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成被发卖的下人,该如何自救 第404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这个称呼听得聂知遥心中一梗,但他没有反驳,已经成亲了,两人户籍都登记到了一处,再矫情也没必要。

“既然我们成了婚,就是一家人,有些事我想提前告知你。”聂知遥语气没比乐正崎好上多少,大冬天,两人说话都带着凉气,不像是新婚夫夫,倒像是相互有仇似的。

乐正崎:“夫郎请讲。”

聂知遥毫不客气地说:“你的那点俸禄养活不了我,我会自己做些生意补贴家用。”

他这句话不是商量,是通知,乐正崎吃他的住他的,没资格反对他抛头露面做买卖,上头没有公爹婆母,娘家爹娘分家,聂知遥相当自由。

“那就辛苦夫郎了。”乐正崎对此并无异议,聂知遥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只要不碍着他的事儿。

之后两人虽是名义上的夫夫,同住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时间却寥寥无几。乐正崎平日里早出晚归,在衙门当差,回来便一头扎进自己的书房,或是出去酒楼吃酒,回来就是半夜。

聂知遥乐得清静,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声,正好有大把的时间来规划自己的未来。盛京的水太深了,他当下毫无背景,身份又被掣肘,想一头扎进去并不容易,还是发展昌平府的清宵阁比较容易。

同孟晚来往书信虽然麻烦些,但对方每次给他的建议绝对是最中肯的,聂知遥琢磨着虽然和他爹闹得难看,但聂家在盛京的人脉不用白不用,把清宵阁的话本子推给盛京各大书肆他还是能赚上一笔的。

聂知遥主动敲响隔壁房门,找上乐正崎,“你何时休沐?”

乐正崎倚在门框上和他说话,姿态散漫,眼眸垂下用余光去瞥聂知遥,薄薄一层的宽眼皮上能看得见微小的血丝,“嗯?”

聂知遥十分讨厌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语气快了几分,“明日是我父亲寿辰,你和我回去给他做寿。”

两人相处得已经十分“融洽”,对外配合完美,对内各自不熟,但不得不说,乐正崎还算配合他。

“好啊。”乐正崎果然一口答应下来,“要给岳父准备生辰贺礼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准备就好。”聂知遥不想欠人情,正好昌平的分红前几天送到了,便递给乐正崎个荷包,“你俸银少,这点钱留着花吧。”

乐正崎挑了挑眉,接过荷包的时候手指下滑,无意中触碰到了自家夫郎养尊处优的柔腻手心,“夫郎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该回报一二?”

躲在暗处的护卫默默扭过头去,下一刻“啪”的一声,乐正崎手背被打得通红,聂知遥是不屑将自己给出去的银钱收回,不然不光打他一下,连荷包也要抽回来。

第二日夫夫俩一齐登门,大喜的日子聂家也不想闹得难堪,虽然聂老爷对他们俩不冷不热的,还是让管家将人请了进来。

聂知遥的母亲生了三个孩子,头两个都是女儿,第三个便是聂知遥,比女儿还不值当的小哥儿。

主母无嫡子,反倒是家里的姨娘让聂老爷抱上了儿子,庶子排行老三,陆姨娘除了这个儿子之外,还生了个小哥儿,比聂知遥小三岁,如今也正在议亲。

陆姨娘母子三人在聂家风光无两,这么重要的日子也都是陆姨娘在前厅忙前忙后地招呼宾客,见到聂知遥和乐正崎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嘴上却热络地迎上来:“哟,是遥哥儿和新姑爷来了,快里面请,老爷正念叨着呢。”

都脱离聂家了,聂知遥连往日的客套都省了,随意敷衍了一句,乐正崎有样学样,夫夫俩摆明了没将陆姨娘放在眼里,当着宾客们的面闹了她好大一通没脸。

陆姨娘颇具城府,在聂老爷只重视子嗣不重视后宅手段的情况下,她能保住儿子养在自己院里,又夺了夫人的管家权而不落人话柄,就证明了她的手段。

哪怕聂知遥对她不甚尊敬,她面上也半点不显,还反而为聂知遥说话,劝聂老爷不要和孩子置气。

她是这样,可她小儿子却不这么想,每次看聂知遥对自己娘亲不尊重,聂知浣就多厌恶四哥聂知遥几分。

他鲁莽的性格也多次成为聂知遥反击陆姨娘的把柄,屡试不爽。

没想到这次竟然翻了车……

“四哥,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是不舒服吗?你以前的院子被爹改成库房了,要不然去我院里歇歇吧?”

聂知遥是在宴席过了一半才发现不对的,聂知浣装腔作势实则想看笑话的眼神伪装都伪装不好,没学会他姨娘半分心机,小手段倒是学了不少。

聂知遥忍耐心头的燥热火气,盯着面前的饭菜碗筷,最后落在白瓷酒盏上,这样郑重的宴席上,大家同坐一桌,他没想到聂知浣胆子这么大。

他这回来,是为了拉拢几位家里同做书肆生意的夫人、夫郎,眼下话说到一半就要离去有些无礼,但是聂知遥别无他法。

告罪离开座席,聂知遥走不了多远,聂知浣叫人把阿觅拉走,自己“扶着”聂知遥往他往日的院子走去。

聂知浣还知道这种事从自己闺房里被发现不好,他正在议亲,不能闹大,最好让聂知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才好。

但他处事不如他娘面面俱到,纵使主母告病不在,聂知遥的两个姐姐也不是瞎的,大姑娘见他们俩离开得古怪,忙吩咐自己仆人去前院找乐正崎,留下妹妹撑场面,自己起身跟了上去。

番外 乐正崎x聂知遥2

聂知浣藏了个马夫在后院,聂知遥这会儿手软脚软,基本要靠人搀扶,和家里闹掰的坏处也体现出来,被分出去后,看碟下菜的下人没有一个上前多问一句,全都装作看不见,聂家大小姐赶过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人敢阻拦。

乐正崎被叫过来,她来不及高兴,人怎么到得这样快,便急迫地说道:“弟夫,你快进去看看,遥哥儿刚被扶进去了。”

容貌再好的人,太过木讷弱势也会变得不讨喜,更别说是入赘到聂家的姑爷,赘婿天然在岳丈家就会矮人一头。

乐正崎婚后跟着聂知遥回过几次聂家,多数时候都是不受待见的,别说聂老爷,就是同为连襟的大姑爷和二姑爷都不爱搭理他。

这会儿大小姐也没指望他能出什么头,能顶上一会儿让她脱困就好说了,想必聂知浣也不敢将事情闹大。

下一刻她不顾形象地张大了嘴巴,眼见乐正崎两脚就踢飞了拦在他身前的人,毫无障碍地闯进了院子。

聂知浣力气小,才将人扶进屋子,狠话尚且没来得及放一句,便一把被乐正崎给推了开。

“你……你就是四哥的夫君?”聂知浣还是头一次见到乐正崎的样貌,被惊得晃了晃神,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足够乐正崎把软倒在床上的人给抱了起来。

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被推开的扭捏小哥儿,怀中人乖顺的模样让他心中流出一股异样的情绪,他收敛表情,又是冷冰冰的一块寒冰。

聂知遥的头靠在乐正崎肩上,眼睛睁开一半,神色迷离,雪白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粉红,呼吸急促,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乐正崎颈侧,浑身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手上抓住乐正崎的衣领,生怕对方将他放开。

“回……回家。”他还没神志不清到认不得人,只是身体确实难受到要命,滔天的热浪蔓延全身,让他脑子都被烧得混混沌沌。仅存一丝理智让他想到自己成了亲,是有夫婿的,就算是睡了乐正崎,也比睡别人强。

还认得他?不错。

乐正崎脖颈上被熏得红成了一片,聂知遥的声音太小了,除了他自己,别人都没能听见。聂知浣只是看到本来还面若冰霜的人,突然就勾唇笑了一下,脸上本就出众的五官因这抹笑意而柔和下来,如百花齐放的盛景,惊艳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聂知浣还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少年,乍然便被乐正崎的这张脸给迷惑了,连刚才被人大力推开的怒气都瞬间消散,只剩满心不甘。

聂知遥他凭什么?

马夫一直缩在屏风后头不敢出声,等人都走了才敢走出来,“五……五公子。”

“滚!”

马夫滚了,心里暗道倒霉,他是上杆子巴结聂知浣的,没想到巴结不成,好事也不成,自己反倒得了个白眼。

回到马厩还在心中暗骂倒霉,结果夜里就被人套了麻袋扔出墙去一顿好打,半个月都没爬起来床。

这个是后续暂且不提,只说乐正崎不顾聂家众人或惊或慌的脸色,也不管宾客会不会看笑话,径直抱着聂知遥出了门,回到自家。

聂知遥忍到回家已经真的神志不清了,他从来没这么躁动过,被放在床上后不管不顾地钩住了乐正崎衣领,像个小狗一样在乐正崎脸上乱啃。

乐正崎没忍住笑了,哪怕知道身上的人脑子不清醒,还捧着他乱动的脸蛋问了句,“我是谁?”

聂知遥都不知道他嘴巴动那一下是在说话,莽撞地堵了上去,唇齿交缠只有一瞬,让人很想沉迷其中不管不顾。

乐正崎怕他醒来翻脸,用手抵着他半坐起来,叹着声装模作样地为自己辩解一句,“聂知遥,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聂知遥回应他的是把自己衣领扯开,露出大片白中带粉的胸膛。

乐正崎眼神瞬间危险起来,他捏着聂知遥下巴,浅淡的眼睛染上情欲,说出的话都被沾染了一层烤化人的火,“你还真当我是死的?”

乐正崎爱花,却初次养花,鲜花娇贵,需要时时爱抚,清水不够,还需琼浆。他难免有毛手毛脚的时候,惹得花儿不快,遂小心谨慎起来,而后才逐步渐入佳境……

聂知遥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气得想骂娘,他又拉不下脸耍脾气,只在乐正崎给他上药的时候百般挑衅,结果乐正崎任劳任怨,被骂也不还嘴,气得聂知遥骂他是个哑巴。

第二天聂知遥醒来时床头又放着药瓶,应该是乐正崎上衙前偷偷跑过来给他上了一遍药,动作还算轻,没把他吵醒,但聂知遥还是不爽。

他阴着张脸硬撑着坐在榻上,没一会儿就撑不住改成趴着。偏偏这种煎熬的时刻,聂知遥不长眼的五弟还好意思登门拜访。

“不见……”聂知遥两个字说出口又转了个弯,“让他进来吧。”

“是。”阿觅知道他心情不好,但按照他的想法来说这明明是件好事,总不能两人一辈子分床睡吧?他还等着帮公子带孩子呢,自家姑爷窝囊是窝囊了点,也没什么大出息,不过脸长得好看呀?

他都不敢想姑爷和自家公子的小孩生出来有多玉雪可爱!

“四哥如今就住这里?我倒是没来过这头,大冷的天了,房里怎么连个暖阁都没砌?”聂知浣带着两个贴身小侍进门,眼角眉梢带笑,嘴里说出的话却夹枪带棒。

聂知遥因为他遭了大罪,这会儿活吃了他的心都有,病恹恹的倚靠在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听闻父亲给五弟定了门好亲事,李家正等着你带过去的嫁妆添补家用呢,想必会给五弟砌上一个大大的暖阁吧?”

文臣轻商贾,偏偏聂父一门心思往上攀扯,两个女儿都嫁到了京中小官家中,虽然官职小,好歹都是正妻。剩下聂知遥这个嫡子小哥儿早早就定下了是要给高门大户做侍君的。

聂知浣一个庶子,在家如何得宠也入不了上头人的眼,连四品以上官员纳妾都没有他的份,勉强够上去也没有话语权,倒是可以嫁低一些为正。

聂家是聂老爷的一言堂,无论正妻小妾都左右不了子女的婚事,他早已将子女的婚事当作聂家更上一步的踏板。书商听上去虽然文雅,可远没有盐、布、糖等敛财有道。皇商子弟虽然可以科举,但家中庶子考了个童生就到了头,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他必须要做别的打算。

聂知遥的婚事告吹已经得罪了人,给聂知浣说的这个李家便是聂老爷费尽心思又攀扯的一个五品官。

聂知浣比聂知遥命好,五品官没有纳妾的心思,是他的嫡次子在相看小哥儿,里头还有些旁的缘由,聂老爷未必不知道,但他还是上杆子让聂知浣在李家人面前露了脸。

聂知浣长得不差,真的入了李二公子的眼,两家如今已经有了口头约定,就差正式提亲过三书六礼了。

若是往常,聂知浣该大肆在聂知遥面前好好炫耀一番,盛京五品官什么含量,李家嫡次子就算是个废物,也能托他爹的关系捐个小官,上面有大官的爹爹照看,他成亲后旁人都要尊称一句李家儿夫郎。

曾经玩得好的那些伙伴大多数都是嫁给赴京赶考的进士,天南海北地去些小地方过活,一辈子都被困在那里,他就不一样了,可以一辈子风风光光地做盛京官夫郎。

可见过乐正崎后,聂知浣变了,他甚至想和聂知遥换换,自己陪乐正崎住小宅子也是甘愿的。因此听到聂知遥提到他的婚事,有些不大自在地捋了捋头发,“四哥还是少说这种话,我的亲事又还没有定下。”

聂知遥眉梢一挑,被他脸上的羞涩表情搞得莫名其妙,又有些意兴阑珊。

没意思,聂知浣没脑子地给他下药,他却不能以同样的手段回敬出去,除了两个姐姐的名声之外,他还要借助聂家的人脉为自己买卖铺路,如今万万不能为了出一口气惹怒父亲。

“你走吧,我没空招待你。”聂知遥冷下脸开始撵人。

聂知浣的眼睛在屋子里左右乱晃,不时还往卧房那里瞄上两眼,“弟弟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四哥何必如此不近人情呢?我们好歹是亲兄弟,让哥夫看见了,还以为你容不下我这个庶弟呢!”

他死皮赖脸地在聂知遥家里赖到乐正崎下衙回家,两个含羞带怯的“哥夫”二字刚说出口,乐正崎已经如风一般进入堂屋,把正好好看书的聂知遥抱了起来。

聂知遥想都没想就甩了一巴掌过去,“你有病?”

乐正崎侧着头冷笑了一声,很想直接将怀里的人给扔了,到底是顾忌他的身体,忍了下来把人抱进卧房的床上,“好好歇着,不能多坐。”

聂知遥一上床就转过身子背对着乐正崎,他再聪明有主见,也是个大户人家循规蹈矩教养出来的小哥儿,乍然同乐正崎发生了关系,心里又别扭又悸动,多看乐正崎一眼都烦。

“哥夫,四哥兴许是心情不好,在家躺了半天也没怎么动弹,你莫要生气,他在家中也时常发火的。”聂知浣装模作样地靠近乐正崎,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面前高瘦的男人,今天是他第二次见乐正崎,比昨日看得还清楚,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乐正崎更加英俊好看的男人。

但这个男人刚才抱了聂知遥,两人那么亲密,甚至那药,定然都是乐正崎给聂知遥解得。

想到这里,聂知浣脸色又是一阵扭曲。他还没成亲,这会儿尚且不知道聂知遥为什么突然这般虚弱,还以为是那药的后劲儿,若是知道了,想必会更加生气愤怒。

乐正崎没正眼看他,他站在暗处,心中被漫天血海深仇覆盖,日日夜夜也不能平息。

“我夫郎就是发脾气也是对我,与你何干?”乐正崎冷漠地说出这句话后,直接喊阿觅送客。

阿觅就在一旁听着,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五公子,你快回去吧,天都快黑了,你太晚回家恐怕老爷会怪罪。”

聂知浣脸涨得通红,差点要气哭,狠狠推了阿觅一把就往外跑,他带来的小侍小跑着追了出去。

乐正崎冷着张脸去了厨房,家里的厨娘是从外面请回来的,见了乐正崎后恭敬地说:“主人。”

“他今日吃了什么?”家里的主子只有两个,他问的自然是聂知遥。

厨娘答道:“夫郎中午才起床,只用了半碗粳米粥。”

乐正崎吩咐了一句:“晚膳做他爱吃的清蒸鲥鱼,米饭蒸得软烂一些。”

暗卫从结实的房梁上倒掉下来,双脚勾着结实的梁柱借力,“主人,殿下今夜要您过去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