算跟着秦肆寒进房的意思。
秦肆寒道:“臣中的毒让臣体内燥热,今晚上有些小风,臣想去高处亭子上吹吹风。”
“你撑得住吗?”
“无碍,贡员医医术绝佳,吃了他的药可缓解身体不适,只是臣还是体热,故而瞧着虚弱些。”
陈羽放心了:“那就好。”
陈羽对相府布局不了解,跟着前面领路的莫忘走,时不时的问一句秦肆寒怎么样,让他没力气的时候不要强撑着。
“贡诏找到了吗?”陈羽问,昨天他问了几句秦肆寒中毒之事,贡诏说开的方子可控制住秦肆寒的毒性蔓延。
想来是能解的。
莫忘:“还未曾找到。”
假山怪石,花草鱼池,秦肆寒所说的高亭在一座矮山之上,陈羽估算了下小小的山,也就二十多米高,说山都有些不严谨。
青石台阶一层一层,陈羽想扶着秦肆寒上去,秦肆寒道他自己可以,陈羽又想走在他身后,好防止秦肆寒摔了,秦肆寒又说臣前君后不合规矩。
陈羽无法,看看身后跟的人不少,莫忘又是个懂武功的,也就不操心了。
二十米的山被人瞧不上,但在上面建个凉亭,实在是舒服的很。
下人们已经提前跑了上来,熏过艾草撒过硫磺,陈羽上来的时候除了有艾草味道,晚膳也已摆在了石桌上。
陈羽站在凉亭环顾四望,好风好景好爱卿,若不是他能力有限,此刻定要作诗一首表达此刻心境。
“爱卿这相府住着,可比皇宫舒服多了。”他感叹道。
好想和他的爱卿在相府住一辈子啊!
除了蝉鸣鸟声,四周之人一时安静下来,陈羽察觉到不对忙反思了下刚才那句话,解释道:“朕就是夸这风景好,相府府中下人能干,没别的意思。”
他说了这话,四周才似活了过来,莫忘借着侧身的功夫在心里冷哼了句:皇宫不舒服?那你们付家忘恩负义,当乱臣贼子的抢皇位。
众仆人退下,凉亭中只剩陈羽和秦肆寒二人,莫忘和王六青掌灯几人退到了半山腰。
陈羽睡前吃了两碗面疙瘩汤,睡醒又饿了。
能在皇宫和相府的厨子手艺都是不错的,烧的饭菜甚是美味。
烤的羊肉外焦里嫩,都被切成筷子可夹的大小。
陈羽尝了一口被惊艳了下,好吃,这个比现代加上各种调料烤出来的还好吃。
他用公筷给秦肆寒夹了小块羊肉,说羊肉好吃。
秦肆寒谢恩后吃了羊肉,跟着夸了句,今日羊肉确实不错。
陈羽见他也觉得好,但是却不夹着吃,想着此刻两人是君臣,秦肆寒怕是拘束,就又主动给他夹了一块。
秦肆寒又把羊肉吃了,待到陈羽还想夹,道:“羊肉性温,臣现在不宜多吃。”
陈羽筷子一顿,把羊肉夹到自己碗碟中:“朕忘记羊肉性热这回事了。”
秦肆寒:“陛下日理万机,无需记这些。”
吃饭聊天在现代是极其寻常的事情,因为习惯,故而陈羽放松了些。
“哪里日理万机,朕连奏章都没看几本,在宫里都是和王六青几个人玩骰子。”
陈羽在宫里是什么样,朝中大臣自然都是知道的,以往荒废政务,喜欢豢养凶兽,现在荒废政务,喜欢和太监赌骰子。
还是扮成太监去玩骰子,被发现后直接把违反宫规的太监弄到了苍玄宫。
这事谁听了谁不说一句荒唐至极。
只是,莫说是皇帝,就连普通纨绔都会替自己的荒唐遮掩一番,面前这人倒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陛下是一国之君,若是事事过目太过劳神,百官皆是为陛下分忧的,不是十万紧急的事不会呈到陛下面前,陛下清闲,那则是说明现在国家平顺。”
“至于玩骰子,不过是陛下烦闷时的解闷罢了......”
秦肆寒话未说完,就见陈羽直愣愣的看着他,手里的筷子上还夹的有羊肉条。
秦肆寒心里揣测圣意,然后发现揣测不出来,现在的圣意天上一脚,地下一脚,实难勘破。
“陛下怎如此看着臣?”
陈羽:“你知道吗?”
“嗯?”
“你刚才那几句话说的,好像奸臣。”陈羽收回视线:“要不是朕足够相信你,朕把李常侍这些人弄下去后,一定也把你弄下去,换个丞相。”
说完把筷子上的羊肉吃了。
好香。
秦肆寒:......
这圣意不止他猜不出来,满朝文武应该都猜不出来。
这相信从何而来秦肆寒不知道,但陈羽这话说的,说的好听点是单纯,说的直白点,就是→蠢。
从古至今,秦肆寒读遍史书,都找不到这种二百五的君王。
自觉自己聪明的陈羽又不是真的傻,自然知道这话说起来不妥。
但是吧!里里外外也没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朋友,有些话憋回去难受的慌。
他说的纯粹是自己的感想,就刚才秦肆寒那话,妥妥一个奸臣样。
如果不是穿书,陈羽有能力了真的会换相。
此刻依旧对秦肆寒真心相待,一来是因为那些评论。
二来是因为赈灾一事。
如果没有赈灾之事,陈羽现在多少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评论记错了,或者怀疑这个秦肆寒不是评论的那个秦肆寒。
因有赈灾一事,陈羽没了这份怀疑。
陈羽坚信一个原则,了解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中州的事谁是真的为民,谁是真的不顾百姓,陈羽看的出来,秦肆寒牺牲王章二人,救了万万百姓,这是他的残忍也是他的善心。
别人如何评判陈羽不知道,反正他就觉得心里有老百姓的就是好官。
原主是那样的昏君,秦肆寒能在相位待着,肯定不能是刚正不阿的性子,要不然早死八百回了。
他又不知道自己是穿越的,还把自己当原主对待,这事多正常。
说些拍马屁的话也是为了保命,理解理解。
“对于斗倒李常侍之流,爱卿觉得下一步怎么办?可有什么需要朕配合的地方。”陈羽边吃饭边关切道。
秦肆寒一时都不知道他们俩谁是君,谁是臣。
为何斗倒李常侍之流变成了他的事,陈羽成了那个嗑瓜子看戏的旁观者。
说旁观者不甚准确,人家说了可以帮忙配合。
秦肆寒放下筷子,拢了拢袖口:“陛下有何良计?”
陈羽盯着他看了会,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最后缓慢却坚定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郑重的像是在说着誓言。
陈羽也知道自己理亏,可他是真的没法子,他连原主记忆都没有,能从宫里跑到相府,都是靠他的聪明机智才办到的。
秦肆寒的眉眼极其好看,似暗夜深邃,只是此时此刻,陈羽好像从那双深邃的眼里看到了无语头疼的情绪。
试探的给出建议:“若不然,先麻痹对手,然后用你这二百人搞刺杀?”
话落,对面那双深邃的眼里不止无语和头疼了。
陈羽有些同情秦肆寒了,也有些同情诸葛亮了,当年诸葛亮看阿斗,是不是就是秦肆寒现在看他的心情?
烂泥扶不上墙。
陈羽:咳咳,惭愧惭愧,但是实在是心有余而智商不足。
他的聪明是小聪明,上升不到这种国家大事上。
“陛下此计甚妙...”
陈羽:又来了,又来了,他的爱卿又是一个奸臣的开头。
不过他坚信秦肆寒后面肯定还有话,肯定不会同意他刺杀的话。
果然,就听秦肆寒继续道:“只是如此一来,怕是会有损陛下圣明,有些愚人会误解陛下,故而臣觉得还是另外谋划,李常侍等人怎配让陛下名声折损。”
陈羽化身为好好先生,自然同意,反正全听他家爱卿的。
今日陈羽的胃口格外好,他穿越这些天,这次是第一次有人和他一起吃饭,还是在好风好景的地方。
吃着聊着,陈羽吃了个十成饱,放下筷子后道:“爱卿吃饭跟猫儿一样。”
秦肆寒随着搁下筷子:“陛下何出此言?”
陈羽:“优雅,但是慢。”
秦肆寒要是在现代当社畜的话,午休一个小时别说午睡了,他吃完饭连个上厕所的空余都没有。
“我刚才数了下我夹了六次,你才夹了一次,还是一根菜叶。”陈羽用事实讲道理。
他这话有些嫌弃,秦肆寒忍了忍,最后还是道:“臣早已吃好。”
陈羽:???
“陛下不搁筷,臣自然是要陪着。”
陈羽:......
原来如此...这就是官场上的人情世故吗?
陈羽想的有点远了,他在这里多学学,以后穿回现代是不是能考个公去?
铁饭碗是他的梦想。
“以后不要如此了,吃饱了就看着朕吃,不用硬撑着当猫儿,朕不会因为你吃饱盯着朕看,朕就不吃了。”
陈羽的思维就是自己吃自己的,在现代和室友吃饭,谁先吃完谁先走的事也是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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