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祭
就好像面前的雅修那正在变得面目全非。
有那么一瞬间,宣亚甚至感觉,雅修那像是恨不得将他掐死。
宣亚后知后觉地感到畏惧,雅修那的眼神、他的表情、他的声音,都让宣亚感到一股无孔不入的压迫感。空气似乎都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正笼罩在宣亚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觉睡醒,他满身狼藉,被迫听着雅修那的这些话,看见这幅样子的雅修那。宣亚的表情都有些呆滞了,他说:“你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话,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宣亚还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雅修那说话,他的声音很低,很像是在竭力安抚,低声祈求:“你先冷静下来。”
“……好吗?”
宣亚想要和雅修那沟通,想要和他解释,想要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可雅修那却只是勾起唇,接着,宣亚感觉自己浑浑噩噩地张开手,他根本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雅修那微笑着咬开自己的手腕,将一点血喂给了宣亚。
宣亚的舌尖尝到腥甜的血液,他一点点艰难地吞咽着,在雅修那的掌心吞食着血水。他只感觉自己的头非常非常疼,随着血液的摄入,他在不断丧失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那些狰狞的魔纹,如同成群的荆棘一般,在宣亚的身上伸展开来。
宣亚的身体在他浑然不觉的情况下,已经变成了全然陌生的模样。
雅修那到底对他、对他的身体做了些什么啊……
雅修那说:“乖一点,宣亚。”他明明在笑,身上的气息却让人感觉到冷:“再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变好的。”
宣亚被人抱在怀里,他感到头晕目眩,头疼脑胀。雅修那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接着忽然按在他的小腹上,雅修那说:“是时候该排卵了。”
什么意思……?
宣亚茫然地看着他,雅修那唇边盈着笑,那笑容给人一种温柔的扭曲感。有那么一瞬间,宣亚的大脑是完全呆滞的。
他的身体被人日日抱在怀里养着,是被人用血肉精心饲养,再用心不过的呵护。
宣亚为何感到虚弱无力,是因为他已经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丧失了对于身体的掌握权。
而此时此刻,这具被养得十分漂亮,浑身白而柔韧,覆盖着薄肌的身躯,在这一刻动了起来。
宣亚仰起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声音:“啊,啊!”
他不停地挣扎着,声音颤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而像是主动迎了上来,在雅修那的怀里瑟缩着,用力抱住面前的深渊族裔。
宣亚的肚子迅速鼓了起来,雅修那望着这一幕,他说:“你很快就会适应的。”
在雅修那的注视下,宣亚小腿轻颤,一颗颗漆黑、没有生命的卵从他体内排出,连生歹直月空都被完全占据。
宣亚的眼神失去方向,只能发出类似于失神的,茫然的嗬嗬声。
连小腹都完全鼓起。
整整三年,一直如此。
-----------------------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和营养液。
作为一个癫攻,老婆当着他的面失去生命,然后等老婆,然后发现老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然后发现老婆这些年其实一直在跟另外一个奸夫在一起……
嗯,怎么说呢,雅修那是真的要发癫了[摊手]
宣亚:受不了了你滚你也滚你们都给我滚[摊手]
第69章 就好像成为了雅修那的禁脔 为什么要这……
过了很久, 宣亚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哭。
他咬着牙不肯发出可耻的呜咽声,可眼泪还是从眼角滚落下来。因整整三年都未曾剪发,此时此刻, 宣亚及腰的白发便丝丝缕缕地沾在肌肤上, 在单薄衣物的下方, 是结实流畅,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
俊美帅气的人类在雅修那的怀里一声不吭地流着眼泪,雅修那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一幕, 眼神中都带出了一丝难以控制的贪婪,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最重要的宝物。
这可真是, 太漂亮了。
宣亚几乎快要被这种感觉折磨疯了, 记忆中他最恐怖的场景,正与现在发生的事实逐渐融合。雅修那抚摸着他的脸:“别哭了,宣亚。”
雅修那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眼泪,他银灰色的长发如同流汞,又似覆盖着细密鳞片的群蛇, 将宣亚完全禁锢在怀中, 是连灵魂都要完全禁锢的力道,在严丝合缝的发丝间,仿佛传来群蛇嘶嘶作响的黑暗呢喃。
雅修那的语气带笑:“你迟早会习惯的。”
习惯, 习惯什么?
雅修那托起宣亚的身体,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 在这样温情的触碰中,他感到自己完完全全地占有了面前的人, 宣亚的身上只有他的气息,也只属于他。
宣亚回过神来,将雅修那一把推开, 他狠狠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雅修那的手指微动,他有些不悦地垂下眼睛,脸上的表情仍然十分温和,但这幅样子落在宣亚眼里,却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温情。雅修那说:“这件事情,或许应该我来问你。”
雅修那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在你的身上,我会嗅闻到来自于深渊的气息呢,宣亚。”
在一周目时便已经存在的阴影,伴随着三周目的重生,仍然如同跗骨之疽一般无法摆脱。
宣亚怔怔地望着他,那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像是被锁住羽翼,困在牢中的白鸟。
宣亚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雅修那说,他能够嗅闻到宣亚身上的香气。但他从未说过这是深渊之力,也从未说过着意味着什么。
雅修那究竟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是来自于深渊的影响。
又或者说,实际上这一周目的雅修那,本身便是如同二周目时候的他那样,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嗅闻到了这股香气?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再隐瞒,雅修那说:“从昔日曦之国,你在课堂上忽然扑向我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嗅闻到这股味道了。”
宣亚盯着他看,忽然间,人类喃喃自语:“你一直都知道,但你一直都不说,是在故意耍着我玩吗?”
雅修那对他的好,对他毫无保留,不求回报的好,忽然在这一刻有了恰到好处的理由。就像是宣亚一直早有预料,在这一刻终于落下的第二只靴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在一周目时吸收的那颗深渊之源。若不是因为他身上的香气,那么雅修那或许会在他第一次陷入癫狂的时候,就已经出手杀死他了吧。
就仿佛所有的疑惑有了合理的解释,找到了一根线头,便找到了解开迷宫的钥匙。
也难怪雅修那会毫不犹豫地在他的脑中种下厄欲之种。
宣亚大彻大悟。
因为雅修那需要的是一个好控制的,拥有蛊惑人心,极度吸引他香气的傀儡。只要这股香味存在一天,那么宣亚对于雅修那的诱惑就会一直存在。
此时此刻,宣亚浑身狼藉,如同被亵玩的禁脔。他近乎一丝尊严也无,雪白的肌肤上沾着汗水,在雅修那面前近乎衣不蔽体,双腿微微蜷缩,脚踝旁甚至都堆着刚刚产下的卵。
在雅修那的面前,在那双银眸的注视下排卵。
连掌握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的魔力都被压制。刚刚那一闪而过,宛如幻觉一般的魔纹似乎有些不对劲,此时此刻的宣亚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有可能是被雅修那种下了什么畸形扭曲的魔纹。但……为什么?
宣亚感到浑身发冷,失去了对于事物的控制权,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雅修那的表情很冷,不愿意与他沟通,也不愿意与他做任何解释,就仿佛……就仿佛只要雅修那想,那么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对宣亚做任何更加过分的事。
一切的一切都层层叠叠地加码,让宣亚感到密密匝匝的痛苦,原本熟悉的世界被撕碎,他的身体颤抖,不愿意露出可怜无助的模样,只倔强地抬起脸,要在言语上找回一丝主动权。
他快要被逼疯了。
雅修那反问道:“那么你呢?你不也是一直对我有所隐瞒?”你难道不是也是从最开始,便认为我是所谓的主角,你恨我,怨恨我,想要杀死我。你厌恶我,就像是厌恶一个最恶心,最疯狂的求爱者。
而这些事情,雅修那并不是从宣亚口中得知,而是从其他人口中才知晓宣亚口口声声的所谓预言究竟从何而来。
但最重要的,是宣亚从未告诉过他:宣亚属于另外一个世界,而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他,又是不是能够用雅修那无法知晓的方式,从他的身边逃离。
宣亚是不是一直都准备离开,是不是一直都在考虑着从他身边逃走。在雅修那认为他已经能够完全独占对方,认为他已经能够完全拥有宣亚的时候,而他身边的这个人,却在随时想着离开。
这是一种莫名的,深入骨髓中的恐惧和怨恨。
恐惧滋生出怨怼,怨怼滋生出恨意。
这种恨在雅修那的骨髓中生根发芽,以至于他必须用最极端的方式,来证明宣亚永远不可能离开。
就仿佛……他曾经就是在这样的处境,在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情况下,被面前的人毫不犹豫地抛弃。
刻骨铭心。
宣亚和雅修那对视着,这一瞬间,二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一片虚假的倒影。
宣亚说:“隐瞒?你认为我也会在背后对名义上的恋人,做一些无耻下作的事情吗?”
“无耻下作。”雅修那咀嚼着这几个字,他说:“在你的眼里,这就是我的真面目,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宣亚?”
雅修那神情平静,他的这一番话反而更像是意有所指。目光在宣亚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一扫而光,魔纹即将成型,就算宣亚再怎么厌恶他,面前的人类,也只能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宣亚深深地、用力地喘息着,不重要?雅修那轻飘飘的几个字砸下来,就好像显得他的一切挣扎与痛苦都毫无意义似的。他的愤怒、他的痛苦,以及他所在意的一切,在雅修那眼里,都好像只是可笑的质问,压根不需要在乎。
宣亚想要继续质问雅修那,可他抬起脸,却只能看见对方冷漠的眼神。
那一瞬间,如一盆冷水迎头浇了下来。宣亚感到非常冷,他说:“是我的话不重要,还是我的想法在你眼里并不重要?”
雅修那究竟把他当做什么?
宣亚等待了很久,雅修那却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
人类恢复了些力气,他无视身旁攒动的黑卵,也无视了自己浑身的狼藉。宣亚用力抓住血棺,一点点撑起自己的身体,艰难地爬了起来。
雅修那想要将他抱起来,宣亚却推开了他的手,宣亚不喜欢自己羸弱的样子,也不需要罪魁祸首的搀扶。他也是有脾气的。
雅修那在他沉睡不醒的时候,就敢把他弄成这幅样子,还做出关心他的模样。
呵呵呵……
假惺惺!
宣亚来了脾气,他两步走出血棺,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感觉太过恶俗,不知道的,会以为他从一篇暗黑流龙傲天小说穿越进了暗黑/恶俗/小黄文世界。雅修那的身份从一本无cp龙傲天主角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男同性恋,又变成了暗黑流男同性恋,如果是当初原著中写了那本小说的原作者看见了这一幕,或许会被这种剧情发展气到呕血吧!
宣亚想把这件衣服撕了,他浑身的魔力好像都完全消失了似的,像是被人下了封禁一般,怎么呼唤都无法唤醒熟悉的力量。没有魔力,宣亚除去身体的体质胜于常人以外,就是个不会被轻易玩烂的禁脔。否则以雅修那此时此刻的身体素质,宣亚若是真变成普通人,才是真的会被玩死不可。
宣亚连自己的储物戒都找不到了,想要换件衣服都找不到,他眼珠通红,用力将身上的衣服撕了下来。雅修那垂眸望着这一幕,宣亚说:“我的储物戒呢?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雅修那说:“那些东西,我已经帮你收了起来。”
银发男人微笑着:“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好好休息。”
宣亚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里,望着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做?”
雅修那只是歪了歪头:“好好休息,宣亚。”
宣亚说:“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他上前一步,用力揪着他的衣领说:“我不是废物,也不是你的宠物,我不需要你来替我决定什么,把我的储物戒还回来!”
雅修那仅仅只是垂下眼睛,漠然地旁观着他的所有挣扎和痛苦,宣亚越发感到不可思议,雅修那怎么会变成这样?越是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的地位和身份完全不对等,宣亚赤身裸体地站在他的面前,不断要求,而雅修那则一再漠视。这甚至不是在对待伴侣,哪怕是对待仇人,也不至于如此折辱他!
宣亚气得近乎发起抖来,他的眼神彻底地变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玩我?把我当你的宠物还是情人?我怎么对不起你了?雅修那!你如果还记恨的是我一开始那样对你,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捅我两刀?”
雅修那说:“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我自然是你的伴侣。”他灿然一笑,脸上的笑容明媚阳光,是在宣亚苏醒过来为止,宣亚所见到的,和从前最相似的表情:“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