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蚩梦I
“但这婚事可就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姜承言是听出来了还是没听出来。
冷哼一声,硬是没接茬。
见状,唐总只好又加了一把火。
“也不知,青云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交到女朋友啊。”
“这算起来岁数也不小咯。”
这几天姜青云频繁插手他管教瓷安的事情。
姜承言正看他不顺眼。
语气也是一点也不客气。
“呵呵,谁管他。”
看姜承言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唐总的脸色冷了一瞬。
他喝了口茶,故作不经意间提起。
“哎对了,我记得姜先生早些年也参与不少公益事业吧。”
姜承言点了点头。
这些年为了给瓷安积福,他没少现身于公益活动。
“那说来也巧。”
“早些年,我参与一次助学基金会,当时好像姜先生也在里面呢。”
唐总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姜承言的表情,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第241章 真相
此时姜承言已然察觉,对方分明是揣着答案、有备而来。
侧目望去。
待看清唐总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算计与谋划,他语调刻意放轻,不轻不重地应了句。
“确有此事。”
得到确切答复,唐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不过是同一片泥潭里的泥鳅,又装什么道貌岸然。
“哈哈哈,姜先生果然敞亮。”
姜承言眉峰紧蹙,并未追问这话中的深意。
而唐总欲以此事相要挟的心思,也毫不遮掩地摆上了台面。
“我们也都偏爱年轻姑娘,可像姜先生这样,直接闹出孩子的,倒真是不多见。”
姜承言面色瞬间沉冷,已然明白对方所指何事。
当年认识陈梦时,他年纪已然不轻,而她还只是个在校大学生。
那时他常涉足慈善事业,国内的政策推行助学计划。
许多为了免税,或心善的人都会参与其中。
那次他参加活动,恰巧在学校操场撞见一群打排球的女孩。
陈梦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个,自信、洒脱,笑起来比阳光还要灿烂。
汗水、日光、初夏聒噪的蝉鸣,一切都像被命运刻意安排好的场景。
姜承言脚步顿住,风卷动树叶沙沙作响,他的目光牢牢黏在那道身影上,久久未曾移开。
圈子里从不少见察言观色、顺水推舟之人,即便他未曾明说,活动结束当晚,操场上的那个女孩,还是被送到了他房间。
姜承言仍记得,自己当时递过了名片。
只要陈梦有心攀附,荣华富贵,他都能给。
可此后,他再没等到任何回应。
后来的活动他也零星出席,却再也没见过她。
想来是自己的意图太过刺眼,最终罗和学出面搪塞,只说陈梦已跟了旁人。
这类事在他们这一圈子里本就司空见惯,只要不是明着强迫,便无人真正放在心上。
姜承言听罢便就此作罢,之后的基金会也只是出钱不出人,再未过问。
如今唐总旧事重提,他起初只当对方是在嘲讽自己魅力不济,被小姑娘弃之不顾。
唐总瞧出他面色不善,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
“还是姜先生胆子大。我们每次都得让姑娘服药善后,真要是生下些什么,又是一笔理不清的烂账。”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要挟。
他们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可没人像姜承言这般,敢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姜承言面皮骤然绷紧,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的探究与寒意。
“哦?唐总是在指点我?”
察觉他语气不善,唐总立刻放软姿态,将身段放得极低,赔笑道。
“嗨,瞧您说的,我哪敢指点您。”
“只是唐某多句嘴,提醒姜先生一句。”
“这事虽一直由罗和学压着,可您手里这么大的把柄,真要是被人挖出来,对您总归不好。”
姜承言语气轻蔑,面上带着不屑,心底却莫名窜起一阵慌乱。
“唐总这话就没意思了。有本事,不妨亮出来让我掌掌眼。”
唐总既然敢开口,自然有恃无恐。
高尔夫球场封闭严密,杜绝了一切窥探,足够让他放心亮出底牌。
只见他朝秘书示意,对方立刻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摞文件,显然是早备好的筹码。
厚厚一叠文件堆在面前,姜承言面上仍强撑着几分冷静。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翻阅,可目光所及,一行行文字竟如泣血控诉,字字扎眼。
这些文字远比照片更有冲击力,单独一句,便是一个人被残忍碾碎、再无回头的一生。
姜承言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喉头像是被一团湿冷的棉絮死死堵住,喘不上气。
文件里不仅记录着那些人对学生的迫害与蹂躏,也清清楚楚记下了他们曾奋力反抗、却一次次被压下的痕迹。
翻着翻着,一张百人联名书赫然入目。
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人数够多,就能扳倒那些身居高位的恶魔。
而陈梦的名字与鲜红手印,赫然在最显眼之处。
原来,她当年是不愿意的。
姜承言脑中轰然巨响,像是被硬生生塞入一枚烈性炸弹。
跨越整整十九年的时光,在这个平淡无奇的秋日,骤然炸响,将他心底所有自欺欺人轰成一片废墟。
连他与瓷安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维系的父子亲情,在这一摞摞铁证面前,都显得荒诞又可笑。
他喉间干涩发紧,每一次吞咽都带着钝痛。
他清楚,对方拿出这些,摆明了是要拿捏他、逼迫他。
可他此刻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只哑着嗓子问。
“你想要什么。”
唐总听见这句服软的话,脸上立刻堆起得意的笑,方才的冷意荡然无存。
“姜先生,咱们都是生意人,您懂的,能守住秘密的,只有自家人。”
“青云是个好孩子,我女儿也不差,不如改天让两个孩子见一见?”
姜承言神情冷硬如石,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没有放下文件,反而死死攥着,猛地站起身。
“这些事,日后再说。”
话音未落,他便脚步急促地转身离去,保镖与特助立刻紧随其后。
唐总的助理面露为难,犹豫着是否要追回文件。
唐总却抬手拦下,神色自负,带着掌控一切的狂妄。
“不必担心,他会主动来找我的。”
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特助坐在副驾,频频从后视镜往后张望,却半个也不敢多说。
姜承言紧攥着其中一页文件,指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纸张捏得碎裂。
怪不得,怪不得陈梦最后会不顾一切,逃回那个偏僻的小渔村。
纷乱的思绪里,一段近日的往事猛地撞进脑海。
那天,陈瓷安轻声问他,是怎么和自己母亲认识的。
那根本不是好奇,是在求证。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骤然串起,清晰得刺目。
难怪近来瓷安总是抗拒他的亲近,原来在那个孩子眼里,他这个父亲,竟是造成母亲一生苦难的加害者。
姜承言只觉得心口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