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乾掇掇
沈虞还有些缺氧,因为加班过度使用而不太灵光的脑子,第一次并没有反应得及谢灼青在叫什么。
在惯性答应了之后,才意识到谢灼青刚刚叫的是宝宝、和老婆。
沈虞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记得谢灼青这一世应该叫他“老公”。
但谢灼青面对沈虞的反抗,并不理会。
他又叫了一声:“老婆。”
沈虞抿着唇摇头。
谢灼青只是坚持:“老婆。”
沈虞不满:“哼?”
谢灼青:“宝宝,我爱你。”
沈虞没反应过来:“…嗯?”
谢灼青:“我说,我爱你。”
!
沈虞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多么美好的一句话,美好得令沈虞晕头转向。
他心底那些曾经隐秘的酸楚,像是被突然而至的一轮太阳,蒸成白色的水汽一点点消散。
心脏在胸腔里一点点放松膨胀,暖暖的,他感觉自己要轻盈地飘起来。
迷茫失落了两世的灵魂,彻底醉了……
沈虞情难自禁,主动攀上谢灼青的肩膀,摸索着亲了过去。
他的吻和谢灼青的吻完全是两个风格,温柔和缓,如春风拂面。
令人荡漾,心旷神怡。
但谢灼青怎么会满足于此呢?他在一片春风里,吹来夏天的暴风雨。
……
房间的灯终于打开,沈虞受不了刺激眯了眯眼。
谢灼青眼睛从始至终睁着,他一直在观察沈虞。看到沈虞沾了泪痕的眼尾,和殷红一片的唇,他心里涌现一点恶劣的满足。
这样的沈虞多么美,是和平日完全不同的美。
像是孤高直挺永不开花的常青树,被改造后,开出芳香靡靡的艳丽之花。
说出我爱你,就能得到这样的沈虞吗?那他愿意每天说给沈虞听。
这样是不是就会开满这样艳丽的花,甚至结出又软又多汁的果。
沈虞,美好的沈虞,就这样和他一起坏掉吧!
谢灼青的瞳仁像是两个恒星坍缩后形成的黑洞,能把人吸进去。
沈虞被看得有点害羞。
谢灼青刚刚亲得太凶了,他喘不过气来咬了谢灼青一口,谢灼青嘴上现在有一处破了皮,在流血。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面前立体俊美的五官更添上了一种从血液里透出的欲。
他本就染上红晕的脸上,更热了。
“……抱歉,把你的唇弄破了。”
谢灼青用拇指在自己唇上沾了一下,看到一点血丝,他毫不在意,甚至眼神邪气地将唇上剩下的一点血舔进嘴里。
他的视线始终幽深地盯在沈虞饱满鲜艳的唇上,喉结微微滚动。
心里又空又痒,好想就这样把沈虞吃掉。
就这样吃下去,他就会永远在我身体里,永远属于我。
后颈的腺体溢出信息素,白兰地的味道淡淡飘散在空气中。
他盯着沈虞的眼睛,用眼神、用信息素、用低沉诱惑的嗓音引诱沈虞:“我还想亲,可以吗?”
谢灼青的吻太过猛烈,持续时间又长,刚刚沈虞其实不太舒服。
但是眼前他用小心翼翼的语气和眼神看着他,就像讨好主人的大狗狗,还沉浸在幸福的爱意中的沈虞,根本舍不得拒绝。
谢灼青的唇凑过来的同时,放在他后颈的手指,摸索着揭开了贴得严严实实的阻隔贴。
眼神和信息素交缠在一起的两人,又在灯光下亲在了一起。
两人黏黏糊糊到床上,沈虞推开他去了浴室洗澡。
谢灼青躺在床上,难捱地望着天花板。一双浓黑的眼睛里,涌动着潮湿的欲望。
沈虞洗澡似乎很细致,待在浴室时间有点长,谢灼青实在忍不住血管里奔涌的冲动,狠狠把自己整理了一把。
然后痛得更难受了,眼底一点点变红。他将自己蜷缩起来,眯着眼低低叫沈虞的名字。
沈虞吹干头发,穿着睡衣出来,谢灼青听到动静,睁开乌黑的眼睛看到这样的沈虞,就像猛兽看到了猎物,眼中泛着红光。
他的视线实在太明显,沈虞没有靠近他,“去洗澡,没洗不能睡我的床。”
谢灼青像是被嫌弃的大狗眼神暗了一些,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的时候视线始终粘着沈虞,如果他有狗的大耳朵,那肯定是耷拉着的。
浴室门关上,沈虞深吸了一口气躺到床上。
他想,他是做好了准备今晚可以发生点什么的。
不出所料的话,谢灼青在浴室待的时间应该有点久。
沈虞嗅着谢灼青在枕头上留下的信息素躺了3分钟,然后在床头摸过正在充电的手机,点了个深夜药店外卖。
谢灼青时间确实有点久,外卖到了人还没出来。
沈虞将东西随手放在了床头的抽屉里,回到床上等谢灼青出来。
第56章 你在喜欢我
十分钟又过去了,还没出来。
这么久,是要自己解决完了再出来吗?
沈虞无聊望着天花板。
谢灼青终于收拾好自己,穿着浴袍湿着头发,从浴室信步出来。
头发上滴落下来的水珠,沿着脖颈,落入浴袍下面的胸膛。谢灼青黑色瞳仁泛着蛰伏的潮湿。
接近四十个小时没睡,他的身体开始累得发麻,但精神依旧亢奋。来这里之前的那股燥意早已被冲淡,被另一种喜悦的幸福感所替代。
他抬手碰了下自己唇上的那个伤口,上面还有点麻,麻得他心情愉悦。
他嗓音里带着点慵懒和亲昵,朝卧室床上叫了声:“老婆?”
室内一片安静。
“宝宝?”
没有回应。
不开心了?
谢灼青换了个称呼:“沈虞?”
安静。
“哥哥?”他声音上扬一个度。
依旧一片安静。
谢灼青一边想着怎么认错,一边走到床边去看沈虞。
低头,眼帘里映入的,是沈虞安静侧躺着的睡颜。
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安静地垂下来,呼吸均匀而绵长。暖黄的床头灯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清冷的面容展现出少见的柔软。
谢灼青微怔。
沈虞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痕,出差这几天他肯定累坏了。
谢灼青放轻动作,在床边蹲下。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沈虞的睫毛。
沈虞的睫毛很长很密,触感软软的,像蝴蝶的翅膀。但沈虞睡得很沉,毫无反应。
他又拨弄了一下。
沈虞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往枕头里埋了埋脸。
可爱。
谢灼青翘了下唇角。
他站起身翻身上床,钻进沈虞的被子,小心将人捞进怀里。
沈虞在睡梦中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本能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谢灼青觉得,自己的一颗黑心都要为此流出红色的血了。
他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盈柔软,想要将沈虞捧在手里,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他。
尽管他贫瘠得连正常的爱拿不出来,但他依旧想送给爱人一切。
沈虞不可以嫌弃,也不可以不要。
他的沈虞这么好,但他也很可怜,运气不好遇到了自己这样一只贪婪肮脏的鬼。
谢灼青低头,仔细去看沈虞。
暖色的床头灯下,沈虞的嘴唇还没消肿,泛着红,看起来漂亮可口。精致的锁骨从皱起的睡衣里露出来,白皙纤薄的皮肤下,能看得见淡青色的血管。
好像又瘦了一点,这段时间已经比之前瘦了,这几天出差竟然比来C市之前更瘦了。
本来清晰的下颌线更加锋利了些,一把细腰更没肉了些。
谢灼青心疼了,他抚摸沈虞的脸颊。他的宝贝应该在堆满珠宝的城堡里睡觉,而不是为了这些不相干的底层人整日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