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成被发卖的下人,该如何自救 第7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豆腐摊妇人瞪了他一眼,“你可知他抓了多少钱,若不是这位小哥儿帮着抓到了人,咱半天都白忙活了!”这孩子身小手可大,两把铜钱约莫着有四五十个铜板,她们一板豆腐才卖七十二文而已!

豆腐摊妇人说完,也不再拖拉,见孟晚两手空空,当即铲了四块豆腐放到宋六婶的篮子里,还贴心地垫了块油纸。

“今日是我夫妻丢了钱失心疯,冤枉了这位妹子,多亏了小哥儿帮忙找回来,这几口豆腐别嫌少,你们拿家里吃去。”

事情真相大白,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开,孟晚收了人家豆腐临走便好心提醒了一句:“这匣子就在你们两口子眼皮子底下放着,想必不是你盯着就是你男人盯着,知道集市上人多,为何还被人轻易窃了去?

豆腐摊妇人一怔,是啊,大家赶集市都唯恐钱财被盗,所以设了钱匣子,这东西不像钱兜荷包等物随手一摸便被人摸了去,沉重不易挪动,拿钱还要掀开上面的木头盖子,她们这些小摊贩更是手忙眼尖,怎么可能被人抓了那么一大把钱去?

除非是钱匣子的主人故意配合!

她提着手里的小贼越看越眼熟,忽而转身怒视自家男人。

“这不是隔壁李家村的狗儿吗?”

“是不是你故意露了钱给他?”

“是不是给李家那个骚蹄子!”

“休得胡言!”

“我那也是看他们孤儿寡母的着实可怜……”

“你这泼妇,快些住手!我的脸……”

晚些走的人又看了场热闹,只不过这些都与孟晚无关了,他被常金花拉住一顿训斥。

“谁给的你这么大的胆儿,一个小哥抛头露面地管起大人们的闲事来了!”

孟晚态度良好,低头认错,“常姨,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心里想的却是下次还去凑热闹,比在家里给园子浇水好玩多了。

宋六婶也替他说话,“大嫂,你就别怪晚哥儿了,今儿要不是他,我哪儿能这么快就从那俩泼皮手里脱身呢。”

她扒拉自己的筐子给常金花看,“那豆腐摊的摊主给的,今天多亏晚哥儿,这四块你都拿家去吧。”

常金花推脱,“我家才几口人,哪儿吃得了这么些个,你快自己留着吧。”

“这我可不能留,你若是不好意思全拿便给我留一块,剩三块放你篮子去。”

如此一说常金花便也没拒,“那正好我想买两只粗碗回家,等我买了碗再捡进来吧。”

常金花顺路在卖碗的地摊上买了两只大粗碗,她家添了口,家伙事儿有些不够用了,除了碗她还挑了一只深口盘子。

如此常金花来集市要买的东西便都齐了,她带着孟晚陪宋六婶在布摊上买了两匹红布,宋六婶痛痛快快地将钱花了出去。

三人相伴回家,晚间许是宋六婶将事说给了自家爷们说,第二天一大早宋六婶又送了条鱼过来。

“这鱼好新鲜啊!”孟晚拿着大木盆放满了水,鱼放在里面还能浅浅地游两下。

宋六婶和常金花坐在大屋的炕上,说着十月份婚礼的事,又说给田家过了多少的彩礼,听到孟晚的话,她笑说:“你六叔大早上出去现打的,最大的一条让你柱子哥送家来了。”

孟晚在菜园子里薅了棵大葱,“常姨,晌午表哥回来就吃鱼炖豆腐吧!”

常金花奇道:“鱼和豆腐一起做?我可不会,不然你来?”

宋六婶扯她一把,“你就让孩子这么霍霍好东西,鱼就罢了,是自家东西,那豆腐可两文钱一块呢。”农家哥儿做饭洗衣女红多少都会,可值钱的肉菜都是大人们盯着做,生怕他们糟蹋了好东西。

常金花却比普通农家妇人豁达,“也是他自己挣的,让他做吧,一会儿肉我来炖。”

孟晚扬起笑脸,秋日晨光洒在他白净莹润的脸上,更显他五官俏丽,“那可好,我最爱吃常姨做的红烧肉了。”

宋六婶隔着支开的窗户看他在外摘菜,“啧啧,你家这三哥儿长得真是顶顶好,哪怕在镇上都找不出这么个标致的人物。”

常金花从柜里拿出昨日新买的靛蓝色布料,让宋六婶帮她抻着布她好剪裁。

“也就是比别人家白净几分罢了,晚哥儿长得瘦,你看这匹布给他做件短袄和棉裤,还能再裁剪袄裙出来不?”

宋六婶被岔开话题,“够了够了,我看还能有富余的呢。”

两人商量着裁衣,时不时还叫孟晚进去比划两下。

过了会儿日头渐升,孟晚便提着篮子装上鱼和剪刀准备去河边收拾鱼。

“姨、六婶,我去河边了,一会儿就回来。”

屋里的两个妇人应了声,常金花嘱咐他道:“晚哥儿,把鱼拍死了再拎过去,翻到河里可抓不回来了。”

“知道了姨~”孟晚声音渐远。

三米宽的小河贯穿全村,离他家近的本是河流中段,孟晚怕收拾鱼弄得水里不干净,特意跑到下游去弄。

下游有两人在结伴洗衣,其中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女娘歪着头看孟晚,她穿着鲜亮的红布裙,挽着妇人鬓,俏生生地说:“喂,你就是常大婶的外甥儿?”

她身旁是位二十岁上下的哥儿,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倒不是脏,而是颜色老气陈旧,与年轻媳妇儿对比鲜明。

都是隔壁住着,孟晚当然知道她们是谁,说话的是田家二孙子田旺的媳妇,哥儿是大孙子前几年娶得夫郎,都是同辈,田兴比宋亭舟和孟晚都大,孟晚要叫声哥,娶得夫郎也跟着叫句嫂子,老二田旺倒是年岁小些,孟晚可直呼其名。

“嫂子、小梅,你们在这洗衣呢?”

田兴夫郎寡言,只是点了点头,小梅正愁跟大嫂一起干活无趣,迫不及待地和孟晚搭上了话,“你还知道我名字啊?他们都叫你宋大婶外甥儿,你叫啥名?”

第7章 做豆腐

“我叫孟晚,你们几时来的?”孟晚找了个他们下游点的位置,把鱼甩到岸边找了块石头利落拍死。

从叔婶家过的那些年,洗衣做饭带孩子这一套活他没少干,收拾起死鱼来也得心应手。

小梅被他凶悍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叹道:“你还会收拾鱼啊!”

孟晚把鱼提到河边的大石头上,拿起剪刀开膛破肚,头也不抬地回她:“大家不是都会吗?”

“对,是……是啊。”小梅说得有点心虚,她是家里小女儿,她爹娘偏疼她,有时候躲个懒偷个闲娘也纵着,灶上的活都由嫂嫂们做,她烧个火还嫌灰头土脸的。

来到婆家,厨房掌厨的是婆婆和大嫂,她也就是做做样子打打下手,仍旧是大嫂竹哥儿做得多活。

竹哥儿从旁抬头望她,哪家出嫁的女郎、哥儿,不是没日没夜地操持家里活计,唯恐婆母说一句不是。

偏偏小梅在家有父母兄弟疼惜,成了娇俏嘴甜又惹他婆母喜欢。

竹哥儿垂下头在石板上搓衣,掩下眼底的羡慕。

孟晚不懂他们妯娌间的眉眼关系,小梅问他一句他便答一句,有时候也主动说点什么。

不大会儿工夫他便刮净了鱼鳞,洗好内膛血水,用河水涮了涮剪刀,起身准备回家。

“诶,你要走了啊?我同你一起。”

小梅嫁过来不久,难得遇到同龄人聊聊,还没热络够呢。

她一堆衣服才洗了几件,剩下一股脑扔给竹哥儿,“大嫂,你帮我把剩下衣服随便揉搓两下吧,我去找晚哥儿玩会去。”

也没等竹哥儿应话,她起身便追着孟晚去了。

竹哥儿默默将她的衣服堆儿挪到自己这边,全家七口人的衣服都在这儿了。

轻叹一声,竹哥儿继续浆洗衣裳。

小梅太过热情,一路和孟晚聊到宋家门口,孟晚就站在门前和她尬聊,半点邀请她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屋里做衣裳的常金花听到了动静却半天没见人影进来,忍不住唤他,“晚哥儿,怎么还不进来,该做饭了,晌午大郎便回来了。”

“诶!姨我马上就来。”孟晚应了声,为难地看着小梅,“今日不能再同你闲聊了,我表哥一会儿回来,家里饭还没做呢。”

小梅不解地问:“你不是客人吗?哪有客人准备饭食的道理。”

孟晚笑道:“我是家里无人过来投奔我姨的,哪儿算什么客人?我姨留下我给我口饭吃已是感激不尽了,今日不便招待,改日我们再凑堆说话吧。”

他算看出来了,小梅看不太懂人脸色,他不把话说明白还脱不了身。

“那好吧,你做饭,改日我来找你玩,咱们两家就隔着一堵墙,你一喊,我便听见了。”小梅一步三回头地回家。

孟晚进屋先跟常金花说了两句话,宋六婶已经回家了,家家户户做不完的活计,没空在别人家闲着。

“姨,我回来了,刚才在河边碰到隔壁的小孙媳妇,她跟过来聊了几句。”

常金花在缝制衣裳,闻言头也没抬,“找她说说话也好,你们年岁差不多,能玩到一块去,快去炖鱼吧,豆腐碗橱里放着呢,用不用我给你烧火?”

“不用了姨,我自己能弄好。”

从院子里抱了柴进来,孟晚蹲在灶膛前熟练地点着火,他现在对这套动作已经烂熟于心。

大锅刷洗干净,烧干水分,孟晚从油坛子里挖了勺猪油下锅。

油温上来把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也不用捞出来,用铲子将煎好的鱼铲到边上,放了半勺自家发酵的黄豆酱、葱段、姜、蒜,大火炒香,将鱼铲回来加上开水。

碗橱里的豆腐还剩下两块,孟晚取出一块,切成方方正正的几小块扔进鱼汤里,捏了两撮盐盖上锅盖。

糖被常金花锁了起来,酒也是贵重东西,哪怕少放了几种调味,鱼香味仍是飘出老远来。

常金花出来看见孟晚在灶膛下添火,问:“炖上了?”

孟晚最后添了两根粗柴,“炖上了,姨,我把竹帘子放上蒸饭。””

常金花闻了满屋的香味眉目舒展,“不用,我去舀米蒸饭,你去菜园子摘点菜回来,上次凉拌的胡瓜不错,比我弄得好吃,你去架子上找找还有没有了。”

“好。”

孟晚从外面的水缸里舀水准备洗手洗脸,隔壁墙头冒出个脑袋来。

“晚哥儿,你家又做的什么好饭啊,香味都飘到我家来了。”

小梅不知踩着什么趴在墙上望他。

孟晚真是无语了,这家媳妇还真是外向。

“我家炖了鱼。”

小梅也不嫌土墙上的土灰蹭脏了衣服,仍旧跟他打听,“是不是宋家大郎又要回来了?”

孟晚在灶台烧火弄得脸上沾了灰尘,他先回了小梅一句,“是啊,表哥一会儿就该到家了。”

然后低下头用木盆里的水洗脸。

小梅看着他洗脸也要惊叹两声,“刚才就想说,你长得好白啊。”

“诶,对了你……”小梅话还没说完,便看见自家大嫂端了两个大盆满是洗好的衣服,两个大盆叠落在一起,竹哥儿走得格外艰难。

“不和你说了,我大嫂回来我去帮他晾衣服。”她下了墙头去接竹哥儿。

她走后孟晚才想起上午明明是她和竹哥儿一起洗衣来着,怎么她后来那么早就洗完走了,竹哥儿却现在才回来?

人多就是是非多,好在宋家人口简单。

孟晚从盆里抬起脸来抹了一把,他也不擦干,顶着湿漉漉的脸去菜园子摘胡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