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第113章

作者:其金 标签: 美食 爽文 升级流 科举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谢简二人听了顿时面如土色,又觉劫后余生。

简东虽逃过一劫,但看到地上的贼人仍不解气,抬腿就给了就近的小哥儿一记窝心脚。

那文哥儿本就生得纤细弱质,哪里经得住这一脚,顿时就流下了泪,因嘴被布团堵住,想呼痛也透不出声,嚎哭变成了呜咽。

那掌柜先被云穗打破了额头,流了满脸的血,后来云穗怕他死了,胡乱给他包了下,才止了血。他见文哥儿被踹,顿时横眉倒竖,一双眼利如飞刃,似乎想把简东凌迟。

“谢兄,我有一事相求。”沈延青拱手道。

谢西忙道:“贤弟请说。”

“我想请你和简兄去报官。”沈延青说,“一则贼人需要人看守,二则我们一行人有内眷幼子,离不得人护佑,再则我们一夜未眠,再无余力奔波折返,劳碌二位奔波了。”

谢西道:“贤弟这是何话!若不是你们机警,我与简兄早被害死了,还请贤弟好生歇息 ,我与简兄即刻就去县城报官。”

说罢,两个贡生策马离去,留下两个书童帮助沈延青等看押贼人。

从金鲤客栈到最近的柳浦县,最少也要三个时辰,来回便是六个时辰,至少要等到黄昏时刻官差才会来。

沈延青让两个书童将客栈大门关了,担惊受怕了一整晚,这会儿总算能松会儿弦了。

昨晚沈延青房里先出了响动,去秦霄和大柱房间的两个贼人便有所防备,贼人手里有刀子,大柱和秦霄见了血,这会儿正在客房内上药。

沈延青让罗叔和两个车夫看好贼人,让书童去烧水泡茶,然后蹬蹬上了楼。

沈延青先去看了大柱,大柱手臂被刀刃擦了条口子,云穗给他上了药,包扎止血后还能端茶杯喝水,伤势不算太严重。

而秦霄的伤势比大柱严峻得多,沈延青见他那后背恁长一条口子,血呼刺啦的,十分可怖。言瑞眼泪汪汪地给他上药,一边上一边吹一边哭,秦霄倒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笑着安慰上药的小夫郎。

沈延青见言瑞上了药又给缠了干净的白布条,眨眼功夫,那布条就洇红了。

沈延青觉得秦霄的伤势太严重了,简单包扎根本不行,他快步下楼打开舆图,寻找最近的村镇。

他看向坐在门边的两个书童,问:“你俩会不会骑马?”

两书童连忙点头,他们跟着公子赶考,怎不会骑马。

沈延青将舆图指给两人看,“你们谁娴熟些,就赶紧骑马去这杏花镇寻最好的郎中来。”

两书童对视一眼,其中个子高的那个狠点了下头,接过舆图就往马厩奔去。

个矮书童也极有眼色,见众人困乏不堪,忙帮众人端茶倒水。

沈延青见让两个车夫和罗叔先去眯一会儿,他守着人就成。

两个车夫正值壮年,身强体健,忙说让沈老爷去休息,他们看着人就行。

沈延青是个操心命,一有事神经就高度紧绷,现在整个人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毫无困乏之意。他挥挥手,道:“你们昨天冒雨赶了一日车,又彻夜未眠,自然比我辛苦,不必跟我争了,他们没带人回来,我且安心不下,你们自睡吧。”

两个车夫见沈老爷眼神清明,神态自若,很是靠谱,心便定住了,趴在桌上没一会儿便打起了鼾。

到了下午,云穗煮了些热饭热菜给众人,给秦霄做了清淡的粥水。见沈延青一直没合过眼,眉心也拧着,他心里也明白沈延青在想什么,便不多劝,只煮了清肝明目的枸杞菊花茶给沈延青喝。

喝茶之际,云穗看着地上的贼人,附耳道:“岸筠,这几个快一日没沾水了,会不会没等到衙门的人来,他们先死了啊?”

沈延青看着地上几人,冷笑道:“且死不了,再熬他们两天也没事。”

云穗一听不会闹出人命,微微松了口气,又悄悄问沈延青,“那个人被我敲成那样,衙门不会抓我吧?”

沈延青被逗笑了,握住他的手,与他咬耳朵,“宝宝你这小脑瓜在想什么,是他们谋财害命在先,你不过自卫罢了,衙门怎会抓你?再者这几个挨千刀的不知害了多少人,你弄死他们也算为民除了一害,衙门只怕还要奖你呢。”

云穗担心了一上午会被衙门带走,现在听完这话,心里的大石头全落了地。

天色渐晚,那文哥儿本就柔弱,一日水米未进不说,还挨了踹,渐渐垂下了脑袋。那掌柜见夫郎垂了脑袋,使了蛮力挣脱,翻滚在地。

两个健壮车夫将他踢到一边,沈延青朝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再踢。

云穗坐在一边,他想这些人作恶不假,但昨夜他也瞧得清楚,上来杀人的是掌柜和三个伙计,没有文哥儿。

云穗朝沈延青招手,轻声道:“要不给他喂点水吧,他...兴许手上没人命呢。”说罢,朝晕倒的文哥儿抬了抬下巴。

沈延青看了一眼如泥鳅乱动的掌柜,叹了口气,“穗穗,那你去给他喂点吧。”

云穗微微一笑,倒了一碗茶水蹲到了文哥儿身前。

掌柜见那解元夫郎抬着他家文哥儿的颈子,茶水慢慢流进了文哥儿干涸起皮的嘴唇,渐渐的,他便不胡乱挣扎了。

待到月明之时,谢西和简东终于带着一队人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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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危险?不存在的,全部扼杀在摇篮里[摊手]

第132章 哄人

跟谢简来的是一个捕头和两个捕快, 看着都十分老练,那捕头一看见沈延青就大跨步上前拱手。

待说清来龙去脉,捕头说烦请他们明日去县衙做个人证。

沈延青想了想, 问:“所有人都要去吗?与我同行的秦举人受了重伤, 几位要押解贼人回去,路上不能耽搁, 只怕不便赶路。况且我与秦举人的家眷昨夜又受了惊吓, 也不能再受颠簸。”

那捕头听懂了言下之意, 按理来说这些人都该去衙门录口供、补讯录卷宗, 但眼前这位是南阳省的解元,比他们县尊还厉害一层, 何况这解元看起来最多廿岁出头,以后必定大有所为,绝对是个不能得罪的人物。

“老爷思虑周全。”捕头殷勤答话,他提议让秦举人和内眷们留在金鲤客栈养伤休息,只让沈解元一人代表即可。

沈延青点头道:“此法甚好, 既如此,明日天亮我便随你们押解贼人去县衙。”

此话一出,谢简二人也说同去, 甘做人证。

夜雨连绵, 寒风飒飒。

沈延青在灯下看言瑞给秦霄上药, 小臂长的伤口让他不禁嘶了一声。

秦霄扭过头, 笑得促狭, “岸筠,这伤口在我背上,你叫唤什么?”

沈延青见他面不改色,还有心思开玩笑, 想来这厮根基好,先天壮,这伤确实对他不算什么。

“你管我叫唤什么。”沈延青走近帮言瑞扯干净的布条,看着小臂长的伤口,不禁想到一条规定,“逐星,你这伤若是留了疤痕,只怕影响会试。”

科举取士,除了考察考生的学识和家庭三代,还会考察外表。像是残疾,身体面貌有大块印记的,也不能成为进士。

“我这是外伤又不是娘胎里带的。”秦霄也拿不准主意,渐渐的,语气有些虚,“应该无妨吧?”

言瑞听了这话,柔柔看向夫君的眼睛,“别想这些了,咱们能有命活着就好,那进士考不考得中又有什么要紧。”

经过昨晚那一遭,言瑞算是彻底想通透了,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虚妄。他这辈子也不求秦霄加官进爵,只要平平安安与他厮守在一处便是诸天神佛庇佑了。

沈延青被两人拉丝的对视腻住了,猛地撇开头,他发现秦霄左耳居然有环痕,再仔细一看,左右都有,除了耳垂上有,耳廓处也有。

这环痕很淡,不凑到耳根前看轻易发现不了。

“逐星,你小时候还打过耳洞呢?”沈延青问道。有那富贵人家怕男孩夭折,便把男孩当女孩养,打耳洞穿女装也是常有的。

沈延青想,定是这小子幼时身体不好,言家把他当女孩养过。

言瑞一听这话,蹙了下眉,忙给沈延青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提这茬。

“应该吧。”秦霄冷淡道。

气氛陡然冷却,沈延青察觉不对,见秦霄面如寒冰,心道自己肯定说错了话,不禁看向言瑞求救。

“沈兄,穗儿说给逐星做了猪肝粥,你帮我去厨房看下好了没。”

“我这就去!”沈延青感激言瑞给他台阶下,连忙接话遁了。

门扇合上,言瑞坐到秦霄对面,为他穿衣系带,见他面色冷肃,不禁叹了口气,“好啦,沈兄又不知道缘由,不过无心一问,你与他摆什么冷脸。”

秦霄被言老爷抱回家前耳上便有环痕,金凤寺的住持自不会做这事,做这事的只能是秦霄亲生父母或者近亲。

秦霄吐出一口浊气,眉心皱起,闭上了眼,“是我错了,待会儿我自会向岸筠赔不是。”

言瑞知晓秦霄从小膈应耳上的环痕,这环痕就像一个烙印,时刻提醒他——你是被抛弃的孩子。

“哎呀,哪里就要你赔不是了。”言瑞本想抱住秦霄,但碍于背伤,他只好捧住秦霄的脸颊,对额蹭了蹭,“沈兄不是小气的人,好啦,我晓得你心里不痛快,不痛快的事咱们别想。”

秦霄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心中滞涩消退了大半,“好,我不想了。”

言瑞从小就知道这冤家的脾气,也是哄惯了的,知道他心里还不舒服,便去隔壁房间把珍珠抱了来。

珍珠本来在何嬷嬷怀里睡得香甜,却被突然弄醒,本来要哭,但看见抱自己的人是爹爹,又把眼泪收了回去。

等过了年,珍珠就满两岁了,现在能说很多话,说得最好的“爹爹”。

言瑞抱着珍珠边拍边走,不到一刻钟,珍珠就闭上了圆溜溜的大眼睛。

珍珠被放到了柔软的床榻上,盖上家里带出来的小锦被,睡得香甜。

秦霄趴睡在外侧,看着里侧的儿子,心里一阵柔软。

“好啦,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小夫郎蹲在床头,柔软的红唇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珍珠是你的骨血,他才是你的亲人,那些不相干的都忘了吧。”

秦霄眼睫轻颤,心底翻江倒海。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贪心好小气,明明都快二十年了,他现在有了符真和珍珠,却还不满足,仍然对那些素未谋面的人耿耿于怀。

他自己都不清楚心底的那股情绪,到底是怨恨还是其他。

“怎么还不笑啊,我腿蹲麻了。”

娇声拉回思绪,秦霄撑坐起身,拉起言瑞坐在自己身边,露出一个笑,“腿还麻不麻?”

言瑞抿唇一笑,然后佯装骄横,嗔道:“行了,都跟我睡了这么多年了,连孩子都生了,怎么还想着别家?秦逐星,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童养夫,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那些不相干的突然冒出来,我也不会放你回去。”

“是是是,我这辈子死生都归你。”秦霄被这可爱模样逗得心软,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便是圣上下旨也做不得这个主。”

“就这辈子啊?”言瑞鼓腮哼了一声。

秦霄微微低头,鼻尖磨着鼻尖,“呸,我说错了。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归你。”

言瑞满意地哼了哼,“这还差不多。”

夫夫两个前胸贴后背抱在一处,悄声说了好一阵腻味话,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原来是沈延青端着粥水上来了。

沈延青进门一看,见秦霄趴在床上看珍珠睡觉,满脸笑意,不禁朝言瑞投去一个钦佩的眼神。

哄这别扭精还得是言三公子!

过了一夜,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

沈延青与罗叔嘱咐一番,和谢西简东二人,协助几个捕快押解贼人上路。

几人乘马,贼人却只能步行,待走到了最近的杏花镇,才将几个贼人关入囚车。

路途中,那文哥儿没水米打牙,实在熬不过,又晕了过去。那掌柜千哭万求,沈延青实在看不过去了,跟捕头说了句情,给那文哥儿喝了几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