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32章

作者:九真 标签: 生子 穿越重生

沈越这才道:“那,里正,咱们走吧,看房子去。”

“越哥儿,这边请。”

里正在前头带路,往镇子的另一边走去。

墨龙镇本就不大,往东走上不久就能看见里正所说的那座祠堂。就在镇子的边上,单独的一座带院儿的大房子,一眼就能看见。

毕竟是祠堂,虽比不上官邸,规模在墨龙镇也绝对排得上号,只不过看得出来建得有些年头了,木头柱子已经开裂泛白,屋顶的瓦片破破烂烂且长出了杂草。

见了这祠堂,里正忍不住道:“若是日子好了,老头儿第一件事定然是合镇上所有人之力把这祠堂翻修一遍。现在啊,也只能如此将就一下了。”

里正用钥匙打开了祠堂大门的锁,随着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祠堂的内部结构慢慢显现在沈越眼前。

由里正带着在祠堂里逛了一圈后,沈越发现真没有比这地方更适应用来做学馆的了。首先就是地方大,然后就是空房子多,虽然祠堂外表看起来实在破旧,但至少里头不漏风不滴雨,而且远离镇子,不受打扰也不会打扰到镇上的人。

沈越看来看去,里正则看着他,“越哥儿,这地方暂且用来做学馆,你觉得如何?”

“极好。”

沈越收回目光看向里正,拱手道,“多谢里正慷慨提供这么个地方。”

里正笑道:“老头儿也多谢越哥儿一心为我墨龙镇上下如此费心。”

沈越想开学馆的场地便这么定了下来,与里正拜别后,他带着忍冬往木工房那去。他昨天便叫宋师傅住进去,也不知道宋师傅一家照做了不曾。

沈越到了的时候,发现用作木工房的这院子挺热闹,今日这里头的人还不少。

沈越看到了宋师傅和他儿子大河,还看到了大虎,及一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大虎一见他便大声叫道:“越哥儿,你来了!”

大虎这一叫嚷,院里头的人全都朝他这儿看过来,小姑娘和那个年轻男子原本是坐着的,一见他顿时一副拘谨样子,连忙站了起来。

沈越摸摸朝他跑来的大虎脑袋,先看了宋师傅和他儿子大河,看见大河肩膀上挂着个包袱便道:“宋师傅,你和大河决定今日搬过来住了?”

宋师傅在儿子的搀扶下撑着拐杖站着,他点点头,道:“对,我不想耽误越哥儿交代的事儿,还是觉得需尽早住进来,方便些。”

沈越道:“宋师傅,你是同大河睡一床,还是再给你房中安一张小床?”

宋师傅连连摇头摆手,“越哥儿不必如此麻烦,原先那张床就足我与大河睡啦。”

沈越这才道:“宋师傅你觉得睡得下便成。对了,今日怎么不见宋婶子了?”

宋师傅道:“她回去上工啦,休了两日假,今日一早便走了。”

沈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大河,你先带你爹去屋里,把带来的东西收拾一下。”

大河乖巧地点头应道:“哎。”

看着大河抚着宋师傅进屋后,沈越才拉着大虎,对着这小姑娘和年轻男子道:“你们是?”

这两人明显是大虎带过来的人,大虎一听他问当即便道:“越哥儿,这是张奇,这是张怜,他们是兄妹。你昨日让我找的人,他们最合适了!”

张奇上前对沈越拱手鞠躬道:“昨日大虎在我们那寻人,我听了他的要求,便主动自荐,让他带我与妹妹过来见过沈郎君。”

沈越看他这番作派便道:“你读过书?”

张奇道:“上过几年学堂,略背得几本书。”

沈越知道古代人都有自谦的习惯,说是略背得几本书,那背下的几本书就必然是十的倍数甚至是以上。

沈越道:“看你仪表堂堂像是读过书的,怎么不去考取功名?”

青年苦笑一声,朝沈越露出他盖在另一只手下头的手,青年左手竟然断了两指。沈越看到这顿时便懂了。古代考取功名,必须四肢健全身体没有任何缺陷,青年于这一关显然就过不了。

沈越问道:“这是怎么断的?”

“是为了我而断的。”回答的是青年后头的那名小姑娘,只见她上前一步,清声道,“三年多前,镇上发生疫病封镇锁关将近六个月,有一段时间根本没吃没喝,我们哪怕没病死也得饿死,为了不饿死我偷偷跑到山上想找吃的,结果却遇上饿疯了的野狗,哥哥为了我与野狗撕斗时被生生咬去二指。”

沈越懂了,他定定看着这对兄妹许久,道:“我要找的是一位能教书的先生,与一位心灵手巧的手艺人。”

张奇道:“我是不是沈郎君要找的人,沈郎君可试我一二。”

张怜也不废话,她抽出几片长长的草叶子,当着大家的三下五除下便叠了一只蜻蜓出来,然后递给沈越:“沈郎君请看。”

沈越拿过这个草叶折出来的几乎以假乱真的蜻蜓看了又看,又抬头去看这个小姑娘,“很厉害的手艺啊。”

“怜姐姐会的还很多呢!”大虎高声说道,“温大人没来的时候,她就靠帮大家缝缝补补换点儿吃的。她缝的衣服可结实了,怎么扯都不坏。”

沈越看看大虎,又看看这对兄妹,最后他对一直跟在他左右的忍冬道:“忍冬,你回去将烘干的羊毛都取来。”

“好。”

忍冬得了吩咐转身就跑出了门。

沈越冲屋里头的宋师傅喊道:“宋师傅,我昨日叫你做的那些东西,你做好了不曾。”

宋师傅的声音自屋里传来,“好了好了。大河,将那袋子里的东西拿去给越哥儿。”

“哎!”

大河应了声没多久便拿着一个小破布包走了出来,将它递给沈越,“越哥儿,我爹叫我把这个给你。”

沈越接过这个布包打开一看,果真看到了昨日还只在纸上的那些东西,织针四根、毛刷两把、纺缍一个。

古代人的手艺再一次令沈越惊叹,这些东西除了用料上与现代有些许差别外,甚至比机械做出来的还要精细。

因为忍冬还未将羊毛拿来,沈越便先将这些东西收起来放在一旁,然后叫张奇张怜去了另一间屋里。

沈越怕大虎闲着无聊,便叫他去帮宋师傅父子收拾东西,等他走后,他让这对略显拘谨的兄妹坐下后,才对张奇道:“你们之前也是在墨龙河附近挖渠的吧?”

张奇道:“确是如此。不过我这手因断了两指,于干活卖力气上到底不如他人,活干得吃力还要别人时常照应,听闻沈郎君有意收人教书,还找一个心灵手巧之人,我与妹妹商量之后心一横便决定一块过来了。我若来了,妹妹一个姑娘家人在外头,我无法放心。”

沈越道:“你能自荐而来,我便信你是真有本事。只是我这教学不同于大家所以为的学堂或学馆,我想让尽量多穷苦人家的孩子也上得起学,为此,在识字念书方面,我便想尽可能减轻孩子们的负担。我会提供一些不同以往的教学工具,会与你常用的纸笔相去甚远,教学方式也极为不同。你觉得自己能适应得来吗?”

张奇低头看着自己断了两指的手,抬头对沈越笑道:“沈郎君,我失去两指从此断了科举之路都能适应,你说,我还有何不能适应的?”

张奇道:“我庆幸自己断的是左手二指,不耽误右手握笔写字,故才斗胆前来自荐。”

沈越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炭笔与纸,道:“张公子请看此物。”

“沈郎君叫我张奇便可。”张奇接过木制炭笔仔细一看,问道,“这是?”

沈越道:“这叫炭笔。炭块也能用来写字,于是便有人改良了一下制成炭笔,可方便抓握写字不脏手。”沈越又将一个小画册递过去,“张奇你试试用这笔在纸上写字。”

张奇拿着笔在手上试了试,正欲用握毛笔的方式落笔便被沈越制止了,“毛笔能这么写,硬笔可不成,吃力得很。用炭笔要用这个握笔手势为佳。”

沈越先拿回炭笔让张奇看他是怎么握笔的,然后再将笔递过去,看张奇握姿别扭,想也没想上手便帮他调整,“你需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笔,食指顶住,写字时笔不像毛笔需要立直,要向一旁倾斜……”

张奇的手被沈越一握住整个人不由僵了一下,但沈越浑然不觉仍专心致志教他如何握笔,张奇的脸上不由缓缓浮上霞色,一旁的张怜见状忍不住捂嘴轻笑。

最后沈越抬手在张奇手臂上一拍,道:“就是如此握笔,你就用这个姿势写几个字儿看看。”

毕竟不是人人都似温澜清,张奇第一次用炭笔写字分外别扭,字也有些歪歪扭扭,但张奇身上有一股韧劲儿,他也知道自己写不好,所以他根本不用沈越吱声,埋头就一个接一个写,沈越也眼看着他一个字比一个字写得更端正齐整。

就冲张奇这性子,沈越就知道他便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至少他交到他手上的东西,他不会产生半分置疑就去尝试,并努力适应调整了。

忍冬去的快来得也快,不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了他清亮的声音,“越哥儿,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沈越便冲外头:“我在这儿,你把羊毛拿进来吧。”

忍冬抱着一个大布包进来后,沈越又打开了之前收起来的那个小布袋。他将里头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示意张怜看仔细,他指着上头的一样样东西对张怜道:“怜姑娘,这个呢,叫毛刷,这个叫纺缍,那这个呢,叫织针。”

张怜知道这是要考校自个儿了,顿时打起精神仔细将沈越所说的每个字都记下来,“我记下了,越哥儿,这是毛刷,这是纺缍,这叫织针。”

沈越冲她微微一笑,扭头对忍冬道:“忍冬,将羊毛先放桌上。”

“好的,越哥儿。”

沈越打开袋口取出一部分清洗过有些结团的羊毛,然后对张怜道:“我先做一遍,你看着我做。”

张怜点头:“好的,沈郎君。”

然后他们就看着沈越先将结成团的羊毛撕扯成一块块的,将其安在其中一把毛刷上,再取另一把毛刷将上头的羊毛反复刮擦,让羊毛变得越来越蓬松的同时,也相互黏连成了一整块贴到毛刷上。

第39章39、黑板粉笔

沈越将这块蓬松的羊毛取下打成卷儿,又接着去扯更多羊毛放在毛刷上,如此将近弄了五个羊毛团后,他取其中一个拉扯出一头揉捻成一条细线用绳子将其固定在纺缍上。

纺缍有一定重量,让它垂直落下,就会自动将羊毛团向下拉扯出一条线,这时候人们只需要注意毛线的粗细并让纺缍始终保持顺时针缓慢转动。当毛线到达一定长度,便可将其缠在纺缍上头,待羊毛线足够成团,直接将毛线取下即可。

过程简单,能不能做好要注意的却不少,要学会控制毛线的粗细,也要学会如果毛线断了该怎么接回去。

沈越弄完了一个羊毛团,并再取一团羊毛续上后,便问张怜:“如何,看会了吗?”

张怜用力点头,从她眼中看出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了。

沈越笑了笑,道:“怜姑娘先从第一步开始吧,用毛刷将羊毛梳理一下,再卷成团。”

“哎!”

张怜拿起两把毛刷,眼中难掩兴奋地先看了看手中的毛刷,然后将其放下,学着沈越那般取羊毛撕扯成一团团平铺在毛刷上,再取另一把毛刷将其梳理开来。

张怜一步步都照着沈越的去做,一开始还略有生涩,但没多久就上手了,沈越看着,觉得她的确比他还适合干这活,而且张怜也是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一忙活起来基本就顾不上别人了。

这会儿已经停笔不再写字的张奇在一旁摇头笑道:“我这妹妹从小就喜欢玩这些,娘亲在时缝补衣裳,她能坐在一旁看上一整日。”

“挺好的。”沈越支着下颔看着专注的张怜,觉得看这小姑娘做这些还挺有趣的。

大约知道张怜正在上头,沈越也不去管她,而是对张奇道:“里正知晓我想在墨龙镇上开座学馆,便将镇子边上的那座祠堂借出来了,里头收拾得还挺干净,地方也够宽敞,但少了桌椅这类东西。我正想着该从哪儿暂借几张桌子供孩子们写字读书用。”

张奇一听,不由跟着想起了办法,“若是能写字即可,大小无碍的话,可以找镇子里一些人家问问看,好些人搬走后,应该有不少用不上的桌子椅子都留了下来。”

经张奇这么一说,沈越忽而想到了他好像在官邸中也看到几张挺合适用来写字的桌子,就堆在他用来烘干羊毛的那间杂物房里头。后来为了给他的羊毛腾地方,这几张桌椅不知道下人给搬哪儿去了。沈越觉得回去后他得去问问。

沈越拿起张奇用炭笔写下不少字的那本小册子,翻了翻后,便对张奇笑道:“看来你用炭笔写字适应得不错。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张夫子。”

张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出狂喜来,但他还是努力克制让自己冷静一些。张奇站了起来,拱手弯腰向沈越鞠了一躬,“沈郎君,我与妹妹张怜,一定会听众你的吩咐,必不教你失望。”

哥哥这边动静这么大,张怜有些懵地自羊毛团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着沈越鞠躬的哥哥后也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跟着也给了沈越行了一个大礼。

“张怜与哥哥谢过沈郎君的收留之恩。”

虽然穿越过来也有段时日了,但沈越真没法适应他们这动不动就行礼的习惯,他跟着一道站了起来,然后道:“我会尽快弄几张桌椅上祠堂那放着,应该不用几日,张奇你先等消息,若是无事也可到这儿看看,怜姑娘则继续留在这儿纺羊毛,暂且先将这十来斤羊毛纺成线即可。”

张怜闻言便道:“沈郎君,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将羊毛都做成羊毛线。”

“你们兄妹不用叫我沈郎君如此客套,叫我越哥儿即可。”沈越笑道,“羊毛这事你也不用太赶,量力而行,可别把身子熬坏了,我以后要叫你做的事可多呢。”

张怜不由得露出浅浅的笑来,“我知道了,越哥儿。”

虽然挖渠这事儿不算人头,但工地每日多少人干活都是有数的,今日温澜清上工地翻查几日到岗的人时,发现少了三个人,便叫来管这事儿的差役问问怎么回事。

差役过来后听到他问,便道:“回大人,今日没来的人有宋大河,张奇张怜两兄妹。不过大河的娘有说他为何不能来了,说是镇上的沈郎君要请大河的爹做木工活,大河是去帮忙的。张奇张怜两兄妹人虽未来,但也让人来传了话,张奇想要到沈郎君那自荐做教书的夫子,沈郎君还想找人干活,张怜便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