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第13章

作者:其金 标签: 美食 爽文 升级流 科举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沈延青问了路人一嘴,得知杂耍还有好一阵才会结束,于是拉着云穗去了临近的一家首饰店。

他今日带了五百文出门,本来打算四百文买琴谱,剩下一百就当作中秋节游玩的经费,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云穗看着装修精致的宝阁,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怯意,“岸筠,这是首饰铺,我们快出去吧。”

沈延青逡巡一圈,见发带簪环一应俱全,才道:“穗穗,我自然知道这是首饰铺。”

掌柜见有客人来了,笑盈盈地迎了上来,问他们想买什么饰品。

“我想给我...夫郎选条发带。”沈延青低头看了一眼,本想对视,可惜小孩垂下了头,他只能看见一排小扇似的黑睫。

掌柜一听忙领着两人到了旁边,拿起一条湖蓝发带,笑道:“小郎君,你夫郎肤白,又生得清秀,这条绝对衬他。”

沈延青拿起发带看了看,侧脸问云穗喜不喜欢。

云穗踮脚凑到沈延青耳边,低声道:“不用了,咱们走吧。”这人肯定是把兴儿的话记在心上了,所以才不去书坊,反而带他来首饰铺买发带。

虽然他很开心,但这家店的装潢一看就不便宜,就算手里有钱也没有这样糟践的道理。

说完,云穗就拉了拉沈延青的衣摆。沈延青长臂一伸,圈住了云穗的腰,将蓝莹莹的发带放到了云穗发边。

云穗登时羞臊红了脸。

掌柜颇有颜色地从袖中掏了把小铜镜出来,让云穗看发带上头的效果。

沈延青盯着镜中,笑问道:“穗穗,喜不喜欢?”

云穗看了看镜面里的发带,还真挺好看的,于是低低“嗯”了一声。

“掌柜的,这条多少钱?”

“三百文。”

云穗听了猛地夺过发带,这非金非银的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喝,怎会值三百文!

他头上的发带是以前做衣服剩的布料裁的,做衣裳的那匹布也不过二百文。

云穗面露羞窘,又凑到沈延青耳边道:“太贵了,咱们走吧。”

沈延青把发带给了掌柜,掏出钱袋,温声道:“穗穗,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条发带不过三百文,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好的。”

掌柜手脚麻利,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就包好了东西,还问小夫郎要不要现在就换了发带,他家夫郎梳头手艺甚好,可以代劳。

沈延青觉得这个提议好,却被云穗拦下。

云穗瓮声瓮气道:“岸筠,我若换了发带,娘就知道你藏钱了。”

沈延青长眉一挑,倒是他大意了,“那今日就先不换了,等改日我想个说辞,你再换上。”

云穗看着沈延青付钱,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小土包子怎么也想不通一条二指宽的布条子为什么能值三百文。

沈延青见他鼓着腮帮,若有所思,心里微微一动,想要伸手戳他白嫩的脸颊肉。

付过钱,两人刚踏出首饰铺的门就看到一从冲天烈焰。

原来是卖艺人在表演喷火。

“走,咱们凑近些去看。”

说罢,沈延青紧紧握住云穗的手,涌进了拥挤的人群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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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惊夜

看完喷火,沈延青就提着两个心野的小崽子回了杂货店。

此时吴大舅已经关了店门,四人从后门进去,刚进院子一阵浓郁肉香扑鼻而来。

吴秀萍见儿子回来了,朝他喊道:“兴儿,家去了。”

晚上吴秀萍一家三口得回张家,陪张家的长辈亲友过节。

张兴在吴长源耳边说了两句话,又跟长辈兄弟一一告别,这才跟着父母走了。

玉盘皎皎,吴家一家人将饭桌搬到了院中,一边赏月一边吃饭。

下午吴秀萍带的那根猪脚配了金秋新摘的莲藕,做成了一锅浓郁的莲藕猪蹄汤,除了吃零食吃了七分饱的吴长源小朋友,其他人都喝了满满两碗汤。

中秋放夜,机会难得,城里居民自然通宵达旦,整夜玩乐,杂耍戏班自然也不会停。

囫囵咽完碗里的饭,吴长源扒着周氏的胳膊,又央着要出去看灯,“娘,求求您了,我下午出去街上的灯都挂起来了,什么**灯、狮子灯、美人灯,都可好看了,您就让我去嘛,要不咱们一起去?”

等会儿有旧友上门,大人们让孩子们去街上玩耍看灯,他们则在院中饮酒叙旧。

“二郎,明日还要念书,二更半必须回家。”吴秀林拿出钥匙让沈延青揣好,“今夜外面人多,穗儿胆子小,你别和他走散了。”

沈延青沉声应了。

吴广源送货回来,身为小辈中的老大,自然由他领着弟弟们出门。

“延青、穗儿,走啦。”吴广源一把将吴长源捞到肩上,让他骑大马。

沈云两人忙跟了出去。

吴长源跟张兴早约定好了,他们先去看灯猜谜,然后再去看戏,于是让大哥带他们去东街等张兴。

吴广源比沈延青还高上半个头,行走如风,不一会儿沈云两人就落在了后面。

“哥,你走这么快做甚,延青哥哥和穗儿哥哥还在后面。”吴长源抱紧大哥的脖子,不解问道。

吴广源笑道:“你延青哥才成婚,自然要跟新夫郎一道耍,咱们自然得走快些。”

吴长源并没听懂,但还是装懂地“哦”了一声。

沈延青见吴家兄弟越走越快,索性不追了,拉着云穗慢悠悠地欣赏中秋街景。

现下天色已暗,街上早已架起了数十座灯架,上面挂着花样繁多的灯笼,四下围列诸多买卖,人烟凑集,车马轰雷,热闹非常。

因为人多,沈延青牵着云穗的手,也不像平日上学那般大步流星,只小步前进。

他略微侧头,只见云穗像一只四处张望扭头的小奶猫,那双清泠泠杏子眼忙极了,似要把那街上没见过的新奇玩意都框进去。

两人边走边看,沈延青见街上的年轻哥儿姐儿鬓边耳旁都插着鲜花,垂眸一看,云穗发边空荡荡的。

又走了百来步,沈延青终于寻到了一个卖花郎。

卖花郎的背篓中满是碧叶花枝,只剩了一支艳丽红菊。

沈延青心想自己运气真好,刚把钱递到卖花郎掌心,突然,两根纤白指节捷足先登,撅下了花朵。

“老伯,这花多少钱?”

沈延青眉头一皱,抬眼一看却见到了熟面孔。

只见秦霄笑盈盈地跟在一个身着藕粉色绸衣的少年身后,少年将红菊别在耳后,转身娇声娇气地问好不好看。

“沈兄?”秦霄也看到沈延青了,略拱了拱手。

“秦兄。”沈延青回了个礼,接着对少年说道,“这位公子,这花儿我已付了钱。”

少年伸脖子看了看背篓,见没了花,嘴巴一瘪,委屈地看向秦霄。

秦霄看了一眼沈延青身边的人,然后上前拱手笑道:“沈兄,这花已经被内子折了,再给你夫郎也不好。”说着拿出钱袋,“这花我愿出十倍价钱相购,还请沈兄割爱。”

沈延青刚想拒绝,云穗拉了拉他的衣袖,望向他点了点头。

这朵红菊不过两文钱,十倍价钱便是二十文,沈延青见云穗也同意,便答应了。

秦霄随意抓了一把钱给沈延青,那一把钱粗粗一看就不止二十文,云穗忙说给多了。

绸衣少年闻言笑道:“哎呀,不多不多,我喜欢这红菊,谢谢你让给我,你拿了钱去买个更好看的,对了,你可别买红花,你脸蛋儿清淡,又穿的靛蓝衣裳,白花儿衬你些。”

云穗见少年生得艳丽如霞,插着红花,衬得脸蛋更加明艳动人。

猛地被这样一个艳丽美人笑着夸,云穗耳根骤然变红,轻轻应了声“谢谢”。

沈延青和秦霄见自家夫郎跟对方还挺友好,便闲扯了两句,互通了姓名年齿。

少年名叫言瑞,今年十六岁,是秦霄的夫郎。

言瑞见云穗脸颊染了一层淡粉,又低眉顺眼地不敢看他,好奇地往前附身问道:“云弟弟,我是小哥儿,又不是轻浮浪人,你跟我说话怎么还脸红啊?”

沈延青闻言,将云穗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我夫郎性子内敛,也不大见外人,还请言三公子不要再问。”

“符真。”

言瑞见秦霄对自己摇头,耸了下肩,不再多言。

“沈兄见谅。”秦霄面带歉意地朝沈延青拱了拱手,沈延青点了下头,拉着云穗走了。

言瑞见人走远了,扒住秦霄的臂膀,仰着头撒娇:“逐星,你这同窗好生小气,我不过问一句,他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护着他家夫郎。”

秦霄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丈夫护着自己的夫郎乃是天经地义,你怎的还怪上我同窗了?沈兄那位夫郎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人,胆小羞怯些也是人之常情。符真,下回再遇见可不兴这样让人家为难了。”

言瑞垂眸想了想,又蹭了蹭秦霄的肩头,娇声应了。

沈延青牵着云穗看灯,从东街走到西街,也走了小半个时辰,路过卖浆水的铺子,两人停下来稍作片刻,喝水休息。

人们大多涌去看戏了,店里只坐了寥寥几人,两人选了个靠门的位置,夜风如水,门口的位置凉爽。

两人点了乌梅浆,沈延青一口气喝了半碗,直呼过瘾。

云穗小口小口地啜着,直勾勾地看着门外挂起的彩灯。沈延青支起下巴,眯眼看着身边的人,心道乡下不必城市繁华,小孩第一次见到漂亮的彩灯,肯定稀罕极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阳光下的琉璃珠...好漂亮。

“咳咳——”

突然,剧烈的咳嗽声让沈延青回过神来。

“怎么了,呛着了?”沈延青连忙抬手帮云穗抚背。

云穗面露惊恐犹豫,揉了揉眼睛又看向门外。

沈延青见他在顷刻间变了脸色,忙问道:“怎么了,穗穗?”

云穗左顾右盼一阵,附身凑到沈延青耳边低语。

沈延青还未听完,眉心便拧成了一团。

原来这浆水铺子对面的两家商铺之间有一条暗巷,云穗刚才见一个农夫打扮的男人背着大背篓进了巷子,男人掀开背篓面上一层挡板,从里面抱出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四肢无力垂落,双眼紧闭,显然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