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直男医生被迫饲养邪魅小狼狗 第159章

作者:一梦幽昙 标签: 穿越重生

刹那间,晨光与海景一同涌入眼底,远处的海面泛着碎金,海鸥低低掠过天际。

他嘴角弯起,这样安稳的日子,曾是他在异国他乡无数深夜,最不敢奢求的光景。

转身走进卫生间,台面上摆着两人的洗漱用品,两个瓷杯挨在一起,牙刷也靠着。

镜子里的他眉眼温润,早已褪去远走他乡时的冷硬,多了被爱意滋养出来的柔和。

等他走到客厅,佣人张妈笑着迎上来:“厉先生,您醒啦,早餐已经做好了。”

“一直温着呢,都是您爱吃的。”

厉隐舟微微颔首:“辛苦了。”

“司先生天不亮就出门了,说是医院和集团有紧急会议,临走前反复叮嘱。”

“早餐一定要清淡温热,水晶虾饺别蒸过头,奶黄包要蒸得软绵流心才好。”张妈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便退下去打理花园了。

长长的餐桌上,剔透的水晶虾饺,绵密流心的奶黄包,还有温润清甜的银耳羹。

往常这个时候,司北屿总会坐在他身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絮叨医院的琐事。

哪怕他只应一声,他也乐此不疲,今日少了他的聒噪,屋子里安静得有些空落。

厉隐舟安安静静地吃着,他想起司北屿临走前的细致叮嘱,心口泛起细密的甜。

那个在外杀伐果断的人,在他面前,永远把他的喜好刻进骨子里,半分都不会错。

吃完早餐,他把碗筷交给佣人,缓步走向阳台,阳台整面被司北屿种满了白玫瑰。

厉隐舟俯身,鼻尖凑近花瓣,他指尖拂过柔软的花瓣,望着海面,满心都是安稳。

片刻后,他走回卧室,没有睡意,也不想翻看医书,他想好好收拾一番两人的家。

衣帽间大得宽敞,一侧是司北屿衣衫,沉稳冷冽,一侧是他的衣衫,清清爽爽。

厉隐舟一件件取下,按季节分类,抚平西装褶皱,领带,袖扣,手表一一归位。

他仔仔细细整理每一个角落,连两人的睡衣都挨着,收拾完衣柜,他把脏衣服。

床单被罩抱进洗衣房,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听着机器运转的轻响,心里格外踏实。

接着,他收拾堆在角落的旧物纸箱,里面有国外的医书,司北屿创业初期的文件。

还有两人在一起后的电影票,旅行纪念品,他耐心地整理,一点点全部归置妥当。

阳光从头顶移到西斜,他忙得出了薄汗,却丝毫不觉得累,只觉得温馨满溢。

大部分东西收拾完毕,只剩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手感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厉隐舟确定这不是自己的东西,定然是司北屿收着的,他带着一丝浅淡的好奇心。

将那只雕花木盒平稳放在腿上,指尖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掀开了盒盖,只这一眼。

厉隐舟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在刹那间停滞,盒子里面没有珠宝名表。

没有贵重文件,满满当当放着的,全都是照片与机票,最上面一沓全是他的照片。

厚厚一叠,数不清数量,厉隐舟颤抖着拿起一张,眼眶瞬间泛红,照片上的人。

是五年前刚出国时候的他,正站在研究所门口,抬眼望向远处,神情清冷落寞。

拍摄角度偏得厉害,分明是躲在远处抓拍的,再拿起一张,是他走在异国街头。

又一张,是他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望着天空,眼神空洞,还有咖啡厅里独自发呆。

餐厅里独自吃饭,每一张都是他,每一张都是远距离的偷拍,没有一张正面特写。

却把他三年的孤寂拍得淋漓尽致,照片下方,是整齐的机票,日期横跨整整三年。

从他出国的第一个月起,几乎每两三个月,就有一张从国内飞往那座城市的机票。

时间多在周末或是法定节假日,显然是司北屿挤尽所有空闲,跨越山海奔赴而来。

那三年,他在异国他乡独自熬着,无数个夜晚望着月亮想司北屿,眼泪无声落下。

他不敢联系,不敢打听,以为他们再无可能,以为自己孤身一人,熬过无数日夜。

可他从没想过,司北屿竟然为他做到了这个地步,每隔两三个月便飞越千万里。

悄悄来到他所在的异国城市,远远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不打扰,不出现,不打乱他分毫的生活,只确认他一切平安,便独自悄然离去。

把所有思念与牵挂,藏在这些照片和机票里,眼泪毫无预兆滚落,落在照片上。

晕开水渍,厉隐舟抱着木盒,肩膀控制不住发抖,原来那三年他从不是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在国外的那些日子,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回到公寓楼下,进出研究所。

总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时他满心都是离愁与落寞,只当是太过思念才生出的错觉,从没有深究过半分。

直到此刻捧着这一盒子过往,他才彻底明白,那是司北屿悄悄看他一眼的温柔。

为了他,甘愿做角落里的守护者,不奢求原谅,不奢求相见,只盼着他平安顺遂。

厉隐舟一直抱着盒子,走到阳台藤椅上坐下,从黄昏等到夜幕降临,海风渐凉。

客厅漆黑一片,他没有开灯,就那样望着海面,心绪纷乱难平,他恨那场误会。

让他们错过三年,让两个深爱彼此的人受尽煎熬,他更心疼司北屿,心疼他把所有苦自己扛,把所有爱藏在心底,不言不语。

他在等,等那个默默爱了他三年的人回来,不知过了多久,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司北屿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慕斯,眉眼带笑,习惯性开口:“舟舟,我回来了。”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回应,司北屿心头一紧,按下吊灯开关,暖黄灯光洒满客厅。

他一眼便看见阳台上孤寂的身影,他慌忙放下甜品盒,挂好西装,快步走过去。

放轻脚步,从身后轻轻抱住厉隐舟,下巴抵在他颈窝,像往常一样撒娇蹭了蹭。

掌心先紧紧裹住他放在栏杆上的手,反复搓揉着暖热,嗓音温柔得能化出水。

“怎么坐这儿呀,灯也不开,风这么凉,也不知道披件外套,冻的手都凉了。”

“我开了一整天的会,桌上的文件堆成山,可脑子里全是你,一刻都没停过。”

他手臂又收紧几分,恨不得把所有暖意都渡给厉隐舟,低头在他耳尖落下一个吻。

“我特意绕了最远的路,去哥常去的那家店买慕斯,就想着你吃到甜的会开心。”

“我的舟舟这么好,值得我把世上所有甜的,好的,全都认认真真捧到你面前。”

第217章:番外:满盒三年皆是你(二)

他又往厉隐舟身上凑了凑,将人牢牢护在怀里,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耳尖软声哄:

“是不是等我等久了?怪我回来晚,下次就算开会,我也溜回来陪你,好不好?”

“快转过来,让我看看我的舟舟,尝尝慕斯甜不甜,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有我在呢,什么都不用怕。”

他低头想吻厉隐舟侧脸,却触到一片冰凉湿润,司北屿浑身一僵,心脏骤然沉底。

他立刻扳过厉隐舟的身子,灯光下,他眼眶通红,泪水满面,脆弱得让他窒息。

“舟舟,你怎么了?”司北屿声音慌得发抖,伸手去擦他的眼泪,指尖都在颤。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人惹你委屈了?你尽管告诉我,我去替你出头。”

“是不是我今天出门太早,没来得及好好陪你,才让你一个人难过成这样?”

“你打我骂我怎么都好,别自己一个人偷偷哭,我看着心都要碎了,心疼死了。”

厉隐舟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眼泪又涌了上来,哽咽道:“盒子,我看到了。”

司北屿眼神瞬间闪过无措与窘迫,他盯着厉隐舟怀里的木盒,所有的话堵在喉咙。

那个秘密,是他三年里全部的念想,也是他不敢让厉隐舟知道的,最卑微的深情。

“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是……”

厉隐舟哽咽着打断他,泪水滚落,声音里满是心疼:“你只是觉得自己不配出现在我面前,远远看着我就够了,对不对?”

司北屿垂下眼,声音干涩沙哑:“是,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带着目的接近你。”

“伤透了你,你出国,是我应得的惩罚,我不敢去找你,怕你看到我更难过。”

“怕你彻底推开我,我只能偷偷去看你,只要你平安顺遂,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些照片,全都是我躲在远处偷偷拍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全是苦涩。

“我看着你一个人吃饭,走路,回家,孤零零的样子,我的心比刀割还要疼。”

“可我不敢上前,不敢叫你,不敢靠近,怕打乱你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

“机票我没舍得扔,那三年里,这些照片和机票,就是我支撑下去的唯一念想。”

司北屿擦去他的泪,“我每天都拿出来看,看着哥的样子,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厉隐舟抓住他手腕,哽咽的质问:“司北屿,你是不是傻?三年,整整三年。”

“每两三个月飞一次,就为偷偷看我一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出现?”

“告诉你又能怎样?”司北屿眼眶也跟着红了,眼底满是痛楚,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时候你恨我,怨我,连见都不想见我,我要是贸然出现,只会让你更难受。”

“更痛苦,我别的什么都不求,我只要你好好的,哪怕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

“哪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守在你身后,我也心甘情愿。”

“我不是没恨过,”厉隐舟的声音沙哑,“我怨过你,也真的恨过你的欺骗。”

“我掏心掏肺爱你,到头来却被伤得遍体鳞伤,我接受不了真心被你肆意辜负。”

“更没有勇气再面对你,才心灰意冷选择出国,给自己留一点喘息的余地。”

“可在国外那三年,没有一天不想你,没有一刻放下过你,我心里自始至终。”

“装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司北屿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哥在国外的那三年,也一直想着我?”

“是,”厉隐舟含泪重重点了点头,“我那时候以为,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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