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先先先先先
园丁问:“你是被他强迫的?”
黎浪摇摇头。
园丁搞不懂了,但他也不愿意多问,转身进屋子给拿了件衣服出来扔给黎浪:“这是你的工作服,你换上吧。”
黎浪:“在这儿换?”这可是玻璃花房,全透明的,上头还有人盯着。
园丁说:“随便你。”
黎浪展开那工作服,发现是一件布料很少的衣服,半遮不遮的,一弯腰准走光,后头还有两个扣子,解开了就能玩些好玩的小游戏了,方便的很。
他嘴角抽搐,拿在手里不穿,问园丁:“你知道这里的三少爷,住在哪个房间吗?”
“哪来的三少……哦,你问的是……”园丁刚要说,又噎了一下,神情古怪,“你问他干什么。”
“好奇。”黎浪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上次在街头看到他了,他外表和先生一点也不像。”
“他……他住在后面的塔里,你在街头遇到的那次应该是他上一次偷跑出去被捉住的那次。”
园丁背对着窗户闷闷的说,手里铲花的动作不停,
“我对他知道的不多,也没见过几次,原本住在哪个房间我也不知道,但那次逃跑后先生大发雷霆,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客厅用鞭子把他狠狠抽了一顿,然后就让管家把他关进了后面的塔里,说要等到大少爷生日宴那天才会放出来。”
“这样啊。”黎浪又问,“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不知道。”园丁说,“你别问了,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如果你有什么小心思我劝你收着点,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还有,赶紧换工作服。”
“不要。”黎浪把衣服丢了。
一直在注视着这边的男人猛地一皱眉,找来管家,指着黎浪说了点什么。
很快黎浪就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不穿?”那衣服到了阿卡多手里,他视线扫过少年纤细单薄的身体,唇角带着浅笑,但眼神很危险。
黎浪摇头:“不想穿。”
阿卡多见少年十分镇定,一张漂亮脸蛋上全然没有之前的单纯茫然,眼神平静无波,他哼笑:
“看来你不是单纯的小绵羊,是我看走眼了,但既然你都跟我回来了,你就应该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他站了起来,逼近一米九的身高极有压迫感,身上缠绕着一圈淡淡的红光。
火系魔法师。
黎浪眯眼。
阿卡多朝他走了过来,左手拿着衣服,右手把红酒杯举到少年头顶,然后微笑着,缓缓倾斜杯口。
他期待看到少年屈辱愤恨的样子,他会狠狠疼爱这只不知从哪里来但主动送上门的小野猫的……
但是。
“嘭!”
房间内传来一声巨响,屋外候着的管家被惊的差点跳起来,想着主人玩的越来越狂野了,也不知道等会儿进去会看到什么,那孩子这么瘦弱,会不会死掉啊。
可屋内的场景并非他想的那样不堪入目,而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阿卡多满脸酒液、狼狈不堪的被少年用脚踩在脑袋上。
好端端一个一级魔法师,这会儿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乖乖的当“脚垫”。
黎浪把衣服撕巴撕巴扔掉,看着脚底下这个刚才还得意洋洋一副“我很吊”的样子的老色批。
老色批还想挣扎呢,侧着脸看踩着自己的人,却被那双黑漆漆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吓了一跳,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
从小到大,因为是独生子,一路顺风顺水当了几十年人上人的阿卡多,就没有像是现在这般害怕过。
少年从遇到他开始,身上的气势已经变了两次。
从一开始的单纯无害,到刚才的沉着冷静,以及现在的恐怖威势。
“你那个私生子是叫欧文吗?”黎浪问他。
阿卡多不说话,他脚下力道重了几分,男人顿时惨叫起来,忙不迭的回答:
“不是!不是叫欧文,是威利克斯!”
黎浪表情一滞,傻了。
但阿卡多却误以为他不满意了,又着急忙慌的补充道:
“威利克斯是我接他回来后给他取的,打算在我大儿子的生日宴上给外界介绍他才取的,他之前的名字是欧文,是他那个贱……是他母亲给他取的,他不愿意改名字,还和我闹了好几次……”
“哦,这样吗。”表面冷静,内心却嗷嗷大叫的少年面无表情的阻止了阿卡多暗戳戳想要阴他的小动作,摇身一变恢复本相,把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傲慢神冷冷的吩咐眼前这个卑贱的凡人,说自己打算在这里住一阵子,让凡人把他当成普通人看待,然后把他安排到欧文身边去,然后不要来烦他,也不许和别人说自己的身份,要是被发现了,会把他这么多年用好东西堆积起来的实力全都抹除掉,让他彻底变成一个普通人!
阿卡多在神面前哪敢摇头,恐怕是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这种万分之一的几率都能被他碰见。
而且神明大人……要找自己的私生子做什么?
……
当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管家往里看去,发现那少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主人也一脸冷漠,并不是像以前那样是完事后的放荡不羁的状态。
两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把他扔去后面的塔里,给威利克斯当仆人。”
阿卡多冷冷的吩咐道。
管家心里一咯噔,见那少年也不难过,也不害怕,一副很坦然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也摸不准是这么回事了,便领了命要带黎浪走。
阿卡多又道:“去敲打敲打那些没长眼的下人,虽然威利克斯是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但也是这府里半个正经主子,是我的血脉,要是再搞那些阴私动作,就给我滚蛋!”
管家又是一咯噔,傻眼了。
的确,仆人欺负那个私生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主人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的,持放任态度,但今天怎么就……
“是,主人……我知道了。”管家带黎浪走了。
两人走了很久,才走到塔的入口处。
这座塔位于最为偏僻的一个位置,还被前面的建筑挡了光,外表看起来阴暗潮湿,还爬满了苔藓藤蔓,像是童话故事里女巫住的地方。
阴森森,黑漆漆,脏乎乎,湿漉漉。
黎浪每走一步都感觉有灰尘飘起来往他鼻子里钻。
欧文……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原本以为是个安静地儿,和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隔离开,对他做任务有好处,但没想到环境这么差!
好歹也是亲自接回来的儿子,就这么虐待的嘛??
黎浪想起曾经第二次出任务的时候,欧文和自己和西瑞尔说过他的童年,当时黎浪听着觉得特别美好,还怜惜从小身为奴隶的西瑞尔。
但现在看来,欧文那简直是在一众痛苦回忆里抠糖吃!
母亲是脱衣舞娘,被有权有势的大家族的家主强j生下了他,母亲病逝后被领了回来,却没享受到该有的少爷待遇,不仅被外人鄙视看轻,还被家里的下人欺负,当父亲的也不管不问,甚至当众用鞭子抽他羞辱他。
黎浪走到塔顶,管家用钥匙打开了面前一扇很矮的小门,然后把钥匙给了他,叫他进去,随后转身离开了。
黎浪猫着身子钻进去,里面空间很小,不超过二十平米,空荡荡的房间中间摆着一张小床,床上坐着一个佝偻着背的人。
第248章 傲慢与偏见与魔王[四十三]
黎浪几乎在看到那背影的第一时间,就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
他喉结上下滚动,因为过于小心翼翼,以至于声线都抖了一下:
“……欧文?”
床上那人猛的回过头来!露出一双猩红恐怖的眸子,死死瞪向门口的人:“你是谁?!”
但意外的是,这人并没有像其他下人一样被他的瞳色和发色吓到,欧文知道自己除了眉眼有几分像亲生父亲外,他的其他醒目特征都是随了母亲的,包括头发、眼睛之类的,在母亲身上就是吸引男人的异域风情,在他身上就被人骂怪物,特别是那些欺负他,却害怕他的人。
但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眼神却十分平静,甚至带着点……怜惜?
“我是这里新来的仆人,你父亲叫我来伺候你的。”黎浪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十四岁的男孩却猛然怒吼道:
“你别过来!”
“那不行。”黎浪深知自己听他的话离开后要再接近那就很难了,他停住脚步,很认真的说,
“我是照顾你的贴身下人,我得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你看你身上的衣服这么脏还穿着,不难受吗?脱下来给我,我帮你洗。”
男孩却跟应激了似的激动道:“脱下来给你之后呢?你不会再拿回来了吧!你是想让我光着身子冻死我是吗?你们这些该死的恶心的走狗!”
黎浪:“……”
他深吸一口气,皱眉道:“那些人是这么欺负你的嘛?”
晚上多冷呢,这被子是夏天盖的薄被,这塔还这么高,窗户破破烂烂,晚上风把窗户吹开,那得冷死里面的人。
他见欧文依旧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就仿佛他只要往前走一步就会扑上来咬死他似的,他叹了口气,说:“你等等我。”
他顶着男孩的视线转身离开,再回来时怀里抱着半人高的大箱子,嘭的一声放在欧文面前,然后打开给他看。
箱子里是密密麻麻的华丽服饰,是只有富人才能穿的丝绸和毛皮,摸上去柔软舒适,颜色也鲜艳靓丽,紫的蓝的红的白的……
要是六年后的欧文看到这箱子衣服的话,就会发现,这些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他的衣服。
但六年前的小欧文,却并不相信黎浪真的会照顾自己,他更相信这是那些恶毒的下人想出来的,新的恶作剧他的方式。
“我不穿。”他把自己缩到被子里,黎浪发现他虽然很想避开自己,但却不离开这张床,再怎么躲避也只是在床的范围内活动,而且被子一直遮着半截身体。
黎浪想也不想直接伸手去掀被子。
欧文阻挡不及,被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这是什么?!”黎浪比欧文先一步叫出声,他指着欧文右手上的沉重的环形枷锁,恼火道,“他们给你戴这个?!”
欧文都被他弄懵了,他根本不懂,为什么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人,会因为一个防止他逃跑的魔法枷锁而生如此大的气。
欧文完全继承了阿卡多的魔法天赋,甚至更胜几筹,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后来因为天赋过人,才被阿卡多破例领了回来。
他后来尝试着逃跑了好几次,因为有魔法,那些下人都不敢拦他,后来阿卡多就找人给他打了一个几斤重的手环,从那之后他就一点火焰都释放不出来了,连行动都不方便。
黎浪探手去摸,欧文却大幅度挣扎起来,前者直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摁牢实了道:“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