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成被发卖的下人,该如何自救 第411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葛全坐在方锦容那边,为他掖了掖被子,“所以事情仍是绕回原点,帮主到底是如何中毒的。”

这个问题青帮众人已经捋了好几遍了,红缨记在心里,“大哥的生死大敌有二人,一人已经失踪,一人远在西北。与青帮有纠葛的势力又有三个,扬州的运河帮、北海的蓝海帮,还有江湖门派百炼门。”

乱七八糟,根本无从查起,所以青帮的人只能先就近揪着姬无念不放,试图从她口中听到点有用的,范二垂头丧气。

葛全沉思了半晌,“生死大敌暂且不论,青帮生意是围绕河运,何不到扬州的漕运衙门使银子问问?”

江湖中人行事其实很干脆,哪怕是生死大敌,除非被杀父母全家才不择手段地报复,还是讲究个光明正大的。青帮涉水运生意最多,是最多和朝廷打交道的,最大的可能性还是生意场上得罪了人,或是碍了谁家的道儿。

“那我回扬州问问。”也只能这样了,范二疲惫地抹了把脸。

姬无念和青帮的误会在葛全的“调解”下勉强解除,接下来就要聊他自己的正事,葛全对姬无念说:“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托你和我去一趟西北。”

姬无念纳闷道:“怎么都要去西北?”

“还有谁要去西北?”葛全反问。

姬无念惦记着她放在镇上客栈的药箱,口中说道:“那就多了,你来扬州这一路没听说过?”

葛全摇头,他也才来扬州不久,一直也没机会出去打探什么消息,唯一接触的江湖门派就是青帮。

范二听他们提到西北,果然跟着说了一句,“她说的可能是西北吐谷浑旧址上有秘宝现身的事。”

葛全越听越糊涂,“吐谷浑旧址又是何处?”

姬无念和范二也说不上来,只知道江湖最近流传出来的消息,说这个吐谷浑是西域旧国,国主曾经活到两百岁高龄,国中秘宝无数,最出名的便是能救活病入膏肓之人、延长寿命的赤霞丹。

高深的武林秘籍会令江湖人士趋之若鹜,能延长寿命的丹药更是会让一群地位崇高的老者如获新生,他们不用自己去,自有门下弟子去争去夺。

方锦容一觉睡到快晌午,床上已经就剩下他一人,炖肉的香味飘进他鼻下,方锦容吸了吸口水,捂住肚子下床。

“呦,醒了。”姬无念提着药箱从外面进来,嗓门依旧很大,把刚清醒的方锦容吓了一大跳。

方锦容瞪了她一眼,“没醒。”

姬无念挑眉,“没醒你怎么站着?”

“梦游。”方锦容端起屋子里的木盆,打算到院子里洗漱。

葛全就在院子里,听到方锦容和姬无念说话的声音下意识进屋,不知怎么又顿住了脚步。方锦容风风火火地冲出来正好撞见他门神一样守在门口,抬眼望去便是对方深情款款的凤眼,彼时方锦容还看不懂他眼睛里的情绪,只是这样被他看着,还怪叫人脸热的。

一行人在农户家中吃了饭,留下银子直接出发回到扬州。

范二和红缨要先将从姬无念处得到的消息告知帮众,再想办法去漕运衙门打探消息。葛全则要先把雇主送回家去。

翻雪家住在扬州府一处不起眼的小巷,二进的小宅子,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家境应该还不错,不然也不会舍得花银子去悬赏家中丢失的小哥儿。

“爹!娘!大哥!”翻雪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但是无人回应。

“人呢?”翻雪跑着去后院转了一圈,而后葛全、方锦容和姬无念三人便听到了一声痛彻心扉的哭喊。

三人赶到后院,只见院中栽种着一棵银杏树,枯黄的叶子飘飘洒洒地落在树下两座新坟的坟头上,翻雪跪在坟前,哭得不能自已。

翻雪的爹娘去世了,他只在房中找到了哥哥留下的一封信,说已经追着仇人去了一个闾城的地方,

骤然失去双亲的小哥儿除了悲痛还有茫然,他一度以为被人抓走才是自己人生中最无助的时刻,没想到好不容易被救回家,还有更令人绝望的境地在等着他。

饶是方锦容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这会儿看见翻雪的样子都有些可怜同情。

“要不我们给他留下些银钱吧?”方锦容抓着葛全胳膊。

不管是他亲密的动作,还是口中的“我们”,都让葛全听得心旷神怡,他满不在意赏金没赚到反而要自己搭钱,十分痛快地答应下来,“好,我手里还有几十两银票,都留给他。”

“我不想留下。”翻雪听着他们的话转过头来,抹了抹眼泪坚强地说:“恩人,我知道是大哥托你救我的,能不能求你带我去闾城找他,我定会让他加倍奉上银两。”

“闾城好像距离金城不远。”姬无念琢磨道:“顺路将他放到闾城倒也不碍事。”

葛全最怕麻烦,闻言皱了皱眉头,“那这一路上由你照看他?”

姬无念不说话了,她口嗨一流,让她照顾人,她也是不肯的。

“恩人!”翻雪跪在爹娘坟前哀求葛全,漂亮的双眼盛满了泪水,像被雨水打湿的琉璃珠子,透着让人心颤的脆弱与执着,葛全对上他双目,乍然察觉到他眼中的一抹淡蓝。

翻雪见他细看自己,眼中除了恳求外便又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愫,“我知道会给你们添麻烦,可我爹娘刚走,家里就剩我和大哥了,我不能再失去他……求求你们,带我去找他吧,路上我什么活都能干,不会拖累你们的。”

葛全x方锦容7

有钱能使鬼推磨,范二听了葛全的话,砸钱去漕运衙门打探消息,还真得到了小道消息。

西行的马车很寻常,姬无念和翻雪坐在里面,葛全和方锦容坐在外面的车辕上,范二递过来两个包裹,一个装着吃的干粮,一个装着红缨送给方锦容的厚衣服。

“运河帮是罗家的买卖,他们在南地一手遮天,哪怕是扬州最顶尖的世家娄家也要避其锋芒。”范二最近忙着安置那些被抓的哥儿女娘,又要四处探查口风,还要管帮派中的事务,忙得不可开交,能过来送葛全他们一程已是不易了。

葛全接过包袱,两样都交给方锦容,“我也听说过罗家,确实势大,和他们有关?”

范二苦着一张脸说:“青帮的生意和运河帮有部分重叠,是碍了人家的道儿了,不过这种世家不都是极为注重名声吗,行事怎会如此阴损?”他还是有些不信他大哥是被罗家下的毒。

姬无念撩起车厢,抱臂冷哼一声,“你别小看这些世家,他们手底下招揽的高手没准比江湖上中等门派的高手还要多。罗家老宅在临安,听说临安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传闻,幽城你们都听说过吧?把我们抓去崖洞的人极像传说中的幽城人。”

范二觉得她说得离谱,“难道罗家好好的贵族子弟不做,搞些掠卖人口的花样?”

姬无念幸灾乐祸,“那可没准。”

要不是葛全就在一旁,范二真想拔刀砍她。

“你们日后要如何。”葛全问道。他问的是你们而不是青帮,是算认了范二这个朋友,但不会掺和进他们帮派的事情中。

合情合理,范二也没那么厚的脸皮请葛全帮忙,“青帮是得罪不起罗家的,大哥去世,扬州的生意我们不想再掺和了,听说海运挣钱,日后没准要去北海一带。”

江湖人做买卖比普通商人洒脱许多,不洒脱也没办法,被仇家端窝换地方是常有的事,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嘛。

告别了范二,四人一路向西行,方锦容拆着盛放干粮的包袱,“咦?葛全,里面还有一包银子。”

葛全心中一动,回头望了眼范二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句,“谢了,范二兄弟!”

范二没回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收起来吧。”葛全对方锦容说。

方锦容随手把银子揣到自己袖兜中,感觉颇有分量,嫌沉,又往葛全怀里塞。

葛全正赶着马车,突然单手握住怀中作乱的手,看向方锦容的目光晦暗不明。

方锦容不明所以,“怎么了?你吃不吃蜜饯?”范二给的包裹里有馒头、饼子和蜜饯糕点,他这会儿嘴巴里就叼了颗梅子。

葛全心中一梗,语气生硬道:“不吃。”

方锦容看了他一眼,气鼓鼓地把蜜饯又塞回油纸包里,“爱吃不吃。”他弯腰进了车厢。

葛全懊恼不已,又没办法扔了手中缰绳,“容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翻雪观完他们闹别扭的全程,不动声色地问方锦容,“恩……葛哥哥为什么叫你容儿啊?”

方锦容心气不顺的时候,从不顾及别人,“因为他想当我爹。”

翻雪瞳孔放大,“啊?”

越是往西北走,一路上遇见挎刀背剑的人就多,这天他们在一座小镇的客栈中歇脚,厅堂内只有一个文士看着像正常人,其余都带着兵器。

“你的剑呢?”姬无念揪着手里的杂面馍馍,掰成小块的烩到羊杂汤里捞着吃。

“被我师父弄坏了,风重在修。”葛全看方锦容喝羊杂汤喝得眉头紧锁,叫来小二又要了一份扯面,把方锦容面前的羊杂汤端到自己面前来,也不嫌是他吃剩的,埋头喝汤。

方锦容一言不发,抿了抿唇,有一搭没一搭地掰着馍馍,等他的扯面。

俩人最近闹别扭了。

哦不,应该是说自从上路之后他们俩的气氛就开始有些不对。

姬无念就着两人之间的八卦下饭,看得津津有味。

翻雪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碗推过去,“葛哥哥,你要是没吃饱,我的这碗还没动过。”

方锦容手上的动作逐渐缓慢,用余光去瞥葛全的反应。

“不必,我吃饱了。”葛全没有推回汤碗,直接干脆利落地起身,去厨房看方锦容的扯面。

翻雪略显失望地挪回自己的碗,三两下掰了一个馍馍,斯文地喝汤。

姬无念盯着他的动作,难得正经地开口说道:“下一站就是闾城了,我们不可能陪你在闾城找到你哥哥为止,想过之后的打算吗?”

翻雪心下一沉,视线不由自主追随端着碗回来的葛全。

“这个面好吃,我让他们用清汤煮的,你尝尝。”葛全拨弄了一下面里的勺子,让方锦容先喝汤。

方锦容别别扭扭地低头吃面,他也不是故意和葛全闹别扭,就是不知怎的心里不大痛快。

“葛哥哥,我刚才听说这家客栈的房间不大够了,我也可以去睡楼下的通铺的。”翻雪善解人意地说。

又来了。

方锦容狠狠嚼着嘴巴里筋道的面条,听了一路的咯咯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和一只母鸡同行。

葛全已经订好了房间,“不用了,我订了两间普通客房,你和姬无念住一间,我去住通铺。”

西北本来十分荒寂,近来却涌进大量武林中人,找两间普通客房也不好找,若不是他们只停留一夜,租住农家小院更方便一些。

“通铺岂不是挤死人?你占一间,我们三个挤一挤吧。”方锦容虽然被方家教养长大,但乡下镇上的少爷到底不如世家子弟讲究得多,他只是天真,不是傻气,什么时候该较真,什么时候该凑合,他分得清。

小二不知道从哪儿又弄过来一张床,给他们加进房间,本来就不大的房间里硬塞了一张床,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方锦容三人还是在葛全房间里洗的澡,葛全帮他们倒洗澡水。

“葛哥哥,你进来吧。”翻雪是最后一个洗漱的,天气寒冷,方锦容和姬无念都已经回屋了。

葛全站在方锦容门口一动不动,“你出来我再进去倒水。”

“不碍事的,我已经穿好衣裳了,外面天寒地冻,你还不如先进来暖暖。”翻雪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

葛全不回话了,当没听见。

房间里,翻雪无奈地将光裸的身体裹住,眼中闪过一抹不甘。

直到他磨磨蹭蹭地从房间出来,葛全才进去倒水,他也不惧外面天寒地冻,直接在柴房洗好了回来。

半湿不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上楼的时候有一缕搭在额前脸侧,让苍白俊逸的脸多了一丝随性不羁,他先站在方锦容房前,眉目柔和,“容儿,睡了吗?”

姬无念缩在被窝里饶有兴味地看方锦容床上的鼓包,许久也没传出声响,便对守在门外的葛全说:“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葛全叹了一声,挪步到自己房前的刹那眼神瞬间冷冽。

“出来。”他声音低沉。

“吱呀”房门被翻雪从里面打开,他同样发丝未干,外衣刚才又重新褪去,只剩单薄的白色中衣,眼睛含羞带怯地往上挑,有种脆弱美感,叫人怜惜,又隐含魅惑,暗递风情。

“葛哥哥……”他开门的瞬间扑过来,却没有葛全闪躲的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