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先先先先先
林非白转头就跑,边找躲避物边大喊救命。
但下一秒,他就身体一震!左右摇晃了一下,“扑通”一声栽倒下去。
黑西装收了麻醉枪,朝后面比了个手势,商务车上下来几个人,抬手抬脚的迅速的把林非白搬上了车,然后开走了。
……
傅秋让离开了,说是有事,暂时把他留在了医院。
黎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VIP病房面积特别大,客厅阳台卧室厨房豪华厕所里外套间应有尽有,奢侈的不像是病房,倒像是宾馆里的总统套房。
顾郁泽把苹果核随手一扔,精准无比的进了垃圾桶,随后站起来去洗手。
等他回来时,黎浪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手指不安分的互相搓着,视线盯着被子,像是在发呆。
顾郁泽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视线掠过那雪白玉颈上星星点点显得分外暧,昧的桃色痕迹和消不下去的紫青牙印,还有那两片殷红色、有一处伤口的柔软唇瓣……
“你现在跟我二哥好?”
很没来由的一句话,却把少年的神喊了回来。
他眨眨眼,迷茫的“嗯?”了一声。
顾郁泽没再问第二遍。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很蠢。
他和黎浪坐的方向是相反的,也就是两人是斜对面,一抬眼就能对视。
黎浪其实听到他说什么了,只是在装傻。
他觉得傅家每个人上来就问他怎么跟了傅秋让了的这件事特别的烦。
他打量顾郁泽。
很久没见到这对双胞胎,倒是有点儿陌生了。
顾郁泽和顾郁川唯一的差距大概就是举止神态。
前者内敛腹黑,后者张扬狂放,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但暗的比明的难对付。
顾郁泽比顾郁川有城府。
而两人的脸也是随了父亲,清俊阳光,线条硬朗,小说里很典型的学长模样。
飞机飞回来的时候国内是上午十点多,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黎浪感觉很饿。
他到厨房转了一圈,发现有食材,他想了想,打算搞点简单的打发掉,又思及病房里坐着的那位,觉得自己吃独食不大好,便又回去,开门探头问了一句:
“顾郁泽,我下面给你吃?”
对方闻言怔了两三秒,随后拧起了好看的眉,眼神惊讶又羞恼:“你在说什么?!”
“……”黎浪呆呆的,不知道这人怎么就怒了,莫非是少爷吃不惯面条?
他重复了一遍:“……我说,我饿了,打算下面条去,你要吃不要吃?不吃的话,我就下一人份的咯。”
顾郁泽:“……”
“咳!”顾郁泽摸摸鼻子,“你下吧……两人份的,谢谢了。”
黎浪:“好。”
他关门,还想不明白,但脑内已经响起了111疯狂大笑把桌子都要锤烂的巨响声,吵的他太阳穴疼。
“你干嘛?!”少年不满斥责,111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笑出来的:
[嘎嘎嘎……桀桀桀……你色不色啊……还下面给他吃……嘎嘎嘎嘎笑死我了……不行了我要死了……笑yue了……呕……]
黎浪:“…………”
他终于想明白了,脸颊顿时红的像苹果,恼羞成怒的骂道:“我色?我怎么色了?明明是你!还有他色!一天天的脑子里头想什么呢?!”
他气冲冲的掏出面条,然后烧水煮面,煎鸡蛋掐葱花。
很快两碗面就出锅了,闻着特香特诱人,飘香十里,待在房间里的人都闻着了。
顾郁泽不用喊就出来了。
两人面对面,一人一碗面,呼噜呼噜的吃。
顾郁泽倒是没想到黎浪还会下面,而且味道相当的不错,色香味俱全,而且不腻。
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
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比较大,顾郁泽用眼神示意自己没吃饱。
黎浪看了眼自己的碗,还剩一半,然后又看了眼顾郁泽的碗……空了。
不禁发出了感慨:“真快……”
这句话也很有歧义!
111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发散了!
顾郁泽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唇,然后又面无表情的道:“还有吗?”
“没有了,就两碗……”
见对方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黎浪不知为何忽然母性爆棚,把嘴一抿,迟疑道,
“你还想吃的话,还有面,还能再下一碗……”
顾郁泽顿时从善如流:“麻烦你了。”
黎浪:“……”小崽子还真不客气。
他三两口干掉自己的,起身去下面了。
等顾郁泽吃掉了第二碗,终于算是饱了。
他看了眼打算去洗碗的少年,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
脾气好(大雾),会做饭(大雾×2),会收拾(大雾×3),乖巧懂事听话(特大雾),人也长的赏心悦目,除却家世和过往还有性别,简直就是个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妻子。
大哥二哥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吗。
顾郁泽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
以前是大哥的人,还阴沉懦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也懒得去注意。
但后来某一天突然就里外都变了个样儿,变得生动活泼有生气起来了,就像是躯壳被注入了灵魂,还甩甩手就离开了赖以生存的傅家,啥条件也没提,啥也没带走,走的干脆而潇洒。
除了成日事不关己一脸狐狸样儿的二哥,他和顾郁川,还有面无表情的大哥,其实都挺惊讶的。
没想到是真的走了。
他对这人来了兴趣。
可惜学业繁忙,花花世界又迷人眼,他很快就把这人抛在了脑后。
现在又遇上了。
好奇与心痒,在所难免。
刚才误以为这人想要脚踏两条船,还想责怪,但其实内心深处是有那么丁点儿小期待的……
却没想到是他自己误会了,好在对方没发现,不至于太尴尬。
“我来洗吧。”
黎浪不知道表面阴郁冷静的顾郁泽其实内心戏贼丰富,他看了眼手中的盘子,对顾郁泽表达了充分的怀疑态度:
“你会洗么?”
顾郁泽把眉一挑,满脸写的都是“你竟然敢质疑我?”。
然后他差点把碗摔碎,遂被踹出厨房。
此时还在躺尸的顾郁川要是知道自家胞弟对那“骚,狐,狸,精”有了好感,那肯定在睡梦里都得呕死。
一家四口,可不能有一半都吊死在这颗树上。
而此时的傅二少爷在干什么呢?
钳子沾血,指甲片飘飘悠悠的掉在地上,韩烨凑过去说了几个字,男人轻蔑的挑眉:
“跟我要人?跟他们说,再烦,就把这姓林的一只手给他们送过去。”
第89章 当替身对上病娇[二十六]
被兜头泼了一头冰水,林非白剧烈咳嗽着醒过来了。
他浑身上下被扒的一丝不挂,手脚被粗铁链死死绑在柱子上,因为不着地和自身重量的缘故,他整个人都靠着那几根链子悬在空中,手腕脚踝都被勒的有了血痕,皮肉发青发紫,看上去恐怖极了。
更可怕的是,他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掉了,只剩十个血肉模糊的肉团,污血已经干涸黏在了手上,一抠就能剥落下来……
钻心的疼痛。
傅秋让问他是用哪只手砸的顾郁川,林非白说两只手都用了,就被拔掉了指甲……
“你还想……干什么……”
以前不可一世的林小公子现在就像是一只落汤鸡,脸色惨白如纸,两眼通红,唇瓣被自己咬的全是牙齿印子,甚至沾染了血丝。
“不干什么。”
男人用手帕一点一点的擦拭自己的手指,连指缝都没有落下,擦的干干净净,似乎是对刚才干的事感到万分的嫌弃。
他把手帕往后一扔,然后招了招手。
韩烨立即递上了一把剪刀。
刀身六寸长,内里磨过,锋利尖锐,像是缩小版的修剪草丛的大剪刀。
林非白脸色瞬间变黑,瞳孔骤然缩小!
他在这个圈子里待这么久,见过的也多,自己做过的残暴事情也不少,自然知道男人拿到剪刀是想做什么……
像是这种特质剪刀,能够轻而易举的剪断人类的指骨,而且只要力气够大,就能剪的非常整齐,到时候去医院接骨头也方便。
这就是叫人活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