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鸿雁
不过好在苏况野没过多计较,而是继续挑着衣服。
苏况野又挑了些给温昭内搭的衬衫,他清楚记得温昭穿什么尺寸的衣服,给温昭挑选衣服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得心应手。
他私心觉得温昭穿什么都好看,心底一下又有些自豪起来,就好像温昭的美貌是他的荣耀一般。
女老板果然没猜错,苏况野是位大顾客,那架势恨不能把二楼给买空,她不由得有些好奇苏况野这些衣服是给谁买的了。
苏况野想起他还有一些贴身衣物要买。
他挑了几条面料摸起来舒服的让女老板装上,被碎发微微遮挡的耳尖却泛起点绯红。
女老板将苏况野选的衣服一一叠好,放进带有烫金云纹的木盒中。
她把木盒递给苏况野,说:“先生,盒内还有一个小锦袋,里面装着配套的流苏配件。”
苏况野接过木盒,抬腕看了眼手表,估摸着温昭这会儿已经洗漱完快睡觉了,于是他脚下迈步的动作都快了很多。
*
温昭躺在床上等苏况野回来,等得几乎快睡着。
一阵“叩叩”的敲门声将他扯出迷蒙的状态。
他下了床,穿好鞋子,去给苏况野开门。
苏况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温昭一双白晃晃的长腿。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反手就将客房门关上。
这下他看仔细了,温昭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他的衬衫。
“昭昭,你......”
未免太没有戒备心了些。
若敲门的人不是他,看见温昭穿成这样来开门,怕不是恨不能把温昭拐走。
温昭见苏况野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看,于是有些苦恼地将衬衫往下扯了扯,道:“我不想穿客房里的浴袍,又没带别的衣服,所以借你的衣服穿一晚上,你不会介意吧?”
苏况野又怎么会介意,只是他突地想起,自己的贴身衣物温昭都穿不上,那温昭现在......
岂不是空敞着?
这想法一冒出来,苏况野只觉得他刚降温没多久的耳根又烫了起来。
“我当然不介意。”苏况野静默了半晌,才说。
“这是给我买的衣服吗?”
温昭的注意力很快被苏况野手上的木盒子吸引走了。
苏况野将盒子递给温昭:“里面都是给你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我先去洗漱一下。”
“好哦。”
温昭高高兴兴地抱着盒子,坐在床上,看苏况野给他买了些什么衣服。
苏况野这次洗得有些久,从浴室出来时,温昭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床上散落着他买的那些衣服,苏况野无奈一笑,将这些衣服都叠好,重新放进木盒子里。
温昭并没有盖被子,侧卧在床榻中央,几缕蓬松额发垂落在又小又挺翘的鼻尖,粉唇微张,呼出的气息将那发丝都吹得微微颤动。
那双珠贝色长腿也微微蜷曲着,关节处无一不泛着粉。
苏况野离得有些近,发丝上的水滴落在温昭脚踝上,惹得那脚背绷出一道纤薄的弧线,圆润的趾尖也缩了缩。
“真是......”
“笨蛋,睡觉不知道盖被子,着凉了可怎么办?”
苏况野低声说。
他正要替温昭盖上被子,却猛地捕准到温昭另一侧大腿间的红痕。
他动作一顿,以为温昭车坐久了,大腿皮肤都擦红了。
但他的眼神抑制不住地往其他地方落,一些方才他不曾留意的痕迹也就变得清晰起来。
温昭的小腿内侧和脚踝处都落了牙印,牙印已经有些淡了,可依旧能被人分辨清楚。
如果苏况野有经验,便能立即明白过来不久前在温昭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可苏况野没有任何经验,干过最出格的事就是之前在拍卖场吻了温昭。
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仍然在他脑中不断攀升,他呼吸都沉重了些,一把将温昭身上穿的衬衫推了上去。
莹润腰间,刺眼的青紫痕迹,犹如一把重锤,给了苏况野当头一棒。
“这是什么......?”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
苏况野突地红了眼,他感受到了背叛,落在温昭腰间的手突地加重了力气,像是想要把这刺眼的痕迹擦去。
只见朵朵梅花在这捧白雪上绽放开来,直蔓延到蝴蝶骨,像极了某种宣示主权的标记。
就算是再没经验的人,这下也完全能够知晓一切了。
正在睡梦中的温昭感受到肌肤被毫不留情地摩擦的疼痛,皱着眉头醒来,睁开眼就和苏况野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对视上。
那双眼里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像是下一秒就要毁灭一切。
“温昭......”
苏况野沉着声音,重重掐住温昭的腰:“告诉我,这些痕迹他妈是哪只野狗弄的?你可别告诉我是蚊子咬的!”
第159章 【6】是温濯,对吧
温昭顿时清醒了。
苏况野落在他腰间的手存在感太强,他根本没办法忽视,视线愣愣落在那双手上几秒,复又心虚地移开。
他想说点什么,但苏况野那仿佛要杀人的神色像一把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抓紧了床单,一张小脸惨白,看着好不可怜。
“不说是吗?”
苏况野冷声问。
温昭第一次见苏况野对他露出这般神情,他心底怕得紧,身子也僵硬得不像他自己的,只抖着唇喊:“苏况野......”
“温昭,你这会儿不说,是想包庇那只野狗,对吗?”
苏况野点头,喉咙中滚出一声嗤笑:“好啊,温昭,你真他妈好得很啊......”
“那让我来猜猜是谁。”
苏况野说话都带着气音。
温昭的圈子很小,身边有哪些人,他再清楚不过。
“那个姓江的?”
温昭抿唇,不发一言。
苏况野看出来了,这个答案不对。
那么......便只剩下一个人了。
“是温濯,对么?”
温昭依然没说话,只是呼吸停顿了一瞬。
原来是温濯。
竟然是温濯。
“难怪,难怪......”
苏况野此刻终于知道,为何他过去总觉得温濯对温昭的态度很奇怪了。
因为温濯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不是一个哥哥该干的。
什么宵禁,不过是温濯犹如饿狼般守着自己食物的手段。
而温濯多次将他从温昭的身边赶走,也是把他当成了竞争对手,怕他将温昭抢走。
知道温昭并非温家血脉,便迫不及待地将食物吃下肚子,可真是护食啊。
苏况野此刻连杀了温濯的心都有了。
温昭是他守了十几年的人,是他挂在心尖尖的宝贝,他日日缠着温昭,为的便是消除掉温昭和其他的人接触的可能。
他知道,温昭虽性子娇纵些,觊觎他的人却不少。
过去他将温濯界定为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他从未想过,过去这个他觉得最没有威胁力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和他辛辛苦苦守着大门,结果发现贼人走后门偷家没什么区别。
他这么愤愤想着,抬眼便看见温昭的眸子已经蒙了层泪,不知是被他掐痛了,还是被他吓的。
于是他猛地反应过来,他不能对温昭这样凶。
温昭会被他吓到,会讨厌他。
他不能让温昭讨厌他。
可如今的他太需要一些心理慰藉了,否则他会疯掉的。
“温昭,你之所以突然要和我来苏城,是因为想避开温濯,对么?”
苏况野说完,喉结上下滚了一番,又落回原位,微蹙的眉头昭示了他内心的忐忑。
“是......”
温昭抿唇,又道:“是我惹哥哥生气了,他气上头了,所以才这么惩罚我,他过去都不这样的......所以我就想着离开几天,让他冷静冷静......”
“温昭。”
苏况野打断温昭,他气温昭都这时候了还在替温濯开脱,也气温昭太过单纯,并未接触过那些情情爱爱:“你知道吗?我可真想直接杀了温濯。”
温昭抖了抖唇,他知道此刻的他必须做点什么,安抚苏况野的情绪。
于是他鼓起勇气,从床上蹭起身子,抱住苏况野,笨拙地用鼻尖蹭着苏况野的鼻梁,又侧脸去吻苏况野的脸颊,像某种温顺的犬科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