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巍峨大殿,百官参拜,齐呼万岁
陈羽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老祖宗们都愿意当皇帝,这滋味,确实...不错。
挺直腰背,装出威严道:“众爱卿平身。”
话落,陈羽明显的看到百官身子都僵了下,他这是第一句话就露馅了?
不会吧?电视里是这样教的来着。
能当官的心里素质都是没的说的,齐道了声谢陛下隆恩,随后起身再次分站两侧。
见鬼了,陛下居然会对他们说爱卿这个称呼。
殿外的天还未透亮,两侧点着九龙烛火,殿内站满了人,安静的却像是空无一人。
由于刚才百官的身子僵硬了下,陈羽把话在心里思量了几遍,逐开口:“众爱卿无事要奏?”
这还要点名吗?这殿内的人陈羽一个都不认识,就算知道几个名字,也不知道对应的是哪张脸。
今日帝王似是心情不顺,话语中透露出想找茬的架势,以丞相为首的秦肆寒巍然不动,其他官员更是缩着脖子,唯恐被上首的人看到自己。
若是会那遁地术,一个个早跑了。
赵常侍和李常侍分站在两侧台阶处,殿内寂静时,赵常侍微微侧身欲说些什么,陈欲直接抬手制止了他。
半晌,就见左侧走出来一人,年约三十来岁,皮肤有些黑,五官长的还算端正,他恭敬回禀道:“陛下,我大昭国泰民安,河清海宴,先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八月仲秋之节,赶工观月楼之事。”
陈羽:...这群官也是一天天的不干正事。
不过也稍微能理解,毕竟原主以前不干人事。
没人说,陈羽直接点破:“关于中州水患的事,众爱卿可有话想说?”
这话让殿内静了一瞬,虽然,刚才就挺静的。
这一问谁都未曾想到,百官心里打鼓,出列那人继续铿锵有力道:“回陛下,贱民如蝗虫,死而不灭,无惧矣...还是八月仲秋之节最为重要。”
他高声回道,铿锵之音在殿内回荡,震的陈羽耳朵发疼。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狗官的惊人言论。
是人否?
你才贱民,你全家都贱民,身为一个小老百姓的陈羽实在是忍不了这句话。
他差点被这狗官气死,堂堂一个官员说出这话,真是枉为人。
陈羽想发火,想骂死这狗官,但他一时都不知道如何骂。
当陈羽的时候他是会骂,什么乌龟王八蛋,去你奶奶的腿,现在穿成了景曦帝,那就是皇帝骂人。
皇帝这么骂人是不是显得很没墨水?
陈羽站起身指着那官员的鼻子,气道:“你...”
狗官两个字来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初来乍到,也不能太崩人设,狗官不像是皇帝骂官员的。
“好样的。”陈羽就不信他听不出自己的咬牙切齿。
那人立即道:“谢陛下夸赞。”
君臣僵持无人解困,连个劝架的都没有,在现代只会打110的陈羽像是化身为法官,对着犯人不知道怎么定罪了。
只能冲外喊:“来人,把他拖出去...”
他连鸡都没杀过,面前站着的是活生生的人,陈羽气这个狗官,心里却不敢说电视剧上的砍人二字,只烦躁道:“先关起来。”
谁料那人哈哈大笑,潇洒拱手道:“谢陛下,我大昭国泰民安,河清海宴,哈哈。”
他说完恭敬退下,刚踏到大殿的玄天卫立马把他押了下去。
天上一抹鱼白,那人身材不高却似有股折不弯的傲骨,陈羽看着他被押走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这狗官最后的那个哈哈,很有荒凉之感。
第5章
陈羽看了看两侧的百官,一个个垂首而立不言语,只有几个闭上眼似是不忍。
刹那间,站在高台的陈羽脊背发凉,杀错...不是,关错人了?
他冤枉了那个人?可是那个人说的话就是不顾百姓的狗官啊!
除非他幻听了。
陈羽反思间重新坐到龙椅上,心里庆幸着,还好自己胆小没敢杀人,杀错忠臣他非疯了不可。
裘思没救下来就让他疼的心绞痛,现在都还没原谅自己。
晚上再去问问王六青,这里是否有什么隐情在。
宽袖中的手虚握成拳,没人说话,陈羽打破僵局道:“救灾一事朕打算重新商议,另择赈灾之人,众爱卿有何良策?”
好吧!沉默是今日的早朝。
陈羽上学时最怕老师点人回答问题,每次都恨不得把头缩到桌子底下。
现在他面前的官员也差不多,一个个埋着头。
陈羽手指划拉了一圈,最后点到了百官之首的位置,他的佛系丞相。
拿俸禄不办事的垃圾丞相。
“你来说。”陈羽:“说说中州现如今如何了。”
无聊看地砖的秦肆寒眸光微闪:“回陛下。”衡量后道:“中州景象可用一句诗来形容。”
陈羽:???
“你说。”
秦肆寒:“东家投水西家散,寡妇携儿哭村畔。”
陈羽嗓子口似是被馒头噎了下,一是因为这句诗,二是因为这狗丞相的平淡。
十万火急的事,他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艹,早晚得治他。
“中州已经如此艰难,尔等还不商量赈灾之事,朕问了几次你们全都装聋作哑,和踹一脚挪一寸的石头有何区别?国家要你们这群人有何用?”也就是龙椅不带小桌板,要不然陈羽能拍的震天响。
这句话和原主人设不符,百官终于互相对视了起来,一时摸不准今日陛下又要做什么。
冕冠珠帘遮住帝王容颜,无人能看清帝王是何意图。
“陛下。”秦肆寒公正道:“灾情的八百里加急是入夜到的,当时陛下说明日再议,臣等连夜商议出了一份奏章,早朝呈与陛下,陛下把奏章随手丢弃。”
“陛下还说:贱民如蝗虫,死而不灭,无惧矣...让人准备八月仲秋,赶工观月楼。”
秦肆寒复述事实,不是原主的臣子不做事,是原主不需要他们做事。
陈羽后知后觉到哪里不对了,刚才末尾出列的那个蓝色官服的官员不是在说贱民死不足惜,而是在阴阳他。
阴阳在帝王心里,救灾比不上八月仲秋。
贱民如蝗虫,死而不灭,无惧矣
这句话是原主说的。
陈羽:...原主真TM牛逼。
心里瞬间一阵后怕,还好是关了不是杀了。
现在直接说放人有些明显,还是下朝再让人放了。
此人定是忠臣,陈羽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但已经把那人的脸印在了忠臣表上。
这两天陈羽已经确认过,这里的字对他来说犹如看天书,故而也没让人找那本奏章,直接让秦肆寒说一遍。
秦肆寒直接说又比奏章上详细了许多。
调度中州未受灾郡县的粮食和驻军先就近救灾。
朝廷下旨受灾之地的免除三年赋税,以安民心。
朝廷筹钱筹粮,派遣钦差大臣入中州救灾。
一桩桩一件件,秦肆寒说的很全面,连灾后容易出现疫情都考虑到了,也给了相对应预防之法。
应按照以往水患后出现的疫情提前筹备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另派懂此道的太医一同入中州,提前预防。
和赵常侍笼统的回答不同,秦肆寒的数字详细,可调派的驻军数量,粮食多少,无家流民的安置所在......
秦肆寒声音沉稳,有条不紊的说着,陈羽从一开始的不抱希望,到最后的双眼发亮。
艹,这丞相人才啊!
除了佛系点能力还是有的,还能继续观察观察,大不了自己以后天天拿着小鞭子鞭策他上进。
哦不对,上进一般是为了升职,丞相也升不动了,再升职就得他坐龙椅了。
那就是拿着小鞭子鞭策他认真工作,对得起丞相这个位置。
秦肆寒所说处处合理,陈羽听了直接就答应了下来,那么最为关键的就有两个关键。
一是钱从哪里来,二是派谁去。
洪水这事分两个部分,一为救人,二为治水,别说治水了,二十万两银子救人都不够。
大司农出列说国库真没钱了,这二十万两银子还是挪的军队的军饷。
陈羽呼吸一窒,头晕目眩中感觉天都塌了。
皇帝的福他是一天没享,皇帝的难他是全摊上了。
在陈羽心悸到无法呼吸时,大司农以为是陈羽不信,直接说国库账薄可以送与陛下面前。
人家都不怕查账,想来也可能不是贪污的事,陈羽直接挥手让他下去了,这事后面再说。
钱这事无人解决,钦差大臣更是无人自荐,这下一个个头埋的更低了。
陈羽都懵逼了,在他的认知里,赈灾钦差是贪官的最爱,是个油水很足的差事。
现在没人愿意当这个钦差大臣,是代表他文武百官全是清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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