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舟踏翠
……继续什么？
陈予熙好奇极了，继续往前翻。
一直翻到去年的12月中，祁勋终于没发“继续”，而是发了一条微博：
@祁勋：开始清理粉丝。
底下评论：
“哥，你被盗号了？”
祁勋回复：没有。
“清理粉丝？什么情况？”
祁勋回复：把极端粉丝清出去。
“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祁勋：有结婚计划，提前做好准备。
陈予熙愣住，然后马上想到祁勋至今单身，才略放松些，接着往下滑——
“有结婚计划？！哥你有对象了？！”
祁勋：还没有。
陈予熙：“……”
不光他无语，这条评论下面也是一堆省略号和哈哈哈。
再往下，就开始冒出“移除关注”通知。
“清理粉丝”的微博再往前一条，是12月8日，祁勋转发的旭阳文化成立的公告。
再往前，祁勋的微博又是正常的宣传、转发，评论区也是正常态的明星评论区：满屏幕的“老公”、“爸爸”、“爱你”、“亲亲”，非常女友风。
而祁勋既没有回复，也没有移除关注。
……所以，去年12月，祁勋突然想谈恋爱，开始清理粉丝？
陈予熙努力将这种恋爱脑形象跟祁勋关联到一起，但失败。
……祁勋怎么可能因为想谈恋爱就清理粉丝！！
是因为有部分粉丝太过极端吗？比如有私生粉跟踪到家，甚至有私生粉偷藏在他家床底下啥的？
陈予熙琢磨不明白，又不敢去问正主，最后还是默默关上微博，爬去音乐角练歌。
过几天他要去C市录制一个小音综，当然，以他目前的咖位，只是当串场嘉宾，负责坐在边上微笑点评，给这一环节的新人们点评优缺点。
甚至点评词都是节目组给的台本。
非常无聊和虚伪，但他依旧很期待——串场时间需要录几天，但他会有一个开场唱歌环节，只有一首歌，那也是去唱歌。
距离他上一次登上荧幕唱歌，已经快五年了。
而他出道才七年。
所以他很珍惜这次机会。
歌曲是公司选的，是他去年创作的一首歌，叫《沉沦》。不知道是不是风格有点悲凉，一直没卖出去，发在网上也没什么人听，他就丢到一边了。
算起来，他快一年没弹这首曲子，得练起来。
因此，丢开微博后，陈予熙就戴上耳机闷头泡在音乐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接下来几天，陈予熙针对音综全力特训。
宇松还给他找了个老师调整他的形体仪态，还会指点他唱歌时候的走位和动作，甚至对他的表情神态有要求，力求他能在综艺里展现出最佳效果。
陈予熙乖巧配合，让闭眼就闭眼，让抬手就抬手。
忙碌之下，时间过得飞快。
出发C市前一晚，量身订制的日常私服送到他家了。
足足四箱。
一箱各色春秋薄外套、一箱裤子、一箱短T、一箱春秋长T、卫衣。
除了日常衣服，还有两套礼服。
礼服不说，四箱子衣服也全都看起来不便宜。
就这样，送衣服过来的中年人还连连道歉，说时间太赶，其他衣服还在赶制，需要再等一段时间，请他多担待云云。
陈予熙吓得不轻，一叠声说客气了、不用着急。
等人走了立马给宇松打电话。
宇松语气轻松：“哈哈，没事，收着吧。”
陈予熙惶恐：“会不会太多了？送衣服过来的徐先生说，这些只是夏季款而已。”
宇松似乎“草”了声，半晌才道：“穿吧，都是你的尺寸，不穿白不穿，你要实在紧张，就给你——祁勋大哥打个电话道谢呗，毕竟他才是出钱的老大。
陈予熙：“……好。”
于公于私，他确实应该跟祁勋道声谢。
挂了电话，陈予熙立马去写感谢信息——他没有祁勋电话号码，只有微信。
他先在备忘录打草稿。
一句一句斟酌，生怕用词不准让人误会，或者将谢意轻描淡写了。
如此，反复检查了几遍后，他才带着忐忑把修订了好几遍的最终稿复制到微信发出去。
对面的祁勋似乎刚好有空，很快打开信息进入输入状态。
陈予熙盯着屏幕屏息等待。
半晌，祁勋终于回信息。
祁勋：……
祁勋：客气了，应该的。
陈予熙咬唇。
看看自己那一大段话，再看这客气又敷衍的回复，郁闷了。
白书扬还叫他冲呢。
就算祁勋今天突然180度大转“弯”，他也冲不下这朵疏冷的高岭之花。
人家不嫌弃他糊、还一直拉扯他，已经很好了。
……
第二天，穿着合身新衣服的陈予熙在章宪勇陪同下前往C市。
A市进机场的时候，还有一撮年轻人举着牌子、扛着相机给他送机。
目测有四五十人，不至于拥堵机场通道，又让人感觉很热闹。
同行的宇松小声道：“100块一个请来的托，照片还要另外加钱——快点笑！~”
陈予熙：“。”
努力挤出笑容。
群演熟练得尖叫呐喊拍照。
陈予熙：“……”
好尴尬。
抵达C市又来一批。
陈予熙：“……一定要这样吗？我只想唱歌。”
宇松摆手：“流量时代，这就是能让你唱歌最快的方式……之一。”
陈予熙沉默了。
章宪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车，载着他们平缓地行驶在大道上。
陈予熙问宇松：“松哥，公司对我下这么大的投资，真的能回本吗？”
宇松看着他笑：“就算不能回本，也赖不到你头上，放心。”
陈予熙压根放心不了一点。
带着各种忧虑，他踏进了音综的录播厅。
有台本的音综录起来非常快，比当初录《悠长假期》轻松多了，连台词都是别人写好的。
有几个新人唱得非常好，都被刷下去了。有几个跑调的，却都进入下一个环节。
陈予熙除了独唱环节唱得很高兴，其他时候录得满心都是难受。
还不敢表现出来。
录完出来，宇松看看他的脸色，没说什么，继续跟节目组的人说说笑笑。
然后还带着陈予熙转了一圈，跟其他常驻嘉宾礼貌道别，才带着他离开。
出了演播厅，陈予熙就憋不住：“松哥，为什么要来录这种节目？”
宇松：“因为你的歌曲需要曝光。”
陈予熙：“……好酒不怕巷子深，可能还是我写的曲子不够好。”
宇松：“现在各种平台全在搞算法推送，就算是酒香，没有巷子也没人欣赏，咱们现在就是把酒摆到巷子口。”
“再说，你怎么能对自己歌曲没信心呢？你要是写得不好、唱得不好，我压根不会给你找平台、找演出，而是先给你找几个老师关起来练习。”
陈予熙：“。”
宇松意气风发的：“反正你能写歌，一首不行咱们换一首，总能推起来。”
陈予熙羡慕：“你的心态真好。”
他只觉得压力巨大。
宇松眉飞色舞：“那当然，有祁勋这个吸血包在后边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