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这自由发挥的剧情让陈羽有点憋不出来台词了。
手腕被人握住,陈羽哀怨的抬头看秦肆寒,安排的什么东西,他倒成了棒打鸳鸯的了。
秦肆寒抬手对那二位说了声请便,只是暗如深潭的眸子看的那俊美少年垂下了头。
第59章
肥胖富少爷携美少年离去,卖身葬父的事情就此散场,陈羽上了马车又把秦肆寒嘲笑了一番,他可是记仇的,谁让秦肆寒说他十九岁是年纪大。
“二十六岁的丞相,看看,这点事都办不好,以后可还敢说朕?”
秦肆寒顺了他一句:“不敢了。”
犹如大夏天喝冰水,陈羽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马车停在食香楼门前,陈羽这次要了个二楼包间,上楼时和秦肆寒介绍着哪道菜好吃,引路的小二笑着附和,把店里的招牌菜又夸了个遍。
一行人坐下,秦肆寒端茶润嗓,陈羽一口气点完了菜。
勾的人胃口大开的饭菜被一道道送了进来,陈羽给秦肆寒夹了荷包里脊,秦肆寒尝后说在酒楼吃比送到宫里吃的味道好。
陈羽:“那是自然,毕竟是刚出锅的。”
他点菜时把莫忘和刻仇王六青几人都算上了,此刻招呼他们坐下,莫忘和刻仇脚步刚动就瞧见了自家主子的视线,当即停住了脚步。
王六青和掌灯不由的也站了回去。
陈羽诧异看过去,秦肆寒:“莫忘带人守在外面,王六青留下伺候。”
陈羽视线落在秦肆寒脸上,秦肆寒却并未看他,等到莫忘带着人走了出去,他道:“王公公也可学学规矩,陛下随性而为的时候劝诫两句。”
王六青被他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却升不起一丝恼意,规规矩矩的称是,移到陈羽后面给他布菜。
那晚栖霞宫时李常侍擅自做主让玄天卫抓了王六青他们一群太监,陈羽后背发凉,当即决定要早日解决李常侍的事。
此时秦肆寒的擅自做主比李常侍有过之而无不及,陈羽心里却只有无尽叹息。
他安静的吃着菜,反而引得秦肆寒侧目。
陈羽浅笑道:“朕是爱胡闹些,但也没那么傻。”解释道:“朕只是觉得大家都是自己人,又是在外面,所以才让他们一起坐下吃饭的。”
秦肆寒也随着笑了,那笑游离在表面。
“陛下宽厚仁慈是好事,有些事偶尔一次是恩赏,次次如此会让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认为陛下好欺负。”秦肆寒举例道:“例如陛下对臣。”
“你是说朕好欺负?”
秦肆寒此时笑真实了那么两分:“嗯。”又加了句:“把陛下气的哭成那样都不降罪于臣,可不是好欺负。”
陈羽碗里的饭菜吃不下去了,他急需吸氧机。
指着秦肆寒脸都气红了,秦肆寒揽着衣袖,给他夹了块他爱吃的荷包里脊。
“陛下就算信任与臣,也应当内里相信,表面高深莫测的让臣去猜你的心思,如此一来,你的所有取巧图便,在臣心里都会变成帝王心难测,也会因你的信任受宠若惊。”
陈羽掐着自己的人中:“现在呢?”
秦肆寒笑意更甚:“现在臣依旧猜不透陛下偶尔的抽风之举,但在臣心里,陛下已然成为了一个绣花枕头。”
刚对秦肆寒感激了两分的王六青恨不得把手中筷子砸他脸上,直接插入秦肆寒和陈羽中间,挡住了陈羽的视线。
“陛下看看奴,奴伺候陛下用膳。”他慌忙夹菜:“这,这些都是陛下说过好吃的,陛下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羽能吃的下才有鬼,他恨不得扑过去和秦肆寒打一架。
上午的气还没消完全呢,现在又开始嘴毒的说他抽风,说他绣花枕头。
秦肆寒等了片刻,只听到陈羽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连句罚俸的话都没说出来。
“陛下连俸禄都不罚臣的?”
陈羽闭上眼深呼吸,心里默念: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忠言逆耳,忠言逆耳,忠言逆耳......
可是这也太逆耳了,逆耳的他又想哭了。
“不罚。”
秦肆寒叹气,陈羽埋头吃饭,恼怒道:“朕要做一个能听真话的皇帝,只要是对的,你往朕心上扎刀朕也认了。”
“不就是说朕是绣花枕头吗?枕头多好,谁能离得开枕头,实用价值杠杠的。”
又嘀咕着:“罚什么俸,现在活都是你干,朕再罚你俸禄成什么了?一码归一码。”
一转头就看到了王六青的肚子,陈羽让他站到一旁,视线豁然开朗中又看到了秦肆寒的那张帅脸。
不过陈羽此刻一点都不觉得他帅了,毕竟刚把他气个半死。
“你以为朕没想过你说的那些?朕也琢磨过是直接对你露了信任的心,还是循序渐进故作高深。”
“朕选择前者,是觉得爱卿值得,值得被真心对待。”
陈羽是真的想过这个问题,不过选择真诚相待除了上面说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懒。
故作高深也很累的,要脑子还要演技,陈羽衡量过,这两样他都没有。
和朝中这些人相比,他嫩的就像是水灵灵的大白菜,说不定装着装着就被人将计就计的算计进去了。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会被人算计进去,成为旁人权谋的工具人。
来到一个群狼环绕的陌生地方,陈羽不知道旁人怎么想,反正他就觉得抱紧原著书里正道的光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当时无非是两条路,一条是秦肆寒说的,内里相信,表面装帝王心难测。
另外一条就是陈羽选择的这条,真心相待。
秦肆寒觉得第一条路好,陈羽却觉得第二条路好。
因为这事要因人而异,如果是秦肆寒,他是可以选择第一条路,秦肆寒有能力把人玩弄于掌心,再加上帝王的位置,更是如虎添翼。
陈羽别的优点没有,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的斤两,他知道自己玩不过别人,所以选择了更适合他的第二条路。
虽然秦肆寒一直扎他的心,还把他气哭了,可直到此时此刻,陈羽都觉得他这步棋没有走错,结果比故作高深,循序渐进的好太多了。
要不然俩人现在肯定还在君臣拉扯,李常侍等人也不会解决的这么迅速,因为秦肆寒是个“奸臣”,不是那种愚忠的,不让他看到绝对的真心,他就不会露出全部面貌,露出真实的自我。
故而,第二条路对天子而言是愚蠢的路,可对他陈羽来说,却是最合适的路,失败了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因为有书中秦肆寒的人品和能力为前提),成功了就是一劳永逸,陈羽身上的担子直接转移到秦肆寒肩膀上,他有了摸鱼喘息的时间。
陈羽的话在秦肆寒看来傻的发蠢,比陈羽做的所有事都蠢。
真心吗?一如陈羽所说,秦肆寒感觉到了他的真心。
一个帝王对臣子的真心。
他皇爷爷因信任付宪松和长乐公主失去了江山,陈羽此刻对他的信任,比他皇爷爷对付宪松的信任更甚。
这,就是因果循环吗?
“陛下是奸臣和良臣都钟爱的天子。”
陈羽:“嗯?”
秦肆寒:“奸臣因陛下好愚弄而钟爱,良臣因陛下贤明而钟爱。”
陈羽沉默了:“朕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要难过还是要高兴了。”
这要是说夸他吧,不算,要是说完全没夸吧,还稍微夸了那么一点点。
“陛下既然喊过臣一声老师,臣今日兴起就教陛下第一课。”秦肆寒。
陈羽:??话题拐这么快吗?
“行啊!现在教吗?还是吃完饭?”
秦肆寒:“可信者人,而不可信者亦人,万不可信人之必不负于已也。”
陈羽:???
似懂非懂。
直接问怕又要被说笨,陈羽认同的点点头,让王六青去找小二要笔墨纸砚:“爱卿老师说的有理,当真是至理名言,爱卿帮朕书写下来,朕回去定悬挂在寝殿内,每日入睡前看一遍。”
秦肆寒似笑非笑,也不知信没信这句话,待到吃完饭后小二撤下残羹剩肴,王六青端来笔墨纸砚,他提笔落字。
用过膳后陈羽带着莫忘和刻仇去了自己的私库,至于秦肆寒?拜拜了你咧,回你相府处理公事去。
皇帝的私库陈羽也是第一次见,他都做好琳琅满目震惊他狗眼的准备了,可是沉重的库门打开,陈羽沉默了。
和他想的不一样,古董字画的他看不懂,皮毛绸缎没多大兴趣,黄金白银还没有李常侍抄家的时候多。
陈羽原以为是老鼠掉入米缸,现在走了一圈摸了一圈也没什么兴趣了。
东西不算少,就是没什么他喜欢的。
莫忘找了两圈都没找到破阵剑,激动的神色也冷了下去,有种像是想要拔剑捅破这片天的平静癫狂,陈羽奇怪:“没找到喜欢的?”
莫忘:“嗯,都是寻常物,小人就不选了。”
想到今日在街上的丢人,莫忘恨不得回去直接把自己抹了脖子,悔不当初。
陈羽捂着心脏:“果然是秦相府上的人,一个比一个毒,朕早晚有一天得死在你们嘴上。”
他身为九五之尊的天子,莫忘居然在他私库里选不出来一件喜欢的,这让他这个陛下很没面子。
王六青忙呸呸了几声,让陈羽莫说不吉利的话。
莫忘却因他的话神情僵硬了一瞬,随后冷冽的气息莫名的收了许多,从私库里选了匹月白的料子:“听说月光锦贴身如无物,冬暖夏凉,小的选这个,多谢陛下。”
这次的道谢就真诚了许多。
陈羽眼睛眨了眨,月光锦?这么牛逼?
一共就两匹,现在莫忘选了一匹就只剩下一匹了。
忙吩咐王六青:“给朕抱苍玄宫去,这一匹朕得留着。”
刻仇在私库里选了个黄金弹弓,陈羽直夸他好眼光,这要是上山上打鸟,那可真是太拉风了。
刻仇就爱和陈羽玩,闻言嘴角翘的老高。
见莫忘抱着月光锦生不如死的站在远处,他小声道:“莫忘,想要,破阵剑。”
陈羽疑惑的嗯了声,转头看王六青:“朕有破阵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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