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秦肆寒:对这个皇帝已经不想评说了,也评说不明白。
陈羽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个很有共情能力的人,有人说到家破人亡时他也会湿了眼角。
末了,一群人跪地痛哭,陈羽自己声音都有了些哽咽,认错道:“李常侍等人作恶多端,说到底都是朕有眼无珠识人不清,错信了小人。”
秦肆寒倒茶的手一抖,茶水倒在了桌面上,顺着桌沿落下。
长廊上站着的官员哗啦啦跪倒了一片,就连那边抬东西的玄天卫皇城军都跪了下来。
陈羽:“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朕说的是实话。”
抄家是个繁琐的活计,第一个是图稀奇,后面也就是大同小异的没什么意思,秦肆寒原以为陈羽也就是图了个新鲜,谁料夜半三更陈羽都还在跟着转场。
院中灯火通明,玄天卫举着火把办事,陈羽就搬个案桌在院中给人伸冤,他伸冤归伸冤,也怕有浑水摸鱼的,时不时的问秦肆寒一句对方可无辜。
秦肆寒:???是不是把他想的太通天了?
不过秦肆寒也会认真瞧瞧,让人先一步去查查情况。
“陛下无需担心,到时都会再三核实的,若有出错到时候臣再禀告陛下。”
陈羽这就放心了:“行,朕是皇帝,就担心他们发现是错了也不敢说,你这么说朕就敢放心大胆的干了。”
他撸了撸袖子继续上班,干劲足的让秦肆寒赞叹。
又过了会,秦肆寒侧身抬起衣袖打了个哈欠,付承安这精力有些过于好了,而且...他看了看又擦了擦眼睛的陈羽,情绪是否过于充足?
等到一切结束鸡都要打鸣了,陈羽只管倾听冤案,抄家这些全都交给了秦肆寒,秦肆寒见他那边完事了让他先回府休息,陈羽打了个哈欠摇摇头。
迷糊道:“不用,朕等你一起回家。”
听到这话的官员差点一个跟头拌死自己。
这...这...为了斗倒李常侍之流,他们丞相用美色了?
秦肆寒瞧了瞧快要睁不开眼的陈羽,在心里又重重叹息了一声。
陈羽来时是坐的轿子,回去的时候秦肆寒给他换成了马车,要不然秦肆寒觉得面前的人有可能成为第一个坐轿被摔死的皇帝。
陈羽也不爱坐轿子,忍着困意利索的爬上马车,见秦肆寒没有上来的意思,又探出身子:“朕想与爱卿同坐。”
刚才怀疑丞相为了党争利用美色的大臣再次听到了这一句,当下忙缩着脖子脚底抹油的溜了。
秦肆寒轿帘已经掀开了,只能转身上了马车。
两人相对而坐,秦肆寒对困的眼帘湿润的陈羽道:“臣送陛下回宫安歇?”
陈羽被这句话直接吓醒了:“回什么宫?”
秦肆寒:“现如今李常侍等人皆已下狱,陛下不回宫安歇吗?”
“当然不回。”陈羽坐直身子分析道:“李常侍是关了,他还有不知道多少干儿子呢!”见秦肆寒想说话,陈羽不等他开口就继续道:“就算把干儿子抓了,谁知道他有没有背地里的干儿子,万一那些人对他忠心耿耿,那朕回宫岂不是没命了?”
“爱卿是不知道,皇宫里的太监都崇拜李常侍,其中说不定有不怕死,脑筋不正常的。”
这在陈羽看来是很有可能的事,现代人追个星还有想不开的呢!
李常侍这猛的塌房了,宫里那些排队给他提鞋的太监们能受得了?
陈羽是无论如何都不回宫的,打死都不回宫的态度表现的淋漓尽致,秦肆寒能怎么办?谁让他是君他是臣。
秦肆寒:早知道弄不走他,何苦加班一整夜.......
马车驶向相府,半路时陈羽就睡着了,刚开始头在车框上磕的邦邦响,磕醒后揉了揉头,睁着俩眼问秦肆寒:“爱卿不困?那朕在爱卿肩上靠一会可好?”
秦肆寒在那一瞬又想了想现在造反的事。
肩上的陈羽呼呼大睡,在又一次身子前后晃荡后秦肆寒终究是伸出了手,固定住肩上的脑袋。
天色雾明挂了一片鱼白,熬了一夜的秦肆寒按了按太阳穴,见徐纳也来了书房,问:“睡了?”
徐纳嘴角抽了抽:“嗯,他一躺下就睡了,王六青说陛下今日累着了。”
见秦肆寒手边一杯浓茶,徐纳:“主子不睡一会?”
秦肆寒:“嗯,现在的消息怕是已经往凉县传了...”
李常侍等人抓是抓了,人证物证都要夯实才可,还有党羽清算等事。
莫忘不关心朝上的事,等他们俩说完,才问了句:“主子,狗皇帝到底还要住多久?”
真的好想说一句,这家有他没狗皇帝,有狗皇帝没他。
秦肆寒:“这事我说的不算。”
莫忘不死心:“之前不是说害怕李常侍害他,这都把李常侍抓牢里了。”
秦肆寒:“他害怕李常侍的徒子徒孙,乃至于崇拜李常侍的太监们害他。”
莫忘沉默半晌,评论道:“他怎么这么怕死,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皇帝?”
烛火晃动一二,连带着地上的影子也变了模样,秦肆寒有片刻的失神,脑海中是今日的一幕幕。
付承安依旧不是一个好皇帝,依旧是糟糕的一塌糊涂,可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翌日,陈羽醒来时又到了晌午,他满血复活的起床,王六青给他束发的时候他问:“秦相起床了吗?”
王六青笑着回道:“秦相未睡,送陛下回了房后就去了书房,待到早膳时分就叫了几位大臣过来,此刻正在前厅议事厅议事。”
一把名为愧疚的剑狠狠扎入陈羽心脏,自己这个当皇帝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个...”陈羽艰难道:“你等下带人回宫一趟,把永安殿的奏章都装到箱子里,然后搬到相府来,朕要努力看奏章了。”
说好的共同建造美好家园,他的亲亲爱卿这么努力,他也得努力努力才是。
他现在已经认识字了,看个奏章应该不成问题,简单的处理了,难的再留给秦肆寒。
王六青从铜镜中暗暗瞧了眼愁眉苦脸的陈羽,心里有些发笑,若不是陛下的身份,他真觉得陛下就是个性子好的少年郎。
“是,奴伺候陛下用了膳再回宫。”
陈羽胃口不错的吃了午膳,闲着无聊正想着要不要去议事厅看看呢,余光就见树上好像蹲了个人。
陈羽眯着眼用手遮阳,看了好一会才确定,树上确实钻了个人。
他走到树下仰头往上喊:“刻仇?”
刻仇一跳落了下来:“玩什么?”
陈羽瞬间乐了:“你想玩什么?”
“抓你飞?”
“那不行,那个游戏腻了。”
再玩真的会吐了,不是心理上的吐,是胃里的吐。
上次说了陪刻仇玩,陈羽也不来虚的。
“你玩过什么?”
刻仇:“抓你飞。”
陈羽目露怜爱了,撸了撸宽袖:“来来,大哥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先带你玩老鹰捉小鸡。”
当下就招呼了梧桐院中的人过来。
等到莫忘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一群人都已经玩开了,陈羽看到他还招了招手:“莫忘忙完了?来一起玩啊!”
想把刻仇提走的莫忘看了眼玩的高兴的刻仇,犹豫两息还是找了个借口走了。
日落熔金,秦肆寒捏了捏眉心,带着徐纳往梧桐院走,看到莫忘走了过来,问道:“还玩着呢?”
莫忘神情古怪道:“没,俩人坐在廊上说话呢!”
秦肆寒好奇:“说什么呢?”
莫忘:“额,就是说主子不爱吃姜的事。”
秦肆寒:......
大昭怎么还不亡。
防止刻仇再说些有的没的,秦肆寒的脚步快了些。
进了梧桐院,参天绿竹笔直而上,两侧百花香气扑鼻,陈羽和刻仇靠着走廊围栏坐着,一人拿着一个苹果啃。
“他们不爱,和你玩。”
“谁?”
“莫忘,徐叔。”
“啊,为什么?”陈羽震惊了,苹果都咬不下去了。
第29章
刻仇咔嚓一声咬了苹果:“莫忘无用,胳膊疼,徐叔喜欢云娘,云娘嫁旁人,没嫁他。”
已经走到围栏后的莫忘和徐纳:......
在秦肆寒的一声陛下中,莫忘直接伸手拽住了刻仇的后衣领,就这么直直的从后面把他拽了出来。
不过是转瞬间,这俩人就打了出来,莫忘有意引着他出梧桐院,故而俩人越打越远。
陈羽担心的喊了一声哎,秦肆寒:“陛下无需担心,他们俩是打惯了的。”
陈羽这才收回视线,先看了看秦肆寒的脸色。
他的爱卿还中着毒呢!又忙了两天一夜没睡觉。
“爱卿可还好?”
秦肆寒:“是有些疲惫之感。”
陈羽忙拉着他坐下:“那用了晚膳你就早些休息。”又看向王六青:“快安排摆膳,朕晚膳和秦相一起吃。”
王六青忙去安排。
把刚才刻仇的话又思索了两遍,陈羽大致想明白了原因。
他那日拉着莫忘玩了一日,应该是莫忘找秦肆寒诉苦被刻仇听到了。
徐纳的...
上一篇:在报社文里扮演白月光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