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被迫种田后真香了 第46章

作者:于随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郑忠出发的时辰定在下午,廉长林和郑武给他送行,这日收摊早蒋辽过去拜访完就先行回家。

在镇上看到新奇怀旧的东西郑忠都会买上,单特地让蒋辽带的几罐辣酱和能带上的吃食就一大包,其余林林总总加起来装了一个马车,到码头后随行的两个武夫和小厮一道搬东西上船。

带行装的乘客在前头有序上船,郑忠回头望了望廉长林,转头对郑武道:“日后多看着些,有需要的就帮着顾上,那纸牌给你的赌场带来多大好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大伯您放心,我都记着。”这些话昨日就念叨过几次,郑武不用提醒他都会照做。

自从他的赌坊上了纸牌,现在镇上让人津津乐道的事除了蒋辽他们卖的吃食,就属他赌坊里奇特的纸牌,每日闻风而至的客人络绎不绝,玩的人多买的人更是多。

纸牌的前景郑武能看的出来,本就打算多做些蒋辽说了后更是加工赶出了两批,除了留在这边用的,其余的都已经分发到他设在别地的赌坊。

纸牌一出短短时日郑行就已经赶超周家赌坊,现在是他们对郑行望其项背抓耳挠腮也追赶不上。

不论廉长林有没有郑忠这层情面,就论纸牌郑武怎么都会照应他们。

郑忠平日在小事上虽对自己侄子百般挑剔看不上,但在为人处世事上他对郑武还是非常放心的。

听罢他回头看廉长林,笑道:“好了,余的就不多说了,武子每月都会寄信来府城,你们有什么事可以送信过去一道发来。”

“再有什么新鲜的小吃,也一道寄过来,若是得闲到府城来了,要来找郑伯……”

廉长林笑着点头应下,目送他在武夫的陪同下登上船板转身走进船舱,没多久航船收索离泊,顺风而行。

近些日赌坊生意好小事也不断,郑武不能走开太久,和廉长林道了声先回了赌坊。

行船已经走远,廉长林收回目光,沿路返回,走过街店拐角时身侧突然猛地冲上来一个人。

廉长林闪躲不及后背剧烈撞上墙壁,五脏六腑被震的难受,单手反撑着墙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来人。

“是你!你设局害的我爹!”

廉长林被撞的脑子有一瞬间眩晕,他眯了眯眼,眩晕过后看清了来人。

廉青松逆光站在前面,面目狰狞盯着他。

到时日了家里没给他捎带银钱,而县上举办的雅集就快开始,据说县令也会到场,今年赶考的学子都不愿错过这种能提前露面的机会。

廉青松回家是想要些路费,到家才得知家里出了大事。他爹被赌坊设局陷害,镇上给人管账的活丢了,家里几十亩田地被迫转手还欠下赌坊一大笔银钱。

家里现在乌烟瘴气已经没有闲钱给他打点关系,廉正山也不肯出钱,他如今身上的一点盘缠还是他娘偷偷存下的私钱。

一路食之不甘回到镇上,刚才远远看到廉长林和郑行赌坊的大当家站在一起,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设计陷害我爹不就因为当年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记着给你爹报仇。”廉青松睚眦欲裂讽刺道,“你记性是都用在这种没用的事上了,不过也是,哑巴一个是没什么旁的能让你记的,毕竟记住了也没用。”

要论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廉大河比起他儿子倒是逊色多了,以前还住在廉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污蔑陷害他的事就不少。

想必是回家被刺激的不轻,廉长林不想多待,看了一眼被堵住的出口,松开撑住墙壁的手。

“把我家害成这样就想这么走开,你走的了吗,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廉青松挡在前面。

廉长林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距离目光冷淡不忙不慌看向他。

又是这幅高高在上不屑多说的模样,明明就哑巴一个,被打残打死都出不了声还敢在他面前摆架子得意于人。

想起以前在他面前那种攀比无力,廉青松怒火中烧握紧拳头猛地砸过去。

“你还敢躲!如今是比以前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长进了,都会躲了!躲得了一次还能次次都躲得掉吗!”

族里以前对他很看重,廉长林启蒙后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自那以后他什么都比不过廉长林,处处忍让还要装做若无其事深明大义。

还有今日家里的憋屈,没钱送孝敬给别人他再刻苦读书有什么用,谁会记得他!

不甘愤怒,廉青松挥出的拳头拳拳带风。

-

郑忠乘坐的航船申时出发,廉长林给他送行按理傍晚时间就该到家,这会儿天都要黑了,后院的母鸡都已经回窝人还没见回来。

想起上次他晚归是被王二皮他们截了路费只能走路回来,这次……蒋辽甩了甩头,总不能一不看着又吃苦头,真这样以后别独自出门了。

眼看屋里都能点油灯了,蒋辽就要坐不住时廉长林推门进来了。

堂屋光线微暗,廉长林低头走了两步注意到屋里的人望了眼过去,转回头不急不缓继续往房间走。

蒋辽背靠桌沿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下巴略抬目光如炬目送他一步步走过来。

手脚完好,躯体健全。

视线上下扫了他一圈。

衣服跟在泥里滚过,衣襟处还有被用力揪起的痕迹。

走近些蒋辽看到他右手拳锋红肿的厉害,下颌骨的位置还有道擦伤。

“回来。”

廉长林从身旁路过,蒋辽转头叫停他。

人是停下了,身影行得正站得直就是没回头看他。

蒋辽起身走过去绕到他身旁,歪了歪脑袋瞅他脸上的擦伤。

“被人打了?”

不知这话怎么惹到人的,廉长林转头看他,无声谴责他的不当用词。

“不是被打的,那是滚泥坑里了?”

一身昭著的打斗痕迹,蒋辽又不是瞎的自然不信他的矢口否认。

不过所幸人没事,下颌骨的伤是及时躲开蹭到的放着不理两天就消了,拳锋伤的虽重另一只手倒是没事,他自己就能上药。

廉长林不想回答蒋辽就没再多问,时间也晚了他转身坐回去,拿火折子点亮油灯。

“饭菜在锅里热着,先吃饭去。”

廉长林已经抬步出去,脚步停顿片刻转了方向走去厨房。

今晚没有余云蔽月,月光将后院照的清亮。

廉长林最后洗完澡,侧垂着脑袋擦拭湿发走出来。穿着白色单衣和长裤,宽大的袖口挽起露出半截前臂,不束衣带的衣服松松垂挂在身上。

蒋辽来到后院时,他搬了把矮凳背对走廊台阶坐在院子里安静地抬头望月。

墨发别在耳后垂泻而下,夜风寒凉,看到他发尾还在滴水蒋辽到他房间找了件衣服,出来扔过去给他:“披上。”

廉长林被砸的一愣,抬手披整好肩上的外衣,脑袋又落下一块干布挡住视线。

蒋辽伸腿勾住旁边的凳子挪到台阶前,坐到廉长林身后随意给他擦起头发。

刚洗过的头发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清淡的草木香,能安神般怪好闻的。

“你买了新澡珠?”

家里的澡珠只有一种,蒋辽用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问完又觉不可能。

这种东西山上一大把,根本用不着买,想要自己就能做还不比外面卖的差。

廉长林来不及疑惑再回答他的问题,就被他粗糙的擦拭手法摁的脑袋下垂,好半晌后才被放开。

这下头发是能干的更快,耳朵也被他搓红了。

廉长林坐直了些,蒋辽手掌碰到他发红的耳朵,被夜风吹的发凉。

蒋辽撇了眼过去,都被搓红了不应该是热的,他伸手过去再次确认。

确实没感受错,又凉又软。

廉长林动作顿了顿,随即不着痕迹侧过脸避开耳朵处干燥温热的手掌。

右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手背上的红肿还没处理,廉长林有些出神地望着。

“被谁打的?”看到他手上的伤,蒋辽随口问道。

一副可答可不答的语气。

廉长林却是知道,要是再不说他肯定会接着再问,索性拉下他左手,手速飞快连笔不断在他掌心写了两个字。

打架。

蒋辽挑了挑眉,不是单方面被打。

“打赢了?”

问题跳转的突然,廉长林回头看他,确认他是真想知道,短暂思考片刻回头继续写字。

这回速度正常多了,一笔一划写出:沒-輸。

蒋辽看完抬眼瞥了下他手背,继续给他擦头发。

还能打回去,这段时间扎马步成效不错,看来别的可以提上日程了。

第55章

“再来。”

廉长林再一次被重重甩到地上,反按着石板的手掌已经摇摇欲坠,艰难撑起上半身。

他抬头逼视站在几步前居高临下傲视他的人。

对比那人气定神闲岿然不动望过来,他一身是汗坐在地上更是狼狈。

放在走廊台阶上重新点的香还未烧至过半,而被蒋辽撂倒在地多少次,廉长林已经记不清了。

他现下是知道,蒋辽为何硬是让他每日清晨扎马步,没打稳基础便不打算教他余下的防身武艺。

如今蒋辽没出全力和他对打,他连半个回合都坚持不到就败下阵来。

廉青松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头干过什么苦力,他那日能打赢算不了什么,而是廉青松太弱。

而现在,在蒋辽看来,收拾他可能比收拾廉青松更容易,总归都不够看的。

被汗水冲洗过的一双眼睛清透有力,此时眼底被激发出斗志,望向蒋辽的眼神也越发坚韧。

蒋辽站在前面依然没有动,四平八稳看着廉长林。

不管被撂倒多少次,廉长林意志力还是不错的,如今也不肯低头放弃,却耐不过自身体力不行,现在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蒋辽既然要教他,出手就不会留情,更不会看在他体质孱弱的份上就有所保留。

若是目前这种程度他都坚持不下来,那后面的他也没必要学了。

“还坐着干什么,能继续就起来继续,起不来随便你坐着,今日就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