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成被发卖的下人,该如何自救 第259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孟晚已经换好了亵衣亵裤,正在把自己刚洗的衣服挂到木架子上晾,“不用管他,听口音应该不是钦州的商户。这么张扬,能活过十天我算他厉害。”

一回身蚩羽正在脱衣裳,上半身已经裸了,蜜色的肌肉纹理既不夸张,又线条无比流畅。

孟晚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确定了,确实比宋亭舟的好看。

“你怎么不洗澡!”见他穿着裤子就要睡,孟晚忍不住问道。

蚩羽眨了眨眼睛,“反正就住一晚,洗不洗也没差,我们在路上不是也没洗吗?”

孟晚忍无可忍,“路上是路上,现在有水干嘛不洗?”他们给的银钱多,客栈掌柜觉也不睡了,一锅接一锅的烧水,现在客栈后面的厨房还在冒烟。

被孟晚嫌弃后,蚩羽不甘不愿的套上衣服下楼,夫郎还要他洗完澡再把自己衣裳洗了,明明没怎么流汗,大冬天的那么勤快干嘛?

蚩羽不理解,但必须要照做,因为夫郎看他的眼神很恐怖,好像他脸上开了花。

客栈掌柜还蹲在灶台下烧水,唐姓富商手下的人夜里轮流执勤看货,几个人挤在两个房间里洗热水澡,水也不是少数。

院里有井,蚩羽要了一桶热水后,又自己打了一桶冷水,打算拎上楼兑着用。

“呦,这位小兄弟好大的力气啊?”一道甜腻的女声从客栈里传来。

蚩羽扭头望去,身后正站着一位二三十岁的少妇,身穿红色袄裙,外罩一件白色皮毛的比甲,细眉上挑,唇色泛白。

她眼睛挑逗性的上下打量蚩羽,从他略带青涩的俊脸到有力的臂膀,再到下三路,恨不得用眼神把他从上到下舔舐一遍。

蚩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尴尬的笑了笑就拎着水上了楼,经过少妇的时候恨不得贴着墙边进屋。

少妇应该是掌柜娘子,后面还能听到夫妻俩争吵的声音,蚩羽再傻也知道是因为他。

他把额头上遮着孕痣的布条往下拉了拉。没办法,这两年他吃得好,个子也是越长越高,已经可以比肩宋亭舟了。不看比男子稍小的喉结,遮住额头上的孕痣,他要多男人有多男人。

被人调戏让蚩羽慌了一瞬,他提着两大桶水健步如飞的想上楼,差点没有撞到住在楼下的客人。

“对不住,你没事吧?”蚩羽放下水桶去扶人。

那人长得干瘦干瘦,个子又矮,蚩羽这么一撞把人撞退了好几步。

“你瞎……下……下次小心点。”干瘦男人看到蚩羽那么个大块头,又见疑似他同伙的男人从楼上下来,当即改了口。

“怎么了小羽。”夏垣身边的高手正巧也下楼倒水。

蚩羽见干瘦男人没什么事,重新拎起水桶,“没事褚哥,不小心撞了人。”

褚哥目光扫向转身欲走的干瘦男人,他在没跟夏垣之前是混江湖的,一眼就看出干瘦男人的状态不对。

手里的桶准确无误的砸了下去,将干瘦男人砸了个趔趄,下一秒褚哥便从楼梯上直接飞身跳下去按住干瘦男人,厉喝道:“掏出来。”

干瘦男人胳膊差点被他拗断,连声痛呼,“大侠饶命,小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蚩羽回过神来,一摸自己的腰侧,上面挂着的荷包果然不知所踪。

好家伙,那干瘦男人竟然还是个小贼!

“怎么去了这么久?”孟晚一路劳累,都快睡着了。

蚩羽将楼下遇贼的事和孟晚说了,孟晚半坐在床榻上揉了揉眼睛,“出门在外难免的,哪怕是咱们西梧府,小偷小摸也是有的,更别提钦州、北海一带治理不严,绝对只多不少。”

蚩羽要脱衣服洗澡,孟晚把头转过去非礼勿视,“平时跟着冯褚多学学,遇到略显古怪的事就回来和我说。”

泡在浴桶里的蚩羽想到刚才,被疑似掌柜娘子调戏的事,害羞了半天,泡完澡才终于决定说与孟晚听,可孟晚早已经睡着了。

今夜睡了个还算安稳的好觉,早上蚩羽提着行李随孟晚下楼吃饭。

夏垣等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昨天他们遇到的富商并不在,应该是还没起来。除此之外还有个陌生的旅客坐在客栈大厅,不知道是在他们之前住进来的,还是今早新到的。

掌柜娘子正在向所有旅客,推荐他们夫妻俩一早蒸的肉包子。

孟晚坐下后一直有意无意的看那个陌生人,像是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夫郎瞧他长得稀奇吧?那不是咱们禹国的人,等你们进了北海地界,还能看到其他异国人。”掌柜娘子笑吟吟地对孟晚说道。

她今天上了妆,唇色艳红,一边说话一边还对蚩羽抛媚眼。

孟晚和夏垣对视一眼,从钱袋子里摸出半两碎银放到掌柜娘子手上,“姐姐,不是说北海这边因为挨着安南,是禁止出海的吗?”

他们敢去是因为夏垣御史的身份,和皇帝给他的特权,怎么如今听上去,北海码头可以随意往来呢?

掌柜娘子收下银子,却还是不动声色的盯着孟晚钱袋,见里头不是铜板就是碎银,鼓起的幅度不大,脸上的热情稍微冷却了一点,看在半两银子的份上才提点了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有法子出海的。”

“什么出海?夫郎也想出海去?”唐姓富商搂着小妾下楼来。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便是妾室也是在官府过了文书的,唐姓富商带的这个怕不是什么正经来路。果不其然,她见唐姓富商主动对孟晚搭讪,脸色瞬间变得奇差。

唐姓富商的意思是他此行前往的目的也是北海渡口?

孟晚心思转了转,突然对着唐姓富商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不知唐大哥是去北海渡口做什么?可是找好了船只?”

小妾眼见着唐姓富商被孟晚一个笑就迷得神魂颠倒,抢在他前头回道:“唐哥是去谈生意的,你个嫁了人的哥儿在外头乱跑就算了,还随意对外男搭话,要不要脸了!”

她此言一出,楚辞和蚩羽“腾”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面色不善的盯着她。

小妾眼神中涌现一丝慌乱,“你们要干什么?唐哥……啊!”

唐姓富商见她言辞得罪了孟晚,自己动手甩了她一巴掌,还恬不知耻地孟晚解释:“夫郎莫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这就将她赶走为夫郎出气。”

小妾不顾脸上的巴掌印抱着唐姓富商的胳膊哭求,“唐哥,别赶我走,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您别赶我走啊……呜呜……”

孟晚见从他们纠纠缠缠说不到正事上,心烦意乱,干脆起身准备去做饭。

唐姓富商见孟晚欲要离开,收起缠在他身上的眼神,对一直看热闹的掌柜娘子说:“咳,包子给我手下的伙计们来五屉,我们这桌也要一屉肉包子两碗精米粥。”

“贵客稍等,我现在就叫我家男人去煮粥。”客栈掌柜的娘子大喜,她推销半天只在异国人那里卖出去了一屉包子,还是唐姓富商大方,一下子就将厨房里的包子全解决了。

孟晚在外面一向谨慎,这个小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是心有疑虑的,便叫上夏垣的小厮和蚩羽,三人带上他们自己的米面进了厨房。

好歹刚才收了孟晚的半两银子,客栈掌柜娘子便分给他们一口锅,柴火可以随便用。

蚩羽现打的井水,孟晚淘好米后先煮了一锅精米粥,后又和面贴了不少饼子。虽然他们带了罐头和藕粉,但吃那些东西也会吃腻,还是馒头饼子之类的混在一起吃顶饿。

孟晚舍得放油,饼子烙的又香又脆,他们人多,便整整烙了两筐。

一大半都收进布口袋里,余下两盘由小厮端着上桌。

孟晚拿着碗筷上来,发现客栈里还是这些人,昨晚蚩羽说过的小偷并不在场。

他琢磨了一下,当作不知,稳坐在椅子上吃饭。

天公作美,他们吃饭的时候外面的雨还在下,等吃完了饭雨也停了。

“祖父,我们这便上路吧。”孟晚叫上吃饭吃到白胡子有些歪的夏垣,不动声色的帮他往上挪挪。

夏垣趁着低头咳嗽的时候自己又正了正,“咳,那就走吧。”

顺利的出了客栈,后面唐姓富商却还紧追不舍,“夫郎,夫郎是要带着家中祖父去往何地啊?不如在下送你们一程?”

孟晚出了门就变了一副脸色,他冷哼一声,“想死你就跟上来试试。”

冯褚适时抽刀出列,一脸不善的盯着唐姓富商。他目光冷得像是掺了冰碴,一身煞气像是真的见过血。

唐姓富商脚步顿住,后脊被看的发凉,强装镇定的暗骂两句脏话,悻悻的上了自家马车。

在客栈里被他打了一巴掌的小妾也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被赶走,反而低眉顺眼地又跟了上去。

第6章 吉婆岛

孟晚他们本来是同唐姓富商去一个方向,但是他让蚩羽和小厮稍微偏移了点方向,加快速度超过富商的车队。直到看不到后方的马车,才喊道:“蚩羽,前面好像有条小道,你把马车赶到小路里面遮盖住。”

夏垣的小厮不明所以,但是也跟了上去。

“夏大人,我请你去看出好戏。”孟晚跃跃欲试的下了车。

夏垣提醒道:“孟夫郎,我们此行该以打探太子的消息为重。”

孟晚向他保证,“夏大人尽管放心,就看一会儿,若是没什么事我们自然返回,后续也好安心上路。”

冯褚对夏垣点了点头,“大人,孟夫郎说得不无道理,咱们且看后续再做打算。”

夏垣就算不信孟晚,也不会不信冯褚。留下小厮照看马车,他们几个跟着孟晚往前,走到前面的矮坡上。

孟晚确定从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富商的车队后,扒了扒身下的干草,就那么趴了下去。

楚辞紧随其后,动作相当熟练,想来以前没少跟着孟晚这么干过。

夏垣迟疑片刻,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趴下,一群人就这样匍匐在山顶静静等待。

一盏茶的功夫后,富商的车队出现在不远处的山脚下。眼看他们就要走过这条路,却还没有其他异动,孟晚揪了根干草捏在手里玩,小声嘀咕着:“难不成是我多心了?”

他话音刚落,冯褚就率先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大人,最前面赶车的车夫掉下来了。”

蚩羽也跟着汇报,“后面几个也全倒下了,夫郎,他们是不是被人下了药?”

孟晚视线一直盯着商队,嘴上小声回道:“你还记不记得昨天偷你荷包的小贼?”

虽然这里距离商队还远,但蚩羽也像孟晚一样压着声音说话,“今早就没见他,可能怕被我打,天不亮就吓跑了。”

孟晚若是在自家地盘上就算了,到陌生的地方总是忧思过多,将周围环境都仔细观察个遍。

“早上我去后面厨房做饭的时候有意观察过,那个姓唐的富商带来的车马都在客栈门口拴着,客栈院里有两辆马车和两匹马是咱们的。另有一匹马可能是那个异国人的,然后就没有了,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任何坐骑。这里距离最近的城镇都至少要走六天,那人总不可能是走过来的吧?”孟晚分析的头头是道。

“当然,也可能有其他可能,比如他就是后面村落的村民,或者他和客栈掌柜的是亲戚等等……但是若往最坏的方面想的话,这就很有趣了。”

孟晚指了指山下乱象,富商的人意识到不对已经晚了,马匹失控,里面的人也没出来查看,看来已经都被放倒。“这么偏僻的地界里,突然来了这么一群肥羊,想必是谁都不会轻易放过吧。”

这回夏垣不吭声了,所有人都听孟晚的话蛰伏起来,静待后续发展。

果然,这边富商的车队刚被撂倒,后头便涌上来十来个匪徒,每一个都手持大刀。普通百姓制刀可是有规制的,他们的刀绝不是平民百姓能轻易弄到手的。

这群人先是谨慎的绕着车队走了一圈,真正确定富商一行毫无反抗之力了,这才提着白刃钻进车厢里,出来时各个刃上滴血。

夏垣毕竟是朝廷命官,见此情形忍不住皱眉,“他们不光谋财,还要害命?”

孟晚浅笑,“夏大人,不然人家还刻意留下活口来等着日后报复吗?”

“他们可还有帮手在后头?”夏垣言下之意想帮,他手下的冯褚轻轻松松就能解决这十来个匪徒。

孟晚亲眼看到有匪徒钻进最大的马车内,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应该是没有了,夏大人请便。”

这群劫匪的动手能力很强,哪怕冯褚已经很快了,制服住这群劫匪的时候,富商车队的人也只死剩了五个人。

他们是来干正事的,没空再揪着这群匪徒大老远去报官。冯褚一手一个,就地就把这些劫匪扭了脖子。

孟晚平静的说:“杀都杀了,咱们回客栈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同伙,最好一网打尽,不然后续可能会有麻烦。”

夏垣也认同这个说法,于是他们一行人又回到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