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舟踏翠
X台星光大典、M台年度盛会……12月、1月全都是各大电视台、各大平台的年度大盛会。
除了这两个月,再往前一直到六月都没活动,微博动态也只有偶尔给导演朋友推两下剧宣、还有转发LEM的活动。
但陈予熙去年还是糊糊的状态,别说在各大年度盛会演出了,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他去年从六月到过年前只卖了两首歌,剩下都是帮录音棚编曲、调音的工作。
这样的他,别说跟祁勋碰面了,他连人都没见过几个。
而《悠长假期》5月17日录制,他已经往前查到去年的六月份了……
没有交集。
完全没有。
再看许清和的信息,陈予熙开始怀疑自己——他实在没法相信祁勋会通过他某一个演出片段视频就对他一见钟情然后给他创办公司、给他弄一个综艺位置、还给他请了许清和这样的大佬当邀请人。
他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所以,祁勋创办的旭阳文化,不是为了他。
《悠长假期》的位置,原来可能也不是他。
……他可能只是……捡了别人的漏……
陈予熙心脏开始突突跳。
——不,他得相信祁勋。
他深吸几口气,抖着手打开俩人的聊天窗口,开始翻看那长长的、翻不到头的、每天都在讨论一些无聊话题的对话……
急促重跳的心脏慢慢缓下来。
对,祁勋的表现不像演的。
一个日理万机、忙得快没时间睡觉的人,没有感情基础,怎么可能有耐心跟他这种没有利益纠葛的人聊天?还是聊一些日常的、毫无意义的话题?
陈予熙翻着俩人长长的聊天记录,没法相信祁勋原本喜欢的是别人。
而且,祁勋做的这一切都不是假的,别墅、资源、人际……他就差把LEM股权送到自己面前了。
他甚至比白书扬还要了解自己……
这怎么可能不爱?
太奇怪了。
翻着俩人的聊天记录,陈予熙咬了半天指甲,选择……拐弯抹角地问。
陈予熙:勋哥,你为什么创办旭日文化?是觉得影视投资很有前景吗?
祁勋没回答。
陈予熙看了眼时间。
他这里九点了,K国那边是上班时间……看来祁勋在开会。
祁勋出差这几天,只要不是开会,信息都回得很快。
即便是在忙,过后也会跟他说在开会或者在视察……
等等。
今天他在热搜挂了一天,祁勋记得给宇松发信息让他买热搜,为什么没有信息询问自己一句?
发信息那会儿祁勋那边都到晚上了,他好像有个晚宴来着,能想到让宇松买热搜解决问题,已经很好了。
他不能太过吹毛求疵……祁勋对他的好不是假的。
心脏跳动趋于平缓。
陈予熙轻舒口气。看来不用吃药了。
他放松力道往床上一躺。
说起来,打他签约旭阳后,吃过几次药来着?
……好像就搬家前两天吃了一次?
打他搬家后,三餐定时、来去有接送、做六休一、几乎不加班。
甚至他只要在别墅吃晚饭,每天都会有各种药材汤品。
……不光漂亮地执行着医嘱,还保养到位。
非但没再吃药,连体重都上来不少。
陈予熙摸了摸腿、胳膊,确定自己长肉了。
最近他走路都不会觉得裤子空落落的了。
这要是说祁勋对他没什么感情……他才不信。
——靠,难道祁勋一直不碰他,是嫌他太瘦了??
陈予熙瞪了两眼祁勋还没回复的聊天框,关掉手机,睡觉。
……
十月底的秋夜,寒意初显。
开地暖太夸张、开空调也不至于。
陈予熙这几年极为畏寒,祁勋在的时候总是捆着他睡,感觉还行。
但祁勋出差第三天,刚好赶上小降温,他差点被冻成孙子,大晚上爬起来在衣帽间翻箱倒柜找出冬被换上才睡下。
第二天他房间的床上四件套全换了,换成磨毛款暖烘烘的套装,冬被也晒得松软、套上干净的磨毛被套摆在床上——
一看就是有人特地收拾了。
不过今天温度回暖了三四度,陈予熙觉得那点升温应该不会影响自己。
所以他犹豫了下,还是继续裹着厚被子睡觉。
结果热醒了。
在黑暗中茫然睁眼,察觉自己一身黏糊糊的汗,陈予熙懵了——三四度的升温,这么快反应到室温的吗?
他下意识踢被子——踢不动。
裹在身上的“被子”动了动,直接把他连人带被压住。
泰山压顶。
陈予熙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连推带踢的,才把这泰山兄给推醒。
“泰山兄”还责怪他:“不好好睡觉?干什么呢?”
陈予熙终于踹开被子,喘着大气骂道:“你干什么?你那体重要压死我啊。”
“泰山兄”沉默了。
陈予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惊叫:“勋哥?!”
立马扑过去,兴奋道,“你回来啦~~”
“泰山兄”托着他后腰调整姿势,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还给他拉上被子,才道:“睡这么沉,连我回来都不知道?”
陈予熙满足地趴在他身上嘿嘿笑:“被子太厚了——你怎么不盖被子?”
以往他都会钻进被子抱住自己的啊。
祁勋无奈:“太热了。”
陈予熙:“。”
爬起来,“换被子。”
祁勋拽住他:“别换了,你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陈予熙:“你在这里我不会冷啊,你抱着我就行了。”
祁勋再次沉默。
陈予熙又要爬起来。
祁勋再次拽住他:“下一场演出直播是在下周五吗?”
“啊?对。”
祁勋:“舞蹈多吗?”
陈予熙不明白他为什么大晚上问工作,老实道:“好像还行,这次我们选了首小甜歌,重点不在舞蹈,只有简单的肢体动作,老师们也怕我一下上强度上不来。”
祁勋:“意思是,越到后面舞蹈强度越大?”
“舞蹈老师是这么建议——啊?!”陈予熙陡然腾空,躺倒在床上,“勋、勋哥?”
逐渐适应的黑暗里,祁勋略显模糊的脸靠近:“宝贝,我想你了……”
陈予熙:“——阿嚏!”
祁勋:“……”
迅速拉过被子盖住他。
陈予熙:“……”
挣扎。
祁勋深吸口气:“不闹你,一会感冒了。”
说完往边上一躺。
黑漆漆的都能看出生无可恋的味道。
陈予熙:“……”
有点想笑。
看来,祁勋并不是不想。
他爬起来。
祁勋搂住他,声音不悦:“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