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他是大景的皇孙,大景变为大昭难以说明是何种缘由,有人说是因为长乐公主,若不是长乐公主替付宪松隐瞒,景惠帝怎能信任他到那等地步。
景惠帝去世时和身边宫人说,一切和长乐公主无关,是他这个做帝王的不辨忠奸,也害了妹妹的一生。
颠沛流离的太子死前和秦肆寒说,他姑姑只是太过单纯被骗了。
秦肆寒出生时大景早已不复存在,复仇光复大景是他的责任,而他对大景却是陌生的,对宫里的皇姑奶也不怎么熟悉。
可无论是否熟悉,那都是他的皇姑奶,他无法看着她被磋磨,自来到洛安城就在安排,想给她安稳生活。
只是见了一次又一次,求了一次又一次,她都不应允,她要赎罪,她要生不如死的活着。
她和秦肆寒说,她会活着的,她要亲眼看着付家人遭报应,她要看着付家人死绝。
面前的陈羽还等着秦肆寒点评,琉璃般透亮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好看的举世无双。
面前的人也是付家人。
“比陛下之前的字有长进,笔锋比之前多了几分风骨。”秦肆寒说话直接,一如他所想,面前的这个帝王并未气恼。
陈羽心中只有得意,看,他就说秦肆寒看不出来。
“那朕下一步要如何做?继续练字帖吗?”陈羽有一颗追求进步的心。
他浓密睫毛眨动,似是不自觉的撒着娇。
不知为何,陈羽感觉今日的秦肆寒有些不同。
秦肆寒的一手字是自小苦练出来的,他耐心指点了一番,陈羽直觉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只是脑子会了手还需要多练,当右手被一只手掌握住,随后带着走笔落字时,陈羽大脑有一瞬的发懵。
乖乖,他就说秦肆寒今天不一样了,这都学会主动了。
老天爷,当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赤诚的兄弟情终于打动秦肆寒了。
这离秦肆寒给他当高级牛马的日子还远吗?哈哈,已经到了,以后他这个当皇帝的日子就好过了。
身后的胸膛近在咫尺,手背的炙热烫的陈羽心潮澎湃,他盯着两人共同书写出来的字体:“爱卿。”
秦肆寒:“嗯?”
“信君如信我,终我一生,绝不负君。”
秦肆寒:.......
手腕的力道停住,在陈羽失望之余想提点一二时,就听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在耳畔响起:“公如青松,我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相负。”
罢了,粉身碎骨就粉身碎骨吧!
复国是一定要复的,此时就当哄一哄他吧!
可对于陈羽来说,犹如四周放起了噼里啪啦的烟花,陈羽乐的哈哈大笑,不顾右手还被秦肆寒的右手握着,不顾两人还握着那支紫毫笔,陈羽转身就用左手给了秦肆寒一个熊抱。
也幸亏秦肆寒反应快,迅速的把两人的手举在半空中,若是陈羽此刻看一看两人的动作,定然会有些熟悉之感。
响起抒情音乐就可以跳起交际舞了。
陈羽手掌拍的秦肆寒后背啪啪作响:“哈哈,好兄弟,好兄弟。”
后背阵阵发疼的秦肆寒:......
好奇怪,居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抽风的动作。
陈羽松开的时候秦肆寒后背已经发麻:“听说陛下把荒院中的太皇太后送到了松鹤宫?”
第51章
“对。”陈羽心情那叫一个好,当下就把昨日遇到的事尽数说了一遍:“她那个模样,朕也怕一个看顾不到让她被欺负了,所以就把那给她送膳食的小太监调到了松鹤宫,也不知道对不对。”
长乐公主不愿意让秦肆寒安排,秦肆寒也做不到看着她被人欺辱,全福就是秦肆寒暗处安排的人,只不过这事长乐公主自己也不知。
“陛下极其聪慧,做的也很好。”
“真的?”
“真的。”
陈羽靠在案桌上,歪着头打量着秦肆寒看:“朕发现你今日不一样了。”
秦肆寒把紫毫笔放置笔山上:“哪里不同?”
“说话自在了许多。”
“因为臣看出陛下乃是仁爱之君,不会怪罪臣的真实之言。”
这话说的让陈羽高兴:“对对对,以后就这样,有什么就说什么,朕若是有事情做错了,你也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俩人说了会话,陈羽又揽袖提笔,秦肆寒立在一旁提点一二,时不时的握着他的手让他感受收笔的力道。
又到陈羽换药的时间,贡诏背着药箱而来,陈羽坐着让贡诏换药,眼珠子还转着和秦肆寒说话。
他脖子上的指甲划痕长而深,到现在还未结痂,破的皮肤里裹着粉红的肉,不用问都知道昨日定是疼的厉害。
“臣等下带人去把苍玄宫的那个狗洞堵了。”
陈羽正在问秦肆寒要不要留下用午膳呢,就听秦肆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为何?”陈羽忙道:“别啊,你堵了朕出宫就不方便~~~~~~”
了字堵在了陈羽嗓子口,因为秦肆寒的视线让他脖子发凉了。
刚和亲亲爱卿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陈羽打算让他一回,忍痛道:“行吧行吧,你爱堵就堵吧!”
“秦肆寒,这也就是你,要是别人,朕非得让人拉出去打板子。”他嘿嘿一笑:“不过你放心,朕永远都不会打你板子的,你是不一样的。”
贡诏上药的手都抖了下。
怎么感觉怪怪的?
秦肆寒按了下太阳穴,脑瓜子嗡嗡的,为什么他从一国之君脸上看到了嬉皮笑脸四个字。
“付承安。”
贡诏的手又抖了...
陈羽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付承安,刚还在想,这里哪里有付承安。
“啊,在。”事情好像很严重的,陈羽小声问:“怎么了?”
秦肆寒叹气:“你是皇帝。”
陈羽:“朕知道。”
秦肆寒:你知道个屁。
“皇帝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无需钻狗洞。”
一君一臣四目相对,殿中空气寂静似有风雨,贡诏恨不得拔腿就跑。
陈羽认真点头:“爱卿说的对。”
在秦肆寒以为他听懂时,就听陈羽严肃的问:“上天入地可以吗?朕想去天上看看神仙。”
秦肆寒:......
“臣告退。”秦肆寒转身就走,陈羽在后面乐的哈哈大笑,挽留道:“哎哎,爱卿留下来一起用饭啊!”
“别走啊,你不是说带人去把狗洞堵了吗......”
疯狂大笑的打趣挽留是无用的,秦肆寒再也不管那什么狗洞了,直接出宫去。
换好药的陈羽可惜的不行,跑那么快做什么,开个玩笑嘛。
陈羽又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秦肆寒是为了他好,苍玄宫的狗洞方便了他,也能方便刺客等不轨之人。
既然秦肆寒跑了,陈羽用完午膳就自己带人去堵了狗洞,随后又可惜了,这要是在现代他怎么都得拍张照片发给秦肆寒,让他知道他是知道好人心的皇帝。
不过也不妨碍,陈羽回到永安殿后写了封信,又画了一幅画,装进信封后让人送去相府。
相府内的秦肆寒拆开信封,展开就见丑到他眼疼的画,一张纸分两侧,左侧是一个正方形,正方形中画了一个圆,为了防止秦肆寒看不懂,陈羽还贴心的在圆里面写上:破洞
右侧也是一个正方形,正方形里面是一条条竖横线,只是那线像是八十岁的手抖老人画下来的,实在是...不忍直视。
一个箭头指向旁边:无洞
再拆开另一张信纸,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大致内容可以归为一句话:朕乃绝世名君,爱卿满意否?
陈羽嗑着瓜子等秦肆寒的回信,等来等去就等到一句话。
王六青:“陛下,相爷身体不适,明日早朝告假了。”
陈羽:???别啊,秦肆寒不在,他的早朝怎么上?
他不在,他的那句:爱卿觉得呢?
对谁说?
刚才出宫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这一会怎么都不会生病,估计是被他不要脸的劲无语到了。
陈羽放下瓜子走到案桌旁,大手一挥又是书写一番。
“快,送到相府去。”
王六青还以为是十万紧急的事,忙安排人去送信。
莫忘把信放到秦肆寒桌上的时候秦肆寒连拆都不想拆。
半晌,还是打开了那封信。
随后意外了下。
和上一封相比,这封信就正经了许多,先是阐明上一封信乃是玩笑,再是表明自己懂得秦肆寒的好心。
最后是说他身上的不足,有心当个明君,无奈天资愚笨不知如何做。
他说了以往的政事荒唐,说了仲秋夜看到的繁华,说了希望四海升平的愿望。
末尾是一句:朕愿拜秦相为老师,老师教朕如何当一个皇帝可好?
秦肆寒:呵,是付承安想的美,还是他秦肆寒嫌命长了?
把信送走后的陈羽越想越觉得拜秦肆寒为师是神来一笔,原是哄人的话,可还有什么比这事更合适的?
陈羽在其他大臣面前没露本性,故而其他大臣对他还是敬畏的,秦肆寒......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秦肆寒就是嫌弃他做不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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