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玉
既然被拍卖的精灵的出处已经大致弄明白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捣毁这个组织了。
沈玉现在其实有一个怀疑的目标。
那就是今天去的拍卖会。
毕竟第一个被拍卖的精灵就是出自他们之手,就算背后的幕后黑手不是他们,但是他们也一定知道什么。
他已经决定了,也和自己的侍卫们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再探拍卖会。
至于那两个精灵,在探查完了之后就被关在了另外一个房间里面,房间里面布下了阵法,也留下了侍卫守着。
沈玉不会一直关着她们,但是在这段时间里面,她们还是安静地呆着比较好。
就在沈玉探查完合成精灵,和自己的侍卫商量的时候,而隔着一面墙的另一个房间。
梦魇的眼眸里面的红光缓缓的消失,瞳孔又变成了黑色的。
虽然沈玉设下了屏蔽的阵法,但是对于梦魇来说,完全不算是事。
沈玉还在这里猜测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但是梦魇却已经肯定了那个幕后黑手的身份了。
他垂下眼眸,伸手覆盖上自己小腹上面的伤势,似乎还能感受到沈玉的魔力进入自己身体里面的感觉。
清浅的魔力,带着生命的气息,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殿下的味道。
他的嘴角忽地浅浅地勾起,有了决断了。
夜晚很快就到来了。
沈玉带着自己的侍卫,做好了伪装之后再次朝着黑市走去。
这一次,梦魇依旧没有跟上,他只是站在窗户的位置,目送着沈玉的离开。
当然,他本人虽然是没有过去,但是依旧留下了分身。
夜已经深了,为了伪装,房间里面并没有开灯,可是这并没有妨碍梦魇的视线。
他知道,沈玉这一次去黑市是探查不到什么的,很快,对方就会回来。
梦魇就站在窗户的位置等待着。
果然,就在一个小时后之后,梦魇再次感受到了沈玉的气息。
夜色中,他的唇瓣微微地勾起,心情很好地关上了窗户,然后坐在了凳子上。
身为大陆上顶尖的魔法师,他的五官早就增强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侧耳倾听着。
是殿下的脚步声,对方正在上楼。
梦魇自然地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指在轻敲着。
频率和对方上楼的脚步声重合了。
那些侍卫都回了各自的房间,很快,最后一个脚步声停在了自己所在的房间门口。
梦魇敲击的动作也顿住了。
他侧头,看向门口。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玉推开了门。
黑暗中,他感受到了一道目光看向自己。
他看向目光所在的地方,在桌子边的椅子上。
是戈林。
对方换了一身舒适的睡衣,坐在椅子上,脸上依旧戴着那张黑铁面具,昏暗的房间里面连对方地身形都不清晰,更不要说对方的面容了。
但是沈玉就是能从对方的视线中看出信赖和依恋来。
因为白跑了一趟而有些烦恼的心情很奇怪地,在这一刻居然开始缓解,最后消散。
戈林站起身来。
“殿下,您回来了?”轻柔的,像是春风似的语气。
“你在等我?”
沈玉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然后点开了灯。
“嗯。”
梦魇轻轻的点头道,然后迎了上去帮沈玉脱下身上的衣服。
“我说过了今天可能会很晚回来,也可能不会回来。”
“我知道。”梦魇只是这样说道,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我知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因为只是想要等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沈玉的心忽地觉得有些奇怪,是一种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心情。
像是浸泡在温泉水中,又像是沐浴在了王树的恩泽下。
陌生的感觉使得沈玉一时间有些无措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就只能保持着沉默,微微抿着唇,看着戈林伺候自己。
穿在外面的黑色的外袍被脱下,然后束脚的绑带,腰间的腰带,脸上的面具。
这些都是沈玉出门前梦魇穿上的,现在又由梦魇帮着脱下。
梦魇的动作很是轻柔,速度也不紧不慢的。
一件件的衣服被放在一边的椅子上面。
最后是束起的头发。
束发的发绳被解开,伪装的法术已经解开,在外人看来,沈玉的头发又变成了银色的。
当然就算是法术没有解开也没有关系,因为这点法术在梦魇这里完全没有用。
当初就连那件刻满了阵法的银色的袍子都不在他的眼中,更何况是这个小小的法术。
银丝像是瀑布一样,在发绳解开的瞬间倾斜而下,顺滑的发丝从梦魇的手指间滑过。
梦魇将手指穿进了沈玉的发丝里面,帮对方整理着。
心底里面有一块被触动了,梦魇低着头看着安静地站在自己身前的沈玉,眼眸中的深色渐渐地变重了。
他的身躯不由地微微地靠前了一些,于是鼻尖的青草似的生命的香味更加地浓厚了。
墙上的影子,身材要健硕一点的男人像是完全环住了自己面前的人一样。
沈玉终于从不知所措中回过了一些神。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近了。
他往前走,离开了梦魇的怀抱。
微凉的顺滑的发丝从手指间滑过。
梦魇遗憾地看着沈玉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忽地,他抬手轻轻嗅闻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熟悉的香味,使得梦魇心底的遗憾得到了一些满足。
沈玉掩下了自己心底里面的无措之后,这才转身面对起来了梦魇。
这个时候,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戈林,你过来一下。”
梦魇听话地上前,露出面具的那张脸似乎依旧是那么的冷硬。
梦魇站在了距离沈玉一米的地方
“再过来一点。”
梦魇再次朝前走了一步。
这个时候,他距离沈玉就只有半臂的距离了。
沈玉朝着梦魇的脸伸出了手。
梦魇便顺从地低下了头,任由沈玉取走了自己面上的面具。
要是任何一个认识梦魇的人看见这一幕的话,都不会相信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会是他们认识的那一个人。
顺从的姿态,像是一头已经完全被驯服的凶兽。
谁都知道,梦魇的面具是任何都不能碰的东西。
面具被取下了。
狰狞的半张脸,还有俊美的半张脸,都暴露在了沈玉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沈玉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像是一片完全不会起波澜的湖水。
梦魇直视着沈玉的眼眸。
身为侍从,是不能也是没有资格直视主人的眼睛的。
但是此刻的两人似乎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梦魇的眼神太过于有侵略性了,和对方平日里面温顺的姿态,还有冷硬的下颚不同,沈玉不敢和对方对视着,他只是看着对方脸上的伤疤。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玉的手中出现了一张面具。
他将手中的面具缓缓地扣在了梦魇的脸上。
梦魇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依旧是直视着沈玉。
沈玉则是看着戴着面具的梦魇,一时间愣住了一下,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道。
“给你的礼物,你看看。”
说着,沈玉就施展了魔法便出了一面水镜。
梦魇这个时候才将视线从沈玉的脸上移开,看向了身侧的水镜。
镜子中的男人有着极其苍白的肌肤,面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