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梦幽昙
“那为什么等到现在？”
“因为我在等你准备好。”司北屿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厉隐舟的手背。
“我不想让你不舒服……我……”
他没说完，但厉隐舟听懂了。
空气仿佛静止了。司北屿看着近在咫尺的厉隐舟，身体里像有什么被点燃。
他慢慢倾身向前，动作很缓，留给厉隐舟足够的时间推开或拒绝。
厉隐舟没有拒绝。
他感觉到司北屿的气息越来越近，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轻得像微风拂过，短暂得如同错觉，厉隐舟睁开了眼睛，呼吸有些乱。
司北屿仍停在很近的距离，眼底带着询问、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还好吗？”司北屿低声问。
厉隐舟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司北屿的后颈。
将他带向自己，然后吻了回去，这个吻比刚才更深，也更久。
司北屿能感觉到厉隐舟轻微的颤抖，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所有感官都被放大，所有界限都在无声消融。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司北屿的额头抵着厉隐舟的额头，低笑了一声。
“厉医生，你吻技很好。”他说。
“第一次。”厉隐舟轻声说。
司北屿惊讶地退开一点距离，随后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惊喜：“第一次？”
“嗯。”厉隐舟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司北屿重新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朵：“巧了，我也是第一次。”
果然，厉隐舟的耳根红得更明显了。
司北屿看着厉隐舟耳朵的那抹绯色，忍不住再次低下头吻他。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绵长，带着湿润的暖意，渐渐地，司北屿不再满足于此。
他轻轻推倒厉隐舟，再次从唇间游移，缓缓落在眉眼，又滑至耳畔，在耳际流连时，他含住耳垂很轻地咬了一下。
随即用温软的唇耐心地吻了许久，落下亲昵湿润的痕迹，厉隐舟整个人微微一颤，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许久，吻从耳畔滑回唇边，再缓缓向下，落在突起的锁骨上。
留下细密而发烫的印记。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灼热，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开潮湿而温存的气息。
司北屿的吻继续向下，落在胸口，留下湿润的吻痕，他的手悄然探入厉隐舟的睡衣下摆，指尖刚触到小腹的皮肤……
厉隐舟按住了司北屿的手，将他推开。
他坐起身，脸色有些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不好的回忆猛地攫住。
司北屿体内的热潮还未褪去，却强行压下了冲动。他撑起身。声音里带着关切和慌乱：“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是我太急了，你别生气。”
很长一段时间，厉隐舟只是沉默。久到司北屿真的以为他生气了，他才低声开口：
“不是你的问题。”他停顿了一下，“……睡吧。”
说完，他背对着司北屿躺下了。
第45章:你的手抖了，在紧张？
司北屿虽然有些懵，但转念一想，或许还是和洁癖有关，他便没再多问。
他悄悄朝厉隐舟的方向挪近一些，却谨慎地保持着一点距离，生怕再引他不适。
约莫一个小时后，司北屿隐约感觉到身旁的人的动静，他睁开眼，打开夜灯……
厉隐舟似乎在做噩梦，眉头紧锁，额上覆着一层薄汗，司北屿轻轻替他拭去冷汗。
从身后缓缓抱住他，厉隐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紧绷。
他低头，很轻地吻了吻厉隐舟的后脑勺，然后关灯，重新合眼。
第二天早上，司北屿是被阳光晒醒的，光线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他抬手挡了挡，才睁开眼，伸手一摸，身旁已经空了。
走出房间，就见厉隐舟正在厨房准备着早餐，司北屿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他。
好一会儿后，才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厉隐舟的腰:“厉医生，早。”
厉隐舟的身体僵了一瞬：“松手。”
司北屿非但没松，反而将脸埋在他肩窝：“不要……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司北屿，我说过……”
“说过不喜欢被碰。”司北屿接过他的话，又蹭了一下他肩窝，声音里带着笑意。
“可是厉医生，昨晚你做噩梦，是我抱着你才睡着的。”他停顿片刻。
下巴在厉隐舟肩上轻轻蹭了蹭，“而且，亲都亲过了，抱一下也不算越界吧？”
厉隐舟一时语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松手，去洗漱，吃早饭。”
司北屿仍然舍不得放开，过了片刻才松开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留恋：
“好吧……我去洗漱。”
他退开两步，又回头笑了笑，意有所指：“反正……来日方长。”
说完，他这才转身走向卫生间。
等司北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厉隐舟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望向卫生间的方向，眼神很深，复杂得难以读懂。
……
中午十一点半，早晨的繁忙丝毫未减，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人群的低声絮语。
几个护士凑在分诊台旁边，手里装着忙，眼睛却瞟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看，又来了。”刘护士用病历本半掩着嘴，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司少爷这礼拜第几次了？三天？五天？”
周护士接话，眼睛亮晶晶的，“我说什么来着，上周我就说他们不对劲。”
她说着，嘴角都翘起来，那是一种掌握了秘密的、心照不宣的得意。
“我鉴gay的雷达你们是知道的，当年小王和小陈还没捅破窗户纸呢。”
“我就看出来了，至于厉主任和司少爷……”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
李护士正在整理药品，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点可惜：
“你们说这是要一下子损失两个顶级资源？司少爷的那长相，厉主任的那身材……哎，医院里多少小姑娘要心碎了。”
“不过……厉主任那清冷劲儿，也就司少爷这种直球选手能撬得动吧？”
周护士挤挤眼，话题忽然拐了个弯，带着点好奇的探究，“不过话说回来……”
“司少爷他……毕竟情况特殊，心智跟个大男孩似的，他们那样……能行么？”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护士轻轻推了周护士一下，笑骂：“想什么呢你！”
“人家是脑部创伤导致的心理年龄部分滞留，又不是身体机能障碍。而且……”
她朝办公室方向看去，压低声音笑:
“你当厉主任是吃素的？理论知识和实践指导，人家可是专业的。”
几个人噗嗤笑作一团，肩膀抖着，刘护士眼尖，瞥见护士长从走廊那头过来，赶紧咳嗽一声，胳膊肘撞了撞两边。
笑声戛然而止，瞬间只剩下一片严肃忙碌的翻纸声和键盘敲击声。
……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隔开外面的嘈杂声，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挤进来。
司北屿手里拿着一本心脏简史，摊在桌子，但他一页也没看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后的厉隐舟身上。
厉隐舟站在他椅子后面，微微倾身，手指正点着书页上的某幅插图给他讲解。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在纸面上移动时，几乎没什么声响。
司北屿的目光盯着那几根手指，然后，他忽然伸出自己的食指。
看似随意地、轻轻压在了厉隐舟指点插图的那根手指，他的指尖碰上温热的皮肤。
厉隐舟的声音微妙地顿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司北屿没让他逃。
他手指向前一勾，轻轻握住了厉隐舟的指尖，力道不重，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执拗。
“厉医生……”司北屿抬起头，眼睛看着厉隐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狡黠的光芒。
“你这么怕触碰到我啊？”司北屿的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似有若无地蹭了一下他的手指关节。“你的手抖了，在紧张？”
厉隐舟没有抽回手，他只是侧开了脸，避开了司北屿直勾勾的视线。
他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空闲的另一只手摸向桌上的马克杯。
手有些抖，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声音透过水液有点模糊：“专心看书。”
司北屿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触碰真的只是一个无心的意外。
但他的整个身子却转向了厉隐舟的这边，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的目光落在厉隐舟喝过水的唇上，一丝水渍残留在嘴角，随着呼吸微微闪着光。
他的视线下滑，定在那随着吞咽上下滑动的喉结上，看了两秒，又移回那抹水痕。
“厉医生。”司北屿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你弯一下腰，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事。”
厉隐舟放下杯子，垂眼看他：“嗯？”
“弯腰嘛，就一下。”司北屿拽了拽他的衣角，“真的特别好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