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蚩梦I
客厅里不知何时传来男人的声音,这道声音对陈瓷安而言是陌生的。
第一次见江杜时,他被江琢卿抱在怀里,根本没有看清他的脸,所以自然也不认识。
陈瓷安怕自己走了,江琢卿又打他,只敢转过脑袋,一边抽泣一边认真地问他:
“你……你是谁啊?”
江杜看着小孩哭肿的眼睛,还有周围弥漫着的委屈气息,一时有些沉默,又有些好奇。
他从没见过哭得这样可怜的小孩,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叫江杜,是你男朋友的父亲。”
陈瓷安张着唇,整张脸都愣愣的、傻傻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男朋友。
想了一会,陈瓷安才意识到,这可能是江琢卿的新爸爸。
陈瓷安用袖子把自己脸上的泪用力擦干净,又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叔叔好……您等一下他吧,他……他可能一会就下来了。”
陈瓷安说着话,却也只敢转过身体面对着江杜,不敢移开脚步。
而江琢卿在监控里看到江杜的那一刻,便起身离开了书房。
只是走廊太长,过来还是费了些时间。
江杜眼观鼻,鼻观心,没有问小孩为什么哭得可怜,还站在那里跟罚站似的。
“听琢卿说你喜欢吃甜品,我听说最近新款的葡萄蛋挞挺好吃的,你要来点吗?”
江杜笑得很慈爱,他将提着的袋子放到桌子上,对少年发出邀请。
这还是陈瓷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江江的亲生父亲。
跟面对江明远不同,陈瓷安觉得对江杜还是要有礼貌一点。
于是就听陈瓷安语气认真地说:“谢谢叔叔,我,我一会吃。”
陈瓷安才说完,江琢卿便沉着眼出现在楼梯口。
他缓步下楼,声音还算平稳。
“父亲,您怎么来了?”
江杜见江琢卿下来了,也想起今天过来是有正事的。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想你可能需要,就顺道送来了。”
江琢卿下楼后,先走到瓷安身边,抓住瓷安的手臂,缓步移到沙发旁。
江杜把蛋挞盒子打开,将裹着铝箔纸的蛋挞放到瓷安面前,又将蓝色封皮的文件放到江琢卿面前。
陈瓷安盯着沙发看了好久,江琢卿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顾江杜还在对面,直接让瓷安坐到自己的腿上。
陈瓷安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口小口啃着蛋挞,不敢抬头看人。
江杜见到这一幕,对着自家儿子挑了挑眉,语气戏谑:“又欺负人家了?”
江琢卿从盒子里找出勺子递到瓷安手里,让他挖蛋挞芯吃。
“您别管,他不听话。”
听到江琢卿告自己的状,陈瓷安有点不高兴,但江琢卿递勺子的动作又缓解了这份不开心。
江杜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知道那个孩子面皮薄,倒也没有再出言打趣。
“最近国家有意扶持电子企业,张书记也在私下接触某些对口的商业新贵。”
“正好,你要是有时间,我帮你安排见面,也好探探他的底。”
听到张书记这个名字,陈瓷安抬起头看着那份文件,眼里藏着好奇。
江琢卿把文件举高,让瓷安也能看清楚。
“张书记就是张铮。”
陈瓷安眼神里藏着震惊,不懂江琢卿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男人看到了陈瓷安眼里的震惊,两根手指捏了捏那有些肉的脸颊。
“你哥跟我说了,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变好的。”
江琢卿说着,拿过陈瓷安已经吃空的蛋挞皮塞进嘴里。
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江琢卿看了两眼,抬起头时,眼神中只剩下认真与坚定。
“谢谢父亲了,麻烦有机会安排一下见面的事情。”
江杜翘着二郎腿,背靠在身后的沙发上。
“嗯,你决定好了就行。”
他这样说着,眼神却还是不肯从二人身上移开,满眼都是对年轻人的戏谑。
“等事情解决了,你带着安安来趟祖宅。”
这话落下,江琢卿跟陈瓷安齐齐抬头。
陈瓷安的眼底是疑惑,而江琢卿则是了然于事情落地的安心。
陈瓷安能听到江琢卿声音里的感激。
“谢谢父亲,等事情办完,我就带瓷安回去。”
江杜点了点头,为了给小年轻一点私密空间,所以并不住在这里。
只是将东西送到,江杜便离开了,只剩下陈瓷安跟江琢卿大眼瞪小眼。
第286章 江江的坦白
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再不理人,只怕怀里这位又要哭鼻子了。
江琢卿本想晾一晾小孩,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心里还是不舍得看小孩哭鼻子。
无奈,江琢卿只能先退一步,架着人的胳膊把人抱进怀里,随手把蛋挞放进冰箱。
一边迈步往房间里走,一边严声问怀里的人:“还疼吗?”
陈瓷安声音嘟嘟囔囔的,要不是离男人的耳朵比较近,他都听不清这个娇气包在说什么。
“疼死了……”
江琢卿敛眸看着脚下的路,担心把人摔了,怀里抱得更紧了些。
“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再犯错还打你。”
陈瓷安鼓着脸,用带着微微不满的语气道:“你这是家暴。”
江琢卿冷笑一声,又捏了捏坐在自己手臂上的软肉。
“我这叫家规。”
陈瓷安知道是自己不占理,借着小脾气发了会儿横,便不再跟江琢卿呛声了,任由对方把他抱进房间里去。
担心自己真把人打伤了,江琢卿无视了陈瓷安的抗议,掀开衣服看了看,果然又红又肿
虽然心疼,但江琢卿还是按着人,给上了药,这才算完。
这一套流程下来,天色也黑了,陈瓷安跟江琢卿躺在同一张床上。
陈瓷安晚上有时会被渴醒,醒了又不容易入睡,江琢卿便在床头准备了温水壶。
平板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头顶的枕头旁放着造型柔软精致的布偶,屋里所有的生活气息全是围着陈瓷安。
除了江琢卿那边放着的心理书以外。
江琢卿靠在床头,手掌轻轻拍着瓷安的后背,眸光低垂,表情严肃沉寂。
他看了许多心理书,也咨询了医生,自认为有把握把瓷安养好。
但今天的状况却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记耳光。
他没有怀疑陈瓷安说的那些话,也相信他是无意识做出的这种行为,可就是无意识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有意识的陈瓷安,或许会因为爱他,或许会因为感情而停留,而驻足。
可意识模糊的陈瓷安不会。
陈瓷安躺在江琢卿的胸口处,能感受到男人沉稳的心跳,也察觉到江琢卿还没有睡。
今天的事情扰得两个人都心思杂乱。
陈瓷安没有江琢卿的沉稳,最终按捺不住,主动开口。
“你还在生气吗?”
江琢卿垂眸看着陈瓷安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男人温热的大掌盖在他的眼皮上。
沉稳沙哑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没有。”
陈瓷安腮帮子鼓起,觉得江琢卿是在说谎哄他。
“你骗人,平时你跟我说话都不会这样。”
江琢卿动了动身,让瓷安躺得更舒服些,才说:“我真的没生气。”
“我就是担心,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但我无法接受下一次,所以我决定好了,以后我去哪里,你只能跟我一起。”
陈瓷安理亏,只能闷闷应声。
知道江琢卿心里不开心,陈瓷安也不想看到江琢卿蹙眉的样子,于是主动提起晚上江杜来时说的话。
“你爸爸说,他是我男朋友的爸爸。”
江琢卿显然也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他松开了盖在瓷安眼睛上的手,果然看见了一双亮幽幽的眼睛。
“所以你要给我这个身份吗?”
陈瓷安被江琢卿那炽热的眼神吓到,敛眸躺在男人的胸肌上,不敢再抬眼。
“你还没有跟我告白,而且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最后一句话,隐约还能听到少年呢喃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