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金
云穗的心软成了春泥,只是这份感动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某人借着量尺寸的由头,上下其手,把他的身子思绪也弄得软如春泥。
两人一齐倒在床上,也不做别的,只吮唇吸舌,互相抚慰,纵没有颠鸾倒凤,也别有一番情趣,以至于连午饭都误了。
两人耍累了,出了汗,沈延青又让小二送了水来沐浴。
两人又在水里玩了近一个时辰,最后云穗实在没力气了,任由沈延青抱着擦身。
沈延青躺在床上,抱着身滑体软的老婆,没有丝毫困累,只觉得神清气爽,甚至有些兴奋。
虽然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但该摸的都摸了,该看的都看了,也算有了夫夫之实。
沈延青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心中爱惜犹如春潮泄堤,源源不绝,恨不得只将他藏于手心,好时时相见慰怜。
小憩半晌,只听得一阵喧闹,两人都睁开了眼。
原来雨停之后,摊贩们趁着天色未暗,城门未关,又开始吆喝叫卖起来。
沈延青下楼叫了些饭菜上楼,两人亲亲热热吃了饭,沈延青便要出城回书院了。
云穗不舍,一直送到城门口,直到那高挑挺拔的背影成了一粒黑点,他才恋恋不舍收回眼。
路上,沈延青碰到了几位同窗,随意寒暄几句后加快步伐回了寝舍。
三天不练手艺生,读书也是如此。没有老婆在身边,沈延青便是心无旁骛,任何人都打扰不了他。
“你说他日日装成这副样子给谁看?”郭立诚倚在门框上,面带鄙夷。
“子信何出此言?”商皓嘉心道沈君又哪里惹了这泼货?
“你瞧他衣领。”郭立诚附耳小声道,“那红的一看便是胭脂,这厮在书院装得人模狗样,一心向学,没想到竟去嫖妓。”
商皓嘉一愣,笑道:“兴许是不小心蹭到什么东西了。”
郭立诚嗤道:“你就看那小白脸生得漂亮,横竖给他找理由。不过你这话也没错,兴许那些哥儿姐儿不要钱,倒贴他的呢。”
商皓嘉本想说也许是沈延青夫郎留下的,但转念一想,那位云夫郎不施粉黛,清新如水,哪里是会用这样娇艳颜色的人。
看来沈君还是未能免于俗套,商皓嘉在心中默默给沈延青扣了分。
-----------------------
作者有话说:果粒橙,你大大误会了!
上好佳,你坚持住,你的直觉不准!
第41章 季考
过了四月初十, 距离季考便只有二十来天了。
季考由黎阳县学教谕出题考校。
这外舍生升内舍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虽然升落是看三次成绩,但季考的比重所占最大, 若写的文章能得到县学教谕青眼, 那升入内舍便是十拿九稳。
外舍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想要在教谕面前露露脸, 直升内舍。
整个三月, 陆敏一讲了《孟子》和八股文的八部破法, 四月他便打算过一遍其他三书的难点,毕竟能进黎阳书院的都是有底子的书生, 且过了五月便要开始治经,没有太多时间留给陆敏一讲授基础知识点了。
沈延青一边有条不紊地按照自己的步调走,一边跟着陆敏一的进度温习四书。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越临近五月, 在折桂堂熬夜看书的人就越多,沈延青心想这季考还真是不轻松。
到了四月底,沈延青明显感觉这几日同窗之间连吃饭闲谈的声音都少了许多, 就连同寝舍的汤达仁都随大流开始看书了。
汤达仁是何许人也, 南阳省首富之孙, 家里还有个做侍郎的舅舅, 顶级官二代加富三代, 在省城是横着走的人物。
不怕孩子没出息,就怕吃喝嫖赌败家业,汤老爷子见小孙子到了年龄,一手将其送进了黎阳书院, 权当给烈马寻了个笼头。若能读出个明堂最好,读不出来也好过在省城跟一群纨绔成日斗鸡走狗,惹是生非。
这天傍晚,沈延青从饭堂出来,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喊“岸筠兄”。
扭脸一看,是汤达仁在喊他。
他俩虽是同寝生,但平素除了打个照面,并无交集。
“...岸筠兄,陆讲郎讲八股文破题的笔记可否一借?”
哦,原来是找自己借笔记。沈延青没有犹豫,说他正好要回寝舍放腌菜坛子。
汤达仁心中一喜,他没想到平素看起来疏离清高的沈延青这么直爽好说话。
前两日他也找其他人借过,要么是心窄别扭不愿分享;要么是明里暗里想要些好处;要么是主动奉上,奉承讨好。
他懒得搭理。
汤达仁边走边打了个呵欠,见沈延青每日饭点都抱着个坛子,便随口问这是哪家铺子的佳品,让他这般钟情。
汤达仁见沈延青粲然一笑,说是自家夫郎怕书院的饭菜没甚滋味,特意给他做的下饭菜。
汤达仁闻言微惊,没想到沈延青年纪轻轻就成了家,竟还娶了个小哥儿。
照理说,像沈延青这种没有根脚的寒门,肯定盼着一朝考中功名,然后娶个富家小姐,攀个好岳家,少吃二十年苦,没想到......
他再瞧了瞧,这沈延青说起自家夫郎,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笑意,想来两人有些羁绊,平日也恩爱。
汤达仁生于大族,家里人口多,心眼也多,他从小便会察言观色,今日他有求于沈延青,自然顺着沈延青说,虽然也没见过沈家夫郎,但那漂亮话却是一套一套的,把云穗说得跟瑶池神女,紫府仙人一般。
汤达仁拿到沈延青的笔记,迅速翻了两页,心道自己总算找对人了。前几日他也找过裴沅和温裁,只是他们两人的笔记佶屈聱牙,又十分简短,于他来说无异于鸡肋。
他想着沈延青的时文从末位爬到中段,想来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他这才忝着脸来求。
汤达仁千恩万谢,说改日定请他喝酒。
沈延青笑笑,没有应承。他借汤达仁笔记也不为别的,纯是为了给自己的人设添光,毕竟自己都有“聪明正直”科的头衔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只要一直与人为善就不会崩人设。
季考前的最后两日,纵是参加过全民选秀的沈延青也有些紧张,加上入了夏,气温骤升,他有些上火,连嘴角都生了几颗泡。
季考前夕,陆敏一特地告诫学生们这次考试是由黎阳县学教谕出题,是官府定的官课,万不可敷衍了事。
官府每年拨经费给黎阳书院,用官课来考核书院学生进度如何,也是想看看钱有没有打水漂,这也算人之常情。
陆敏一道:“这卷子官府还会统一誊抄一遍,刻印上缴。记住,教谕的题可以出得古怪刁钻,但你们的文章万不可古怪刁钻,不必像平日写文章那般刻意求新,四平八稳些最好。”
众人都连声称是,感谢先生教诲。
次日,月考开始,沈延青拿到题目就觉得亚历山大。
帖经、墨义、时文,还是老三样,只是题量比月考大得多。
帖经从四书中选了六十道,墨义四十道,上午考完帖经墨义,众人手都写酸软了,短暂吃了午饭,还没休息两刻钟便开始考时文。
时文也不止一题,而是两题,还必须在两个时辰内完成。
季考不愧是官课,还有专用的稿纸,那纸的质量一看就比书院发的纸好。
沈延青对于季考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时间紧任务重。
众人拿到卷纸便抬头看考题,沈延青不慌不忙地用镇纸把卷纸压好,等摆好工具才抬头看题。
题目不算刁钻,是两道大题,发挥空间很大。
第一道题目是——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
此题出自《论语》,可议大,也可议小。
沈延青一边研墨一边思索,这两月他背了近百篇范文,整理了三十多个模板,这道题恰好他背过一篇范文。
也不必多想,他就按那篇范文的破题思路来,也不用一字不错地copy上去,他取其精华就行,保证四平八稳。
第二道题是——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这道题也出自《论语》,看来这位教谕对《论语》颇为喜爱,或者颇有研究。
第二道题沈延青没有背过范文,他认真按照陆敏一所教的破题方法破题,至于起讲、起股、中股、后股部分,他就套用了自己研究的模板格式,这样文采才能有保障。
一篇标准的八股文,没有句读最少也要写五百字,在两个时辰内写两篇文章,难度绝不算小,甚至有一丝考验学生是否才思敏捷的意味。
沈延青沉浸于作文中,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草稿完成,沈延青开始誊写。
教谕会亲自批改誊好的卷子,沈延青慢悠悠地誊抄,反正时间还早,务必要写得漂亮,卷面分决不能有一丝闪失。
沈延青誊到一半就有人交了卷,他抬头一看,竟是裴沅和汤达仁。
这两人的时文水平堪称极与极,没想到竟能一起交卷。
誊好的文章一交上去就会被批改,众人见裴沅和汤达仁交了卷,心里不免发慌,手上动作顿时快了起来,渐渐的,交卷的人越来越多。
沈延青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一笔一划精雕细刻,等场内只剩了十几个人时他才慢悠悠交了卷子。
出折桂堂时霞光渐起,经过一整日高强度脑力劳动,此时轻松下来,沈延青顿觉腹饿难耐,也不回寝舍拿腌菜了,直奔饭堂而去。
其他人与沈延青一样,中午紧张下午的时文考试,根本没吃几口饭,现在饿得恨不得能吞下一头牛。
饭堂的膳夫十分善解人意,今晚的饭菜比平常丰盛许多,还罕见的有一道看起来就颇有滋味的姜丝炒肉。
晚饭时,笼罩外舍食堂数日的安静氛围荡然无存,众人边吃边谈,不过言谈间就能听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延青闻着辛辣鲜香的姜丝炒肉,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感动——天菩萨,食堂终于做了个下饭菜!
反正都考完了,又有美味在前,沈延青心大,哪里顾得上发愁,拿起筷子就是吃,根本没空搭理其他人的长吁短叹。
邻座的几个学生见沈延青只顾大快朵颐,根本不担心季考,心道这呆子知晓自己升入内舍无望,已经破罐破摔,化悲痛为食欲了。
饭堂内除了长吁短叹的,还有半场开香槟和互相吹捧的。
“辅庆兄,我方才听了你的破题思路,觉得十分精妙,想来这次定能入教谕之眼,直入内舍了。”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到时候请你吃酒。”
“子沁兄,你与陆思则堪称我们外舍双璧,也不知这次季考谁能夺下这榜首。”
裴沅心道谁与那厮不分伯仲,面上却道:“这我便不知了,不过大家都是讲郎的弟子,我又与陆兄同寝,若是能一同升入内舍,也算缘分一场。”
“子沁太谦虚了,你若升不到内舍,那咱们外舍也没人能如内舍了。”
“王兄所言甚是,子沁兄,你莫太谦虚了。”
......
众人忙着伤心,忙着吹捧,沈延青忙着干饭,吃完饭抹完嘴,轻轻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回到寝舍,沈延青依旧按照制定的计划,雷打不动地开始看名篇,背范文。
次日上午,众人听着陆敏一讲解昨日考题的破题之法,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原来是斋夫们开始贴榜了。
上一篇:睁眼就联姻,和阴湿老公先婚后爱
下一篇:我靠狗血剧爆红星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