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祝青黛
张强捂着自己受伤的右胳膊,眼神警惕的道:“宁哥,你不用管我。”
“你才是最重要的。”
苏清宁摇了摇头道:“没有谁更重要之说。”
“在我的心里面,你们和我平等重要。”
“以一换二,也算是值了。”
说完,他后退了几步,找到了草船的边缘处。
顺带着,对张强和何姿两人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也心领神会的往后退了几步。
听着苏清宁几人自顾自的话语,黑渊阴冷的笑道:“苏清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他的目光落在张强和何姿两人身上,目露凶光道:“我是不会让你的人回去搬援兵的。”
“楚辞宴他们肯定就在后面吧?”
听出黑渊语气中对楚辞宴的忌惮,苏清宁心中一阵后悔。
早知道楚辞宴对黑渊还有“辟邪”的作用,就把他贴身携带了。
苏清宁笑了笑,驱散开脑海中这些不着调的想法道:“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着想。”
“为了我着想?”黑渊嗤笑一声,明显不相信。
苏清宁眼睛一转,叙说着脑海的逻辑道:“你的任务因为我而失败了,难道不应该把我抓回去吗?”
“而且.........”苏清宁一字一句的道:“我也是预知者。”
“机械之眼的眼大人就曾经让黑雪拉拢过我。”
“暗影之刃的陈斐也几次三番的邀请我入团。”
“你要是把我带回去将功补过的话,你的上级难道不会高兴吗?”
苏清宁现在胡编乱造的功力越来越高深,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险些都要把自己唬住了。
而对面的黑渊听到这一番话,果然也犹豫了起来。
苏清宁预知者的身份暂且不论,但其他两个组织都在争抢的人,他必然也是要抢一抢的。
他眼睛一眨道:“行,我就大人有大量,暂且放过你这两个同伴吧。”
苏清宁的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毕竟他已经准备拿捏住了对方的心理。
黑渊答应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看着对方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落入了草船的正中央,他高声道:“张强,动手!”
说完,三道落水的“扑通”声依次传来。
黑渊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之中,他刚想要离开,结果草船快速往上生长。
像是天罗地网一般,将他死死包裹。
这厚度连他的匕首都插不进去,而更糟糕的是,外面的植被还在不停的生长。
心中油然而生的愚弄感,让黑渊大为光火。
他高声道:“你们几个人还站着干什么?”
“等着看我的笑话吗?”
苏清宁此时也一脸狼狈,落水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跟以前一样都是一只旱鸭子。
幸亏何姿在旁边看到了,将他赶忙捞了上来。
看着船上的异能者纷纷下船,苏清宁心道不妙。
他抹了一把脸上湿漉漉的水,大声道:“张强、何姿,我们快走。”
但旁边的张强却迟迟没有动弹。
“张强?”苏清宁一脸疑惑的道。
张强看着摇摇欲破的草船,抿紧了嘴唇,最终还是下了一个决心。
他露出一抹憨厚的表情道:“宁哥,你还是带着何姿先离开吧。”
“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快速的调动着空气之中的木系异能,给两人凝结出了一个草船。
紧接着,他朝着黑渊几人的方向游去。
苏清宁的心中立马浮现了一抹不详的预感,他嘶吼道:“张强,你要干什么?”
“快点给我回来!”
他心知肚明,这小子要干傻事了!
说着说着,他的语调哽咽了起来。
眼眶里面流出湿热的泪水和冰冷的海水融为一体。
掀不起半点波澜。
张强的心头一阵难过,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没有转头。
只是高声嘱咐道:“何姿,你一定要带着宁哥逃出去!”
说完,他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木系异能。
海底的珊瑚猛地蹿高遮蔽了半面的天空。
红色的珊瑚丛犹如高山一般,阻隔了苏清宁的视线。
同时也为两人架起了一道牢固的防御墙。
苏清宁咬着牙根,一字一句的命令道:“张强,你给我回来。”
“不准牺牲!”
“不准牺牲!”
话音刚落,纤细睫毛上挂着的眼泪再也支撑不住。
泪眼迷蒙之中,他看着倒映的海水浮动着自己的面孔。
双眼通红、泪雨如下。
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他握紧了拳头,忽然之间生出了如同何姿一样的憎恨。
为什么!
为什么他是普通人!
为什么他不是真正的异能者!
哪怕只是个五行异能者都好!
最起码,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保护自己。
而不是要让张强用牺牲的办法!
黑渊跟他不对付,张强虽然是三级木系异能者,但根本不是他们几人的对手。
若是落在他们手里面,就算是侥幸活命,也是生不如死!
何姿看着这一幕也哭肿了眼,红掉了眼眶。
但她始终牢记着张强刚刚的嘱托,她抽了抽鼻子,反手抹掉了泪水道:“宁哥,我们得走。”
“我们不能辜负强哥的一番心意。”
苏清宁紧咬着下嘴唇,眼神中爆发出一阵恨意。
他艰难开口道:“我知道。”
他不会像那些弱智电视剧里面的主人公一样,在拖拖拉拉间浪费张强好不容易为他争取的时间。
他双手双脚并用,费力的爬上了木船。
然后跟何姿一起用木桩快速的划动着逃离。
只是看着珊瑚墙那一面渗透过来的血水,苏清宁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痛。
一路上,苏清宁都很沉默。
或许是身心俱疲的缘故,一向被他夸作乖宝宝的崽崽这时候也闹腾起来了。
呕吐、腿抽筋、晕船.......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接踵而至。
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时间,苏清宁就觉得浑身难受,连苦水都快要吐出来了。
看着忙前忙后照料的何姿,他咬着牙尽量表现出自己已经好一点的症状。
“宁哥,喝口骨头汤吧。”
好在苏清宁有空间戒指在手,两人的吃食问题暂且可以解决。
苏清宁看着何姿殷殷期望的样子,勉强喝了两三口。
但很快,他又趴在草船边全部吐了出来。
看着苏清宁这么难受的样子,何姿强忍着眼中的泪花。
她用手探了探苏清宁的额头,“呀”了一声道:“宁哥,你发烧了。”
“肯定是惊吓过度导致的。”
孕夫的体质本来就比正常人柔弱。
况且强哥和宁哥的关系本来就比旁人亲厚几分。
刚刚那件事情,对宁哥的打击肯定会更大。
“发烧了吗?”苏清宁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