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寓风
而裴恪和太元宗怕的就是这个,所以只能在裴玠修为还低时不计代价地抓他。
大概他们比谁都清楚全盛时期的裴玠是什么模样。
阿百说,裴狩说起裴玠是傲慢,裴玠确实很傲慢。
如果不傲慢,谁会从半步化神跌落到炼气期,被追杀了上千年,依旧只想靠自己去复仇呢。
商云踱忽然觉得,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裴玠这一面,裴玠骄傲得理所当然,他以为这是天才伴生的个性,不,是因为自尊心,裴玠有一颗比他见过的任何人更强的自尊心。
他一直都不认同修仙界的强者法则,强不等于一切,弱也不等于就活该被压制被欺负。但这一刻,他是钦佩裴玠的,钦佩到偏爱大于理智,不想用他喜欢的文明道德来评价裴玠是对是错。
何况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文明道德对等的公平。
既然无辜没用,既然公正无法惩罚罪恶,那就实力为尊吧。
商云踱挣扎的目光逐渐坚定,“嗯!”
都是他们的错!
想来想去还是裴桑和裴恪的错!
“既然想管,如果裴恪真想还你们一个公道,他最该做的就不是抓你回去,也不是去听裴桑胡说八道,他应该去找证据找真相!”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能想通,裴恪凭什么想不到?”商云踱越说越上头,“他就这个水平还能当什么大师兄大长老?我看太元宗迟早要完在他手上!”
一直没出声的阿百插嘴道,“其实大师兄找过阿守的。”
商云踱:“……”
他无语一瞬,忽然指着裴玠责备道:“你看看!大师兄这么重要的位置你让给谁不好,偏偏让给一个瞎子!”
裴玠:“……”
商云踱:“裴狩能说真话吗?!哎?”
他一想,不对呀,裴狩也是受害者,“裴狩没说真话?!他为什么不说真话?他是怎么说的?”
这阿百还真知道,“大师兄问他师父是不是一直想要夺舍阿戒师兄,他知不知道。阿守说……”
他顿了一下,模仿裴狩,用十分惊讶、无辜还有几分夸张的语气道:“什么?!师父要夺舍二师兄?大师兄你被谁骗了吧?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成功了吗?我不知道啊!二师兄怎么样了?师父被打死了吗?没有?哎!还玉衡神君呢,我是说,师父为什么这么做,他是得了疯病吗?会不会是师父被人夺舍了才这么做?”
商云踱:“……”
裴玠:“……”
商云踱:“他可真是个戏精。”
吐槽完,商云踱继续追问:“然后呢,裴恪那棒槌不会是信了吧?”
裴玠:“不会。”
商云踱马上转了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裴玠:“?”
商云踱:“我觉得裴恪脑子也不是很好啊!”
裴玠:“裴狩从前不会这么跟他说话。”
阿百好奇:“真的吗?”
裴玠:“他从前对裴恪很敬重也很客气,不会在他面前这么疯疯癫癫的。”
商云踱:“他在你面前疯疯癫癫吗?”
裴玠:“偶尔。”
商云踱:“他都说什么?”
裴玠回想一下:“不需要我的时候说你有什么了不起,需要的时候说,师兄你教教我,你是我师兄呀之类的,或者问师兄你是不是讨厌我。”
裴玠说得很平静,但商云踱都能脑补裴狩疯疯癫癫的语气了,“哼!”
裴玠:“……”
商云踱:“既然裴恪没信,然后呢?”
阿百:“他把阿守那个分魂关起来了,那段时间阿守特别高兴。”
“???”商云踱都怀疑自己耳朵,“分魂被关起来了,特别高兴?”
阿百:“嗯,阿守还冒着被抓到的风险,用本体控制那个分魂呢。”
商云踱已经不能理解裴狩的奇葩爱好了,“然后呢,裴恪什么也没问出来把他放了?还是杀了?”
阿百:“都没有,就是关着,大师兄问他为什么要逃走,让他回来,阿守说他不敢,他炼的分魂术是邪术,怕大师兄把他关起来。”
作者有话说:
云朵:我觉得,裴桑在教育方面确实有点儿水平,瞧瞧这些个徒弟,各有各的癫法
裴玠:……
第182章 因爱生恨
裴玠忽然笑了一声。
商云踱疑惑地望着他。
裴玠:“裴狩平时负责师父的起居,最常跟着师父,你猜他的邪术是从哪儿学的。”
商云踱惊讶:“……他这是在告状?”
裴玠:“不,他在捣乱。”
让裴恪问不出什么,又能得到一点儿提示。
却故意不直说。
但他这么一闹,裴恪就不可能再听裴桑一人的说法了。
阿百:“好像那段时间大师兄头都要大了,阿守每次捉弄完大师兄就很开心,那时候他对我也挺好的,我以为我们一起逃出来,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但后来……哎……”
商云踱悟了,这是冒着被弄死风险,也要留一个分魂在太元宗吃瓜。
但他还是不理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直说呢?他也是受害者啊,他就不想说出真相,让裴桑死吗?”
如果夺舍失败不算什么大事,难道抓一群混血小孩儿搞实验,也不算吗?
怎么,有一点儿妖族血统就不算人,那更多的人族血统呢?也不算人吗?
何况稚子无辜,裴桑的所作所为至少是个邪修吧!
太元宗不容忍妖族,同样也不容忍邪修呀!
这不裴狩自己都先跑为敬了,当时他还没开始学裴桑搞人体实验呢,裴桑比他做得更过分。
“总不能他恨你恨到宁肯让裴桑不死,宁肯自己在外面抱头鼠窜,也要让你没法报仇吧?难道他不恨裴桑?!”
阿百:“恨的,恨的,阿守每次吃妖兽蛋都会说师父才该被塞进蛋里,若师父被塞进蛋里,该烤着吃还是煎着吃,或者煮着吃呢,他还专门做了个骰子,上面刻着各种做法,扔出哪个那天的蛋就怎么做着吃。”
商云踱:“……”
震撼!
现在他有点儿相信裴狩想找裴玠搞联盟了。
毕竟他似乎没恨裴玠恨到要吃的程度。
但凡裴狩没做后来的那些事,他都可以吹吹枕头风,劝裴玠考虑下合作。
可都恨到要把裴桑吃了,“那他为什么不说呢?难道是他不能说吗?诅咒?!”
这个阿百就不知道了。
想一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裴桑为了夺舍能用几年时间来给裴玠下印记,怎么可能不防备替自己干脏活的裴狩呢?
“想想裴狩其实也有点儿可怜的……”商云踱忍不住叹气,“但最可怜的还是死在他和裴桑那人贩子手里的小孩。”
尤其是那些连阳光都没怎么见过,就死在监牢一样的地底,甚至没有孵化出来的小孩。
他和裴玠,至少活着。
那些孩子即便孵化出来了,也不算活过。
裴玠和阿百都没说话,阿百很低地“嗯”了一声,裴玠往寄魂木望去,阿百又没了动静。
商云踱:“如果裴桑给裴狩下了什么奇怪的诅咒或契约,他不能直说,那他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说吧?”
比如阿百。
既然有那么多蛋,那每个人都可以做证。
他不信没有一个能说的。
至少阿百就可以。
即便全都不能直说,只要裴狩想,他就不信以裴狩的脑子,会想不到绕开束缚告诉裴恪的方法。
可他为什么不做呢?
根据结论倒推,裴玠道:“不是不能,是他不想让裴恪知道全部。”
阿百有些迟疑,“好像是这样。”
“为什么?”商云踱发散思维,惊愕道:“难道他怕裴恪知道了,发现他这个帮凶也坏事做尽?为了不破坏他在裴恪心中的形象,宁肯跑路也不说?他不会真喜欢裴恪吧?”
说罢,他左看看裴玠,右看看阿百,“他真喜欢裴恪?”
裴玠下意识便道:“怎么可能。”
他认识的男人中喜欢男人的就商云踱一个……不,现在他也算一个。
但裴狩喜欢裴恪?
他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别的事商云踱信裴玠,但这种事,他家前辈也挺……的。
商云踱没理他的回答,问阿百:“裴狩是不是喜欢裴恪?他平时提到谁最多,裴恪,你们师父,还是我家前辈?”
阿百卡壳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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