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有可无的米卡
清柒的眼眶酸涩,不由自主的流下一滴泪,他用指尖抹了一下脸颊,视线有些模糊,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这样的骗子也值得你流泪,你的眼泪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给我收回去!
怀玉跑下楼,跟在他身后,碎发被雨水打湿,他毫不在意。
清柒转过身,“别跟着我,别让我看见你,从这一刻起,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怀玉哀伤又悲戚的祈求,脸上滑下的不知是泪水多一点,还是雨水多一点,“雄主……”
清柒愤怒的大吼:“别叫我雄主,我不是你的雄主!”
“留着叫给别的雄虫听吧”
怀玉一步步走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小心的展开给他看,“雄主,您说过的……会娶我……”
清柒讽刺的接过纸条,低头看去,上面写着:[三年后,一定把你娶回家,让你幸福]
他觉得特别可笑,还傻兮兮的给人家写什么保证书,谁稀罕啊?
清柒尽力忽略掉从心里泛起的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把纸条举到怀玉眼前,故作轻松的说:“你也太天真了!我说什么你都信,这样的话只要我想写,就可以写成千上万句,分给每一个雌虫。”
说完,手一扬,纸条被风吹到地上,落在雨里,顿时字迹糊成一片,再也看不清。
清柒转身就走,不看留在雨里的怀玉是什么神色。
怀玉看着清柒的背影,缓缓蹲下麻木僵硬的身体,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拾起纸条,擦干水迹,改为跪着,犹如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无家可归。
很久以后,他才终于抬起头,起身往办公楼走去,眼神阴鸷,脚下却由于跪的太久,踉跄了几下。
“嘭”的一声,办公室门被踹开,知意吓了一跳,猛然抬头,怀玉站在门外,眼睛被湿润的碎发遮挡,看不清神色,却仍然能感觉到他身上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旁,地上留下一摊雨水和湿脚印,一拳向知意砸去,知意眼疾手快,脚在地上用力一蹬,椅子向后划去,躲了过去。
怀玉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出现一条裂缝,他大吼道:“知意,是你把我订过婚的事告诉阁下的?!”
知意淡定的挑衅道:“是啊,怎么?阁下不要你了,你就跑到我这来发疯?”
“yiyagenaiya!!!”
(虫语:一句脏话,很脏的那种。)
怀玉愤怒的翻过办公桌,扯过知意的脖领子把他用力摔在办公桌上,实木的桌子承受不住断成两截,知意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怀玉犹不解气,又是一脚向他踹去,知意躲闪到一旁,威胁道:“你再不住手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怀玉语气中带着阴冷,“是吗?你要怎么不客气法?”
知意从衣袖里甩出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刀尖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率先向怀玉的喉咙划去,怀玉往后一躲,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向他的脖子抓去。
知意抓住怀玉的手,拿着手术刀的手手腕一翻,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划破怀玉的腰,血顿时涌出,随着手术刀拨出,滴在地上。
小剧场:
怀玉跪在作者面前,作者手里挥着小皮鞭,癫狂的大笑:“让你逃婚!让你逃婚!”
“说!还敢不敢了?!”
第92章 阁下不要我了……你满意了?
怀玉仿佛感觉不到疼般冷笑,一个小口子,都不用修复液,几个小时就能恢复如初。
两人又打斗在一起,互相都觉得对方怎么这么难缠,办公室里的家具全都被砸的粉碎,最后两虫筋疲力竭,倒在地上。
怀玉一身的伤口,血滴在地上,全身衣服破破烂烂,活像个在荒星捡了个把月垃圾的乞丐。
知意的嘴角和脸颊上全是青紫的淤伤,断了两根肋骨,疼的差点爬不起来,手术刀插在沙发的残骸里。
他侧头看向怀玉,怀玉眼神麻木的看向天花板,一滴泪水从眼眶滑进耳后的发丝,声音沙哑的说:“阁下不要我了……你开心了?满意了?”
“你以为……没有我,阁下就会接受你吗?呵呵呵呵……”
最后发出疯子一般的笑声,悲伤又讽刺。
怀玉强忍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爬起身,一步一顿的朝门口走去,只留下红色的人形阴影和带着水的血色脚印。
知意看着他的身影,仿佛听到怀玉和清柒的声音重合,同时嘲讽他道:“你以为没有他(我),……就能接受你么?”
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劣,他后悔了,他没有达到目的,那做这种损虫不利己的事图什么?
就像阁下说的,有没有怀玉,跟他接不接受自己不冲突,阁下不接受自己,只是因为不喜欢而已。
不喜欢……他一直都不是被爱的那个不是么……
知意想起小时候雄父因为嫌弃他是雌虫,对他和雌父非打即骂,后来索性抛弃他们父子,另觅新欢。
他从小跟着雌父长大,雌父教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直达目的,不要去做多余的,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可是追求清柒阁下,不是看准目标就可以的。
知意在地上躺了一夜,直到肋骨好了七八成,没那么疼了才爬起来。
清柒回到寝室,打开冰箱,拿了一提啤酒,枫迟时不时喜欢小酌几杯,所以冰箱里时常有酒。
回到房间,他打开一罐,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凉的啤酒下肚,头脑才冷静几分。
雄虫就算在气疯了的情况下想要买醉,也得回房间醉,在外面容易被捡尸。
清柒想还好没有彻底标记怀玉,不然,怀玉结婚以后会被雄主嫌弃的吧。
随即,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你是疯了吗?!
他都那么骗你了,你还为他着想!
别犯贱!
又灌了一瓶,这具身体从没喝过酒,才两瓶就已经开始发晕,可他觉得还不够,又把剩下的喝完。
最后,直接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早上,闹钟响起,清柒伸出手关掉,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该去上课了。
他坐起来,又倒回去,上你妈的课,他没有精神,他不想去,他要逃课。
他就这么瘫在床上,不吃不喝躺了一天。
言琛发现一天都没有见到清柒,不知道他在房间里干啥呢?
上来敲门,清柒听见响声,强打起精神,说了一句,“进。”
言琛来到床边,“你怎么了?还没起床,你不会睡了一天吧。”
清柒故作坚强的道:“嗯,不想起,不太舒服。”
“不舒服?”言琛关心的摸摸他额头,“没发烧啊,哪里不舒服?带你去校医室看看吧。”
第93章 信息素紊乱
清柒回答,“不用,我躺着休息两天就好了。”
言琛不依不饶的关心道:“到底哪不舒服?”
清柒随口编了个理由,“信息素紊乱吧。”
“什么?!”言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怎么会紊乱的?”
信息素紊乱是个大事,雌虫要是信息素紊乱,大概率是被标记后,长期打抑制剂,得不到雄虫的安抚。
雄虫的话可能是伤心过度导致的。
清柒觉得自己是个傻缺,随口一说也该说个好点的理由,信息素紊乱对雄虫来说都是很严重的病症了。
就算受点伤,断几根骨头,也就是放进医疗仓里几个小时的事,信息素紊乱可是很难治的,它跟腺体神经都挂钩。
没看清洛都治了十几年了,还没醒呢。
清柒连忙打住,“不是,我说错了,我就是没什么精神,可能是昨晚洗澡冻着了,哥,你不用管我,我睡两天就好了。”
言琛大大咧咧的,只要他装的好点,应该发现不了他失恋的事。
果然,言琛不以为意的说:“那行,我去吃饭了,给你带点回来?”
“好。”
躺在床上不起来可以,不吃饭那就吓虫了,虽然清柒确实没有胃口,不想吃。
清柒在躺了三天,才打开终端看看消息,大群里聊的火热,还有很多图片。
是一个雄虫在打雌虫,被其它雄虫拍照发进群里讨论。
[这是新生吧?]
[群公告不看的吗?祝他好运!]
[等着挨收拾吧!]
[听言琛说,七哥这两天心情不好,都没有去上课。]
[我的天!七哥可是从不逃课的好学生啊!]
[那这个学弟可是惨了,咦~(打一个激灵)]
[我敬他是条汉子!]
[七哥怎么还没来啊?]
[没看群吧,已经让言琛去找了。]
今年学校又补充进来一批新雄虫,这是又在给他找麻烦,正好他心情不好,找不到地方撒气。
言琛在外面敲门,清柒让他进来,然后爬起来去洗漱。
洗漱完又换衣服,言琛嫌他磨叽,催促道:“你快点啊!”
清柒不紧不慢道:“你急什么?说不定是雄虫被纠缠的烦了,才打他的。”
言琛想一想,也有可能,那他急什么?
再看看清柒悠闲的动作,“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