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洞庭湖边小兜兜
“我也来一张！”陆砚泽突然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把剪刀。
“去去去！就你那狗刨似的字，别来丢人现眼了。”陆爸爸瞪了他一眼，“你就负责贴！”
第138章 祝各位新年快乐
午后，雪化得差不多了。
陆妈妈派发任务，陈川和陆砚舟去采买鞭炮和烟花，陆砚泽负责在家大扫除。
“妈！为什么是我？”陆砚泽哀嚎。“我也想去买烟花。”
于是，陈川和陆砚舟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
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两人那优越的身材和气质，还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们走在苏城的老街上。
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只有满街的红灯笼和飘着香味的小吃摊。
“小时候，我就在这条街上偷买过糖葫芦。”陆砚舟指着一个角落，声音里带着怀念，“那时候怕爸知道，吃完还要把棍子藏起来。”
陈川看着那个角落，仿佛看到了那个穿着校服，嘴角沾着糖渣的小男孩。
“想吃吗？”陈川问。
“想。”
陈川笑了，牵起他的手揣在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走到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摊前。
“大爷，来两串。要最大的。”
拿到糖葫芦，两人躲到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
陆砚舟摘下口罩，咬了一口那红彤彤的山楂。
酸甜在舌尖化开。
“好吃。”陆砚舟眯起眼，把剩下的那一半递到陈川嘴边，“尝尝。”
陈川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嗯，很甜。”
除夕夜。
苏城的老街巷弄里，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浓郁的饭菜香。
陆家老宅的厨房，此刻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陆妈妈系着条印着牡丹花的老式围裙，手里挥舞着锅铲，俨然是这场年夜饭战役的最高指挥官。
“老陆！把那个圆台面架起来！砚泽！别偷吃那个炸肉丸！那是做汤用的！”
“哎！来了！”陆爸爸乐呵呵地搬桌子。
“妈！我就尝一个……”陆砚泽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辩解。
陈川卷起衬衫袖子，洗净了手，走进了厨房。
“阿姨，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陆妈妈原本想把他推出去，“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去客厅陪砚舟看电视！”
“妈，您就让他露一手吧。”陆砚舟倚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个苹果啃着，“他可是早就立下军令状，说今晚的压轴大菜松鼠桂鱼，归他了。”
“哟？真的？”陆妈妈惊讶地看着陈川，“那道菜可考验刀工和火候，小陈你行吗？”
陈川微微一笑，没说话，只是从刀架上取下一把片刀，熟练地挽了个刀花。
接下来的一小时，成了陈川的个人秀。
一条鲜活的桂鱼，在他手下如同听话的艺术品。
去骨改刀拍粉，鱼肉被切成均匀的菱形花刀，提着鱼尾一抖，颗颗分明。
下油锅，滋啦一声，鱼肉瞬间炸开，金黄酥脆，形如松鼠。
最后浇上熬得红亮浓郁的酸甜汁。
香气四溢，色泽诱人。
陆妈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行啊小陈！这手艺，比得月楼的大厨都不差！砚舟这孩子，有福气！”
陆砚舟走过来，趁人不注意，从陈川身后抱了他一下，下巴抵在他肩上，小声说：“那是，我挑的人，能差吗？”
陈川偏头，用沾着面粉的脸颊蹭了蹭他的额头，“快去摆碗筷，马上开饭。”
晚七点，年夜饭正式开始。
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正中间便是陈川那道色香味俱全的松鼠桂鱼。
陆爸爸拿出了珍藏的茅台，给每个人都满上。
“来，第一杯。”陆爸爸举起酒杯，脸上泛着红光，“敬咱们这个家。今年是个好年，砚舟和小陈的事业都顺顺利利的，砚泽这皮猴子也没闯大祸。咱们一家人能整整齐齐坐在这儿吃顿饭，就是最大的福气。”
“干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旬，气氛愈发热烈。
电视里播放着央视春晚，正在演一个小品。
陆砚泽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指着电视吐槽，“这小品没劲，还不如看《琅琊榜》呢！对了哥，你说今年春晚怎么没请你们去？”
“请了。”陆砚舟漫不经心地夹了一块鱼肉给陈川剔刺，“但我推了。”
“啊？为什么？”陆砚泽瞪大眼睛，“那可是春晚啊！多大的曝光率啊！”
陆砚舟放下筷子，看着坐在对面的父母，又看了看身边的陈川，眼神温柔而坚定。
“因为比起那个舞台，我更想在这个时候，陪爸妈，陪你川哥，吃顿热乎的年夜饭。”
陆妈妈闻言，眼眶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喝汤，掩饰眼底的泪光。
在这个名利场里打滚的儿子，终究还是那个顾家的好孩子。
陈川在桌下紧紧握住了陆砚舟的手。
这只手，比任何奖杯都让他觉得温暖。
吃完饭，撤去残席，换上瓜果茶点。
到了最传统的环节，发压岁钱。
陆爸爸和陆妈妈拿出了三个厚厚的红封。
“来，砚泽，这是你的。明年要懂事点，别老让你哥操心。”
“谢谢爸！谢谢妈！”陆砚泽喜滋滋地接过，还磕了个响头。
“砚舟，这是你的。”
陆砚舟笑着接过，“谢谢爸妈。祝二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最后，陆妈妈手里还捏着一个最厚的红包，径直走到了陈川面前。
“小陈啊，这是给你的。”
陈川愣住了。
他站起身，“阿姨，这，我都多大了，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拿着！”陆妈妈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语气强硬却透着慈爱，“在我们眼里，没结婚的都是孩子。再说了，你进了我们陆家的门，叫了我们叔叔阿姨，那就是自家人。这钱不多，是个心意，图个吉利，保佑你来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陆爸爸也在一旁点头，“收下吧，小陈。这是规矩。”
陈川捏着那个厚实的红包，指尖微微颤抖。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习惯了做强者，习惯了照顾别人，习惯了用利益去交换资源。
“谢谢爸，谢谢妈。”
这一声称呼，陈川叫得无比真诚。
“哎，好孩子！”二老也笑得合不拢嘴。
陆砚舟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笑意。
他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陈川，“咱妈给你的红包好像比我的厚啊？是不是偏心？”
陈川把红包珍重地放进贴身口袋里，挑眉道，“那是，毕竟我是大厨。”
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
苏城的夜空被无数烟花点亮。
“走走走！放烟花去！”
陆砚泽抱着一箱加特林烟花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积雪未消。
陆砚泽像个孩子一样在雪地里点燃了烟花，绚烂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陆砚舟拉着陈川，躲到了二楼的露台上。
这里安静些，视野也更好。
他们并肩站着，看着漫天的流光溢彩。
“陈川。”陆砚舟突然开口。
“嗯？”
“新年快乐。”
陆砚舟转过身，背对着漫天烟火，眼睛里只倒映着陈川一个人的影子。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个新年。以后还有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陈川看着他，火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勾勒出完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