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免俗
释渊攥紧了少年的手,嗯了一声,语气微颤。
光柱出现,像是某种召唤一样,释渊最后一次将少年紧紧箍在怀里,呼吸交融,唇齿纠缠不清…
“会忘了我?”
“当然,很快。”
释渊听此眸底宠溺,指尖在少年脸上一点点不舍描摹,像是要刻进心里。
“好。”
如此,他便放心了。
男人的身形入了光柱,一点点往上升。
看着小屋外站着的少年,释渊眼眶发涩却舍不得眨。
他很庆幸与少年同度数百年,不能太贪心了。
只是看着少年形单影只,越来越小,身影最后只剩下一个衣点,释渊攥紧了手,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舍不得。
分明数着每分每秒,为何时间还是过得如此之快。
释渊薄唇抿成一条线,合着眼,眉间仍透出伤情。
“祈…”他薄唇微启,如爱人间最亲密无间的呢喃。
“我在。”
少年的清音落在耳边,这一刻天地无声,惊天的雷霆声消弭,释渊眼睫微颤,以为自己唤听了。
可下一秒,脸上温柔熟悉的触感让他合上眸子骤然睁开。
林祈就站在男人面前,看着怔愣住的男人,指尖抹去湿意。
释渊脑子一片混沌,心口溢满酸涩,胀的满满的。
他不明白少年是如何突破雷界进来的,可他第一反应就是想送人出去。
刚抬起的手被少年捂住,他红着眼看他,低哑到极致的嗓音含了丝惧意,“出去!”
他不怕死,怕少年会死。
林祈定定看着他,弯唇淡笑,“还不明白吗?”
释渊瞳孔一缩,少年周身发出浓郁的红光,粉白长发缓缓褪色,青丝如墨,矜贵无双,只见他缓缓抬眸,一双黑玉般耀眼的眸子。
眉眼睥睨又锐意,像是尘封已久的宝剑出鞘。
男人心脏怦怦怦,无法思考。
林祈一身绯红长衣,容颜绝世,完全恢复原本的样貌。
他缓缓凑近,额头相触,两人眉心散出温和的光。
释渊再次睁开眼,耳边是少年和莲帝的说话声。
他往四周看去,正是四百年前,在仙山大泽中偶遇莲帝的一次。
当时只留下少年叙话,至于说了什么,释渊没能从少年口中探出。
他看向说话的少年,眸色一动。
林祈一改先前在他面前的模样,神色矜冷,语气漠然。
“你早知我的到来。”
面容清癯的男人看向林祈的眼神带了丝柔色,没有否认。
“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
莲帝手中浮现一朵粉白命莲,林祈红唇扯了下,他早有所觉。
原主并没有死,也并非是因为神脉缺陷导致的痴哑,
而是,莲帝子自出生便是一枝并蒂莲。
花开并蒂,一体双魂。
双魂又互相压制,才形成外人眼里神脉缺陷,痴哑如稚子的模样。
沉睡的那五年里,他无意察觉到属于原主的一丝气机,就深藏在那仙池里。
“你早知道我会救他?”
林祈低眸笑,一向都是他算计别人,这次倒是也被人算计了一把。
莲帝俊美的脸上露出笑,收起手中命莲摇头,“我儿原该陨落,只是某日我窥探天机,从中察觉出一抹至浅的生机将至,故而顺应天意,未多加干预。”
“一切,属因果自然。”
林祈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他借用了莲帝子的身份,先占了因,果自然该他还。
救了那少年一次,因果尽消,待他消弭这世间,便是真正莲帝子出世之时。
林祈心里这么想,嘴上不饶人,摔袖离去,“老狐狸,等着吧。”
若要真正的莲帝子出世,尚还有几百年等呢。
回忆到了这里结束。
释渊胸口起伏,缓缓睁开了眼,额前余热尚存。
看着面前少年眼里的情愫翻腾,似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又无声空白。
从少年和莲帝的隐晦对话里,足以窥探出真相。
在男人唇上印下一吻,林祈垂眸低语,“我不是别人。”
“只为你而来。不必推开我,没有你,没有我。”
释渊眼眶红透。
情不自禁的将少年按在怀中,指尖都在颤,薄唇却忍不住上扬。
只为他而来。
他的命定之人。
这是,最美的情话。
看着上方越来越近的雷源,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垂眸,以吻而终。
深情归于混沌,散于另外的时空继续延续。
第161章
痴哑帝子狠狡乖 完
“皇兄,皇兄!!”
凤漓不住的拍打着翊煌的殿门。
殿门打开。
翊煌见面前人神色匆慌,心头无端一紧,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就听:“释渊帝君身归混沌了,林,林祈他他…”
翊煌心脏地震,神魂不稳。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问:“祈祈,他…怎么了?”
凤漓红唇一瘪,风目溢满眼泪,“他和帝君一,一起殉了雷源!”
说完,清冷研丽的少女哭得像个孩子。
她嫉妒林祈,可从小一块长大,那份情谊不会变。
那个小哑巴也是她弟弟…
看着从面前消失的哥哥,凤漓跌坐在原地,嚎啕大哭。
释渊帝君和林祈的死讯很快传遍仙界。
界裂一事也顺势被天帝公之于众,众仙方才知晓一切。
万年安宁,有人为此负重前行已久。
更让众仙庆幸的是,翊煌殿下的雷帝诀已经大成,足以顶替帝君去修补界裂,而又不会像帝君一样伤及自身。
慕蛟族。
坐靠在床上,神色空洞望着窗外的少女,听完身旁侍女的禀告,无神的眸子却一点点蓄起泪意。
苍白容颜尽毁的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神情,她屏退了侍女。
好一会,房间里少女的哭声由小渐大。
正在深山修炼的慕云同样得到了消息,几百年过去,少年洗去一身浮躁、嗜血,变得更加沉稳内敛。
他看向远方天际,眸色复杂。
仙乡,雷源摧毁之地。
一道金光从天际极快的飞掠来。
翊煌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烧焦的林木,干涸的小溪,每一样都在证明此间曾遭受到多么恐怖的场面。
目光顿在下方某处。
他在屋子前落下身形,这是唯一没有被雷源波及的地方。
刚抬手,房子如沙一般,缓缓随风散去。
翊煌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他下颌紧绷,灰金色的眸底剧烈翻腾着情绪。
什么都没留下。
上一篇:身穿末世被大佬强制爱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