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39章

作者:九真 标签: 生子 穿越重生

芸姑娘对许谨盈盈一笑,道:“这镯子是贵妃娘娘亲手给我戴上的,她说,这是给她未来的儿媳妇准备的。”

许谨看了这镯子片刻,才露出浅浅一笑来,道:“原来如此。看来贵妃娘娘很是喜欢芸姑娘,才会送你这么一个镯子。”

芸姑娘将衣袖拉上,又道:“贵妃娘娘还叫表哥过年的时候带我去一趟宫里见她,她会领着我去叫皇上见上一见。贵妃娘娘说,表哥前头的几位兄长婚事都已定下,这两年相继完婚,因而表哥的婚事不能久拖,也该早些定下才是。”

许谨看向芸姑娘,微笑道:“芸姑娘说的极是。”

过不久,许谨便以身上有些许不适为由提出要先退下,芸姑娘这次没再挽留,惋惜一句本想同谨哥儿你一块守岁,不过你既是不适那便以身体为重,你且下去歇着吧便让他走了。

第294章292、别丢下我

赵安泽在宫里的时候喝了不少酒,万贵妃原想留他宿在宫中,但赵安泽最终还是决定回府。只是他在出宫时天色已经不早,这会儿已经临近子时,但与往常不太一样的是,今日街上因为过年的缘故,热闹得很。

魏国不设宵禁,逢年过节街上还会张灯结彩,喜迎八方来客,每逢这个时候,整个京城就会无比热闹,显现出一派繁荣红火的景象。

但赵安泽心思全不在街头巷尾熙熙攘攘的热闹上,他归心似箭,只想赶在这除夕这日过去前回到家中。

因为喝了不少酒,赵安泽脑子这会有些晕晕沉沉的。他靠坐在马车中,想了想,自袖口里头掏出一个香包,捏在指间似抚摸爱人一般轻捻慢揉,不过片刻便置于鼻尖仔细一嗅。带着些许清冽味道的淡淡香气一钻入鼻尖,瞬间叫他清醒不少。

这香包是赵安泽前几日自许谨那拿的。

许谨每年年底都会亲手写一些寓意美好的字塞入香包里,拿到寺庙里头经过虔诚的颂经祈福后再送出去。今年他也这么做了,写完经过祈福,除了温府送去,也给了赵安泽一个。

赵安泽是亲眼看着他将写着愿他平安顺遂,长命无忧的纸仔细折起塞入香包,再递到他面前。

那时的许谨身着一身素月白的衣裳,头发未曾束起只是平顺地梳于背后,窗外灰蒙蒙的光透过窗纱印照入屋内,映得许谨一身白皙的皮肤似在发光。

那会儿的许谨在赵安泽眼中,恬静淡然得如同仿佛下一刻就会飘然而去的仙人。

也叫赵安泽胸膛一阵翻涌,只觉得又酸又涩,他开口便道:“谨哥儿,还得去年,咱们除夕这日,在大佛寺相见吗?”

许谨垂着眼眸淡淡道:“记得。”

赵安泽羞愧地道:“你可怪我食言?”

许谨掀起眼帘看了看他,似笑了一笑,才道:“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而我们当时都把一切看得太好。”

赵安泽捏紧手中的香包,向他说道:“谨哥儿,这是咱们在一起的第一个除夕,你想如何过,只要你开口,无论如何我都帮你实现。”

许谨闻言却是一笑,道:“去年除夕我是在大佛寺上香祈福,今年是去不成了,便欲在院里上香祭拜,若是夫君无事,可与我一道为来年祈愿求福。”

赵安泽看着他道:“只是如此?”

许谨点了点头,道:“只是如此。”

赵安泽最后略显失望地收回目光,道:“好,除夕这日,我一定来。”

正因为如此,赵安泽才会拒绝在宫中留宿,紧赶慢赶地回来。因为他不想再叫自己失言一次,导致日后羞愧于出现在许谨面前。

赵安泽的马车停到自己府邸大门外时,不远的街上已经陆续传来爆竹的声响,这会儿离子时也就剩下不到一刻了。

赵安泽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人刚迈进府里的大门,便见厉管家迎上来道:“六皇子,您终于回来了,颜夫人与芸姑娘恭候你多时了。她们已经在厅里备好了一会儿要上供先人的一应物品,时辰一到便可祭拜祈福。”

赵安泽问道:“谨哥儿呢?”

厉管家道:“他在晚间用饭时说是身子有些许不适,已经回了他住的院子。”

赵安泽当即就往许谨住的那地方走去,口中还道:“他是哪里不适,可曾请大夫过来看过?”

厉管家道:“许郎君说问题不大,歇一歇即可,不必请大夫过来。”

赵安泽眉间拧起,一脸担忧地道:“我看看他去。”

厉管家跟了一段,并道:“那颜夫人和芸姑娘那边?”

赵安泽直接便道:“不用管。”

厉管家闻言一顿,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赵安泽赶到许谨院里时,他已叫人在院中设了一桌,桌上摆了好些供品,花花绿绿一应俱全,可见许谨确是对这事儿重视得很。

因为这会儿眼看就到子时了,许谨已经收拾完毕正待走出屋子,听见赵安泽来了出来一看,果真看见了他正往自己这处走来。

许谨一见他,便道:“我以为你不来了。”

赵安泽道:“我已经答应了谨哥儿你,自然无论如何都得来。”

只是赵安泽前脚刚到,后脚便有一个丫鬟跑进来道:“六皇子,颜夫人和芸姑娘请您到前厅去,说前头什么都备齐了,就等您过去了。”

赵安泽转身便道:“你去回,说我今日就在这儿了。”

丫鬟一脸为难,“可,这……”

赵安泽见状板起脸,低喝道:“怎么,这府里我说话都敢不听了?”

丫鬟被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应道:“奴婢不敢,奴婢这便去回话。”

丫鬟转身走出去后,立在屋檐下头的许谨才道:“若是夫君不便,不必为难留下。”

赵安泽回头看了眼始终对他冷冷清清的许谨,难掩心中失落地道:“我专程过来的,有何为难?”

许谨看着他,没再说话,直至丫鬟过来说快到时辰了,他才道:“夫君,时辰到了。”

赵安泽点点头,道:“好。”

远处的爆竹声响起时,许谨与赵安泽并肩立在供桌前,并持香在供桌前摆着的蒲团前跪下。这时候赵安泽往身边的许谨看去,见他手持袅袅线香双目合十,神色虔诚,也不知道许了什么愿,迟迟不见睁眼。

许是受他感染,原只是想陪陪他的赵安泽这才看向供桌,又看了眼漆黑的天空,待发现天上慢慢飘落下来一片片米粒大小的雪花时,也不禁闭上眼睛,虔诚又认真地开始祈愿明年家人安康,平安顺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赵安泽察觉到跪在身边的人动了,他才睁了眼看过去,正巧看见许谨也在看他。

许谨没有被发现的慌乱,而是在他看来时轻声问道:“夫君许了什么愿?”

赵安泽对他笑了笑:“愿谨哥儿你平安顺遂,无忧无愁。”

许谨似笑了笑,欲起身上香,但不知是跪久了还是怎么,他起来时身形有些晃。赵安泽见了赶紧去扶,“小心些。”

许谨站稳后抬眸看了他一眼,赵安泽叫他看得不禁松了手,觉得自己方才是不是有些冒昧了。但过后他捻了捻扶过许谨的那只手,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谨哥儿的身子怎么有些发烫来着?

赵安泽先等许谨上完香,他才上前插香,可刚把手里的细香插入香炉里,又见一个丫鬟急冲冲地跑过来道:“六皇子,不好了,芸姑娘叫烧滚的水烫到了,手上红了一大片,你快去看看!”

赵安泽听见这话心里一阵无奈,只觉得他表妹怎么如此多事,可不待他说什么,便听身后的许谨说道:“既是如此,那夫君快去看看芸姑娘罢。她一个姑娘家,这可不是小事,若是被烫出了疤来,以后可怎么办。”

赵安泽转头去看许谨,见他依旧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仿佛他在与不在都无关紧要,心里忽然冒出一股无名火来,当下便道:“好,既然是谨哥儿你叫我去,那我便去了。”

说罢赵安泽一甩衣袖,转身便头也不回往院子外头走去。

可他出去后不久,便听后头的院里传来一阵骚动,更有丫鬟大声喊道:“许郎君,你怎么了!快来人啊,许郎君人不行了!”

赵安泽顿时顾不上自个儿心里头的那点怒火了,想也没想便跑了进去,果真看见了倒在丫鬟怀里的许谨。等他匆忙地接过人一看,才知道许谨身上烫得厉害,鼻间呼出的气息也是烫得灼手,人当即被吓得脑中一片空白,抱起许谨便冲院里的人喊道:“快去请大夫,快!”

身为大夫已经习惯了过年也不能安生,听见六皇子府有请,回春斋的方大夫片刻不敢耽误,挎上药箱领了个小药童匆匆赶来。

人来到后,经过对这位全身烧热不退昏迷不省的许侍君一番诊查,又仔细把了脉,方大夫确定只是普通的受寒发热,不是什么大问题方才松一口气。就怕是什么难以诊治的病,导致这个年都过不安生。

待方大夫开好药方,赵安泽一叫人送方大夫与药童出府,一叫人赶紧去抓药,此过程中赵安泽则片刻不离,难掩担忧地守在许谨身边。

想起去年差不多也是这时候许谨也病了一场,那时大夫说的也是寻常风寒,并无大碍,可许谨却叫这样的一场风寒缠绵数月不见好,对此,好些大夫都说恐是他心中郁结所致。赵安泽怕他今年也是如此。

赵安泽守在床边,细心地为许谨掖好被子,见他眉间紧锁迟迟不解,忍不住伸出一指在他眉上轻揉,想为他抚平愁绪。

可赵安泽无论怎么揉抚,都未能叫许谨锁起的眉间松开多少,最后只能无奈低声叹道:“谨哥儿,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如何才能让你开心起来?”

过不久,丫鬟端进来煲好的药汤,赵安泽见状欲起身接过,想要亲手喂心上人喝药。结果人正要站起便觉得袖上一紧,他垂首一看,才发现不知是什么时候,还在昏迷中的许谨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袖子。他好像在昏迷中察觉了他要离开,紧锁眉头口中喃喃道:“别走……别走……别丢下我一人……安泽……”

赵安泽脑子顿时轰地一声,人也呆住了,就傻傻地这么看着昏迷当中的许谨。

一瞬间,赵安泽忽然明白过来,明白眼前这人的倔强与矜持,看似淡然冷漠的态度之下,是说不出口的挽留与不舍,唯有病重昏迷之时,藏在心底深处的那点秘密才能透露出来。

这人,怎么能如此的倔强,又叫他如此的心疼。

赵安泽坐了回去,握住许谨拽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贴在脸颊上,微微带着水光的双眼心疼不舍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嘴里不停地说道:“我不走……谨哥儿……我不会走的……你放心,此生此世,我绝不会再丢下你一人守在这冷清的院子里……我已经食言过一回,这一次,我绝不再食言……我发誓……”

另一厢,听到许谨生病昏迷,赵安泽要守在他屋里不愿离开的消息后,颜夫人送走前来传话的丫鬟,又将门关上,转身回到屋中,坐下后方才对手腕上缠了一圈绢帛的女儿道:“女儿,你觉着,这许谨真是病了?”

芸姑娘笑了笑,当即便将缠在腕上的绢帛给解了,等绢帛一圈圈解开,才知这芸姑娘说是烫上的手腕上竟是一点红肿都不见,白皙得压根不像是受了伤。

只听这芸姑娘道:“不论是真病亦或是装病,不过都是留下六皇子的手段罢了。贵妃娘娘说这许谨颇有心计,我来了这么些时日,看他总是不争不抢的,还当贵妃娘娘是夸大了,哪想到许谨是真能忍,叫我激到这份上才肯出手。”

颜夫人叹道:“这许谨如此心计,你惹上他,也不知以后会如何?”

芸姑娘不以为然地一笑,遂将右手腕上的紫玉镯子摘下后塞入首饰盒子里,“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颜夫人看着女儿的脸,不禁道:“都是为娘不好,嫁了你爹这么个混人,连累你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筹谋,答应了贵妃娘娘这么一桩事情。这等事情,一个弄不好,怕是会叫你名声尽毁。”

芸姑娘道:“娘不必什么事儿都揽自个儿身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年要嫁给谁你没得选。也正因为你这个前车之鉴,我才不想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在我爹这等人身上,我想自己掌控自己将来的人生,眼下也只有贵妃娘娘能帮我办到这件事,哪怕名声尽毁我也不在乎。事成之后我何必留在这是非之地,天高海阔,我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颜夫人道:“芸儿,你比娘有主意,也比娘有本事,敢爱敢恨,敢说敢做,娘盼着真有这么一日,你能痛痛快快地活着。”

芸姑娘对她娘道:“娘,你真不与我一块离开?”

第295章293、往北边去

颜夫人摇摇头,道:“我走了你弟弟怎么办?娘这辈子就你们两个孩子,能看你远走高飞过自己想要的日子,能护住你弟弟不让你爹和那些个歹毒亲戚敲骨吸髓,看他好好地结婚生子成家立业,也就足够了。”

芸姑娘伸出双手拢住颜夫人的手,将其捂在手心之中仔细捂热。芸姑娘看着她娘,道:“娘,若我这事真成了,等我出去后,会想办法立起来,届时好接你和弟弟一块离开。”

颜夫人欣慰地看着她,她知道这事儿很难,一个姑娘家在外头没有家人支撑,想过好日子都千难万难,遑论其他。但颜夫人没说什么扫兴的话,只对女儿点了点头,温柔地笑道:“好,娘等着你。”

温暖的屋中这对母女俩相对而坐将心事都坦白,远处不知哪户人家燃放的爆竹声隐隐传来,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年到了。

五年后

在京畿道一带才入秋感到些许寒意之时,金国一带大部分地区已经被白雪覆盖。

一到冬天金国都会出现食物短缺等情况,其国驻边军队会不断南下骚扰魏国老百姓,烧杀掠夺时有发生。由五皇子赵靖沂率领的驻镇北军这些日子就在为这些一小支一小支骑着马神出鬼没,烧抢了附近老百姓村庄就跑的金军头疼不已。

前些年不是没有这等情况,但这一年这种事儿却越来越频繁。

据闻是因为现任的金国皇帝自即位以为一直以灭辽为目标,持续西进,企图占领五京,战略重心不断往疆土西边倾斜。近年攻势越发猛烈,对南边便时有疏忽不到之处。今年入冬的钱粮也因发放不到位,导致南边守疆的军队入不敷出,只能干起老本行,不断南下骚扰魏国老百姓,从附近的村庄里抢吃抢喝。

魏国一直缺马,这是前提。不论哪支军队,想凑出一支完整的骑兵都是千难万难,而金国就靠着人手一匹马机分成小队骚扰,机动性极其灵活,况且这些金国人抢完就跑从不停留,等魏国士兵得到消息想纯靠两条腿追上去属实是异想天开。

而且魏金两国现如今是盟交,魏国朝廷目前仍是主和派占据上风,对于盟国的这种常年骚扰一直是以息事宁人的态度,叫边疆将士能忍则忍,丝毫不顾魏国边土老百姓的死活。

赵靖沂自十九岁起就一直在北疆戍边,他的军功跟自个儿的皇子身份并没什么关系,全是自个儿挣来的,毕竟他刚来时也没什么人知道他是五皇子。

一直到他二十四岁被皇帝召回京城,过了两年娶妻成家之后,北疆因长年受到辽金两国骚扰,又缺少带兵戍边的将领,加之赵靖沂军功累累确是领兵打仗之才,才获封镇北将军回到北疆驻守边土。

可以说,赵靖沂与这些狡猾的金国人已经打出经验来了。但始终治标不治本,哪怕他们设埋伏设陷阱,可等这些金国人骑马一路跑回金国地界,他们就只能对着这些人干瞪眼。受两国盟交条令所限,他们魏国士兵哪怕是一只脚迈入金国的地界,都有可能引发两国问题,严重的甚至会导致两国开战。

对此,赵靖沂只觉得束手束脚得紧,明明对这些金人恨得牙痒痒,也深知住在两国交界处的老百姓被骚扰得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但他确实一直没什么能有效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

这日,又有边地处的村庄被这些金人骚扰,村民家中那点过冬的粮食被抢不说,好些人为了这些活命的粮食奋起反抗结果被当场斩杀。等他们镇北军听闻消息赶去时,这个小村子哪还有什么金人,连村民的房子都快被烧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