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81章

作者:九真 标签: 生子 穿越重生

沈越道:“你这些让全婆婆来做吧,你帮我将这幅画拿去松涛院给二爷,若是他已经歇下了便交给不染。”

忍冬手上动作一顿,朝全婆婆看过去一眼,方将这画盒接过去,“这不是岳东家送给越哥儿的么,怎么给二爷送去了?”

沈越道:“这画太过贵重,我想了想还是不收了,免得拿人手短欠下人情。二爷同岳子同熟,由他来处置会好一些。哦,对,今日咱们采的那些蔬果,黄瓜我吃着挺清甜的,给二爷拿一些去,他今日过来还未来得及尝尝。”

忍冬将画盒抱在怀中后道:“我知道了。越哥儿可还有什么交代的,没有我便去了?”

沈越摇了摇头:“没了,你去吧,路上小心。”

“好的,越哥儿。”

进入温府的温澜清先回了一趟松涛院,叫来先回来的不染跟他问了好些事,又得知老太太还没睡,出了松涛院便去了老太太那。

田老太太易犯偏头疼,大夫便让她多按摩穴位,睡前吃一碗药汤再睡。许谨在温府的时候,给老太太按摩这事儿基本都由他来,老太太心疼他想让他歇歇,许谨却说他吃在温府住在温府,若是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觉得惶恐。

老太太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了。不过说实话,许谨给老太太按摩是真上了心的,手法力道定是专门学过,老太太的丫鬟都没他按得好。许谨是真把老太太伺候得身心舒坦。

田老太太人靠在一张可以躺的椅子上,头枕着软垫,许谨则坐于她头顶处,双手正贴着她的脑袋穴位处细细地揉按。

老太太被按得舒服,不禁叹了一声后道:“还得是谨哥儿,有你在,我这偏头疼犯的都少了。”

许谨道:“那我以后哪儿都不去了,就陪在祖母身边。”

老太太道:“说的哪里话,时候到了该嫁还是得嫁,怎么能真叫你陪在我这老不死的身边干耗着。就是不知道呀,像谨哥儿这么玲珑剔透的人得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配得上。祖母这些日子总在想总在看,也总是看不到合适的,我就真怕谨哥儿嫁过去委屈。唉,若是家里能多几个男丁,让谨哥儿嫁进来便好了,如此你也能时时都陪着我。都是你那婆母不争气啊,到头来也只生了澜清这么一个。”

老太太这话刚说完,就有丫鬟进来道:“老太太,二爷来了。”

老太太一听便道:“澜清来了,怎么这时候过来?不是说他上外头吃饭去了?”

许谨道:“姐夫许是过来给您请安的。”

老太太要坐起来,许谨赶紧起来扶他。老太太坐稳后才道:“你可别帮你姐夫说话了,他这时候来,无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罢了。”

温澜清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老太太正同许谨说话,他一进来两人便停下了说话,老太太朝他看来,笑道:“难为我孙儿想着我这老婆子,这么晚了还记得过来看一看。”

丫鬟搬过来一张凳子,温澜清在老太太跟前坐下后方道:“我回府时听闻老太太还未休息,这便过来给您请个安。”

老太太看了看他,道:“听下头的人说,你今晚上外头吃饭去了。”

温澜清道:“我有事同越哥儿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撞见了岳子同,说是有事要谈,顺道请我二人吃个饭,盛情难却,我与越哥儿这才没有回府用饭。”

“嗯。”老太太点了点头,看脸色也不知是信或不信。

不久老太太又道:“你这么晚来,也不光是为了给我请安罢。你这是有什么事想同我这老婆子说吧?”

温澜清在开口前先看了眼站在老太太旁边的许谨。许谨留意到他的眼神,于是对老太太道:“祖母,那我先下去了。”

老太太道:“谨哥儿,今天便先回去吧,等我与你姐夫聊完,我这老婆子也该睡了。”

“知道了,祖母。”

许谨走到温澜清跟前,略略行礼后便走出了屋外。

等屋里就剩温澜清与老太太两个了,温澜清才道:“祖母,既然越哥儿已经嫁过来,他便是我温家的一份子,不论日后会如何,有些事儿咱们该做的还是要做齐了。”

老太太笑了笑:“我想着你就是为了这沈越而来。”

老太太看了眼温澜清,道:“可是他今日同你出去,说了些什么?”

温澜清道:“越哥儿从来不说府上诸事。他今日出去,身边的忍冬要去买东西,买的是一些府上该备有的东西,我觉着奇怪,叫不染回来打听才知道一二,原是家中从未给过越哥儿该有的份例。”

田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道:“说来家里确是不缺这点银子,当初为何不给,一是的确是忽略了。叫他嫁进来咱们家是无奈之举,时间也紧,什么都是匆匆忙忙的,很多事儿都没顾及上。二便是他刚嫁进来才几天啊,又是折腾着在院里种菜,又是闹出巫邪一事,家里都没消停过,光是应付这些都不够,谁还有那功夫去想这些。再者,你出去办差,前脚才出去他后脚就跟上去了,你去多久他去多久,他人不在,又一直没人来提,这份例一事,家里人就更想不到了。”

“今日你既然过来帮他说了,等明日你母亲过来,我便跟她提一提,让她在沈越这事儿上多上上心。如今我岁数大了,经常精力不济,这家里诸多事儿我这老婆子已经不怎么管了,都交给你母亲去管了。”

温澜清道:“这一事有劳祖母费心了。”

田老太太许是坐累了,稍稍换了个姿势靠着椅子扶手一坐,然后语重心长道:“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不曾叫家里人费心过,反倒是给温氏一族挣下不少脸面。咱家人出去,在外人面前提及你,哪个不是脸上有光心里舒坦。当初为拒绝郡主的婚事,我们叫你娶沈越,你虽未曾拒绝,但我们都知道你心中实则是不愿的。”

说到这,田老太太声音一停,她看着温澜清,又道:“你与谨哥儿的姐姐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她才去了多久就要你新娶,你不满不愿是情理之中。所以沈越进门那日,你远在墨龙镇不肯回来,家里人也都在外人面前帮你圆,说你忙说你回不来。澜清,叫你再娶是无奈之举,我们都知道委屈了你,所以我们对沈越,就当是请尊神回来,只要他不跳不闹,敬着远之就是,时候到了好好将人送走,帮他找个好人家再嫁了也可以。此事一毕,咱们与沈家一刀两断再不来往,届时也能还你个自由身。”

温澜清垂下眼眸,视线不知落于何处,他等老太太说完话又过了一会儿才道:“孙儿心里知道家里人的用心良苦,只是祖母,孙儿之前不知道越哥儿嫁进来会如何,即是现在孙儿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所以孙儿想着顾好眼下。即便不是如此,他既是已经嫁过来,在温府他便是一份子,该他有的就不该省去,否则反倒落了他人口实,说温府待人苛刻。”

田老太太看他许久,慢慢才道:“行了,祖母知道了。说来之前错怪他一事还未正式同他道歉,这两日也该将此事做个了结了,以免在大家心里留下龃龉,有话也不敢当面来说,叫你在中间夹着两头难做人。”

温澜清道:“孙儿多谢祖母体恤。”

老太太朝他摆摆了手,道:“天色已晚,祖母该歇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温澜清起身道:“那澜清便退下了,祖母好些歇息。”

温澜清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回松涛院之前他先去了趟温秉正住的秋栖院,没想到他脚方迈入秋栖院里头,便见他的母亲江若意自温秉正的屋里出来。

第98章98、一个变数

江若意一见他便道:“我听说你回来了叫下人去找你,没曾想你去了老太太屋里,还去了这么久,我正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温澜清敛眉低目道:“母亲,可是秉正如何了?”

江若意故意道:“他到是没怎么,就是从学堂回来见不着他爹便一直闷闷不乐,这么晚了喊他睡也不见睡,睁着一双大眼怎么都不肯闭上,也不知道在盼谁。”

江若意说到后头这一句看向温澜清的时候,眼神带着几分埋怨。

温澜清遂道:“我去看看。”

温秉正确实没睡,温澜清与江若意在屋外头说话,小孩儿耳朵尖听见了父亲的声音,便掀了被子坐起来,一旁照顾他的丫鬟想拦他还不让,还在嘴边竖起手指叫丫鬟不要出声,然后抻长脖子偷偷听外头的父亲与祖母说话。

后来听见温澜清进屋的声响,温秉正吓得赶紧缩回床上被子一盖便被上了眼睛装睡。

温澜清进屋后径直行至温秉正床边,江若意紧随其后。只见温澜清站在床边,先看一眼床上闭着眼睛的温秉正,又朝一旁的丫鬟看去,丫鬟无声做了个摆手的动作,表示小少爷还未睡。

温澜清这才坐到温秉正床边,细心又轻柔地将有些杂乱的被子整理好,然后轻声道:“既然秉正睡了,那爹爹便走了。”

说罢他作势要站起来离开,装睡的温秉正急得睁开眼,并伸出小手一把拉住手,“爹爹不要走!”

等温澜清朝他看过去时,小家伙才意识到自己装睡露馅了,顿时将手收回去,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低下头,“秉正不是故意要晚睡,秉正只是想在睡觉之前看一眼爹爹。”

温澜清坐回去,揉着他的小脑袋问:“只是看一眼?”

听温澜清声音并无生气的样子,温秉正这才小心地抬起眼,确认父亲的确没有生气,才试着提高一些要求,“还想同爹爹说些话。”

温澜清柔声道:“你说,爹爹听。”

温秉正眼睛一亮,道:“爹爹,我今日将越叔叔送我的黑白积木拿去学堂了,大家都觉得神奇,就连夫子都觉得有趣,大家玩得可开心了,好些人问我是在哪儿买的,我就说是越叔叔送我的。我还同他们说家里还有会动的图画,会自己飞起来的纸蝴蝶,他们都说想来家里看看。”

温澜清道:“你可以邀请他们来家里玩。”

温秉正眨着一双大眼道:“可以吗?”

温澜清道:“有何不可。”

江若意在一旁笑道:“若正儿想邀请小同窗来家里玩,定好日子,祖母一定提前准备好,让大家来府里的时候都能玩得尽兴,吃得满意。”

温秉正开心地点头,道:“太好了,那我明日就去同他们说。”

哄好温秉正看他睡下后,温澜清与江若意才相继自他屋里出来。

走在前头的江若意道:“正儿这孩子,想邀请小同窗来家中玩这事儿在我跟前一字不漏,还得同你说才行。父子便是父子,你去墨龙镇一走就是八九个月,都没能让他生分一丁半点,反而是更黏你了。”

温澜清道:“母亲,秉均可是睡了?”

江若意道:“吃过晚饭不久便睡了,这会儿由奶娘看顾他。这孩子也就刚生下来那一阵子叫人操心,周岁之后当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吃得香睡得熟,如今白白胖胖哪看得出生下来时才巴掌大瘦不伶丁的模样。”

温澜清停下脚步,看着江若意的身影道:“母亲,我多日不在,两个孩子叫你操心了。”

江若意回头,深深看一眼他,遂上前拍拍他的手臂道:“我是你娘。你生下来那一天我就抱着你,看着你,想着有了这孩子,我这辈子想来是有操不完的心了,但为娘甘愿啊。”

“更何况若是没这两个孩子,娘亲一天到晚没什么事做也是闷得慌,有他们在,娘只觉得这日子一天天充实又欢喜。”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在外头奔波一天了定是累了,快回去洗洗歇下吧,明日不还得早起去衙门当差么?”

温澜清道:“母亲,那澜清先回去了。”

江若意点点头,应道:“嗯,回去吧。”

温澜清走后,江若意才往她住的那间小院走去。这会儿屋里,温鸿已经换了睡觉的衣裳斜靠在床上翻书,随时准备要睡了。

见她进来,温鸿将书放下,道:“听说澜清回来了?”

江若意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卸下头上的发饰,做着睡前的准备,只听她道:“他一回来先去了老太太的屋里。”

温鸿像是才知道这回事,他身子坐正了后才问道:“母亲没睡?”

“没。”江若意道,“澜清在老太太屋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温鸿略一思忖后,道:“他这时候去找他祖母,所为之事,十之八九与沈越有关。”

江若意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他看去,“此话怎讲?”

温鸿又将背靠回软垫上,“家中的事儿虽然由你在管,但母亲发话你这当媳妇的也不得不听。澜清去找母亲为的只能是家里这一亩三分地的事儿,但如今家里能有什么事儿须得母亲发话?想来想去,也只在沈越身上了。”

江若意将手中的一支钗子吧嗒放在梳妆吧上。

“又是这沈越。”江若意语中带着明显恼怒不满。

温鸿似乎颇为不解:“他可是做了什么,惹得你如此生气?”

江若意张了张口,却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温鸿见状帮她说道:“气澜清带他出去了?”

说完见江若意仍不说话,又道:“还是恼他今日同澜清在外头吃饭不回来?”

江若意正过身继续卸装。

温鸿则继续道:“可不染不是回来说了么,原是有事要办才两个人一块,回来路上又撞见岳子同了,这才邀了他俩吃饭。别的不说,就岳子同的那点人脉,这面子还是要给的。咱家既不私朋也不结党,若再不与人为善,在这京中怕是混不下去喽。”

江若意这才出声道:“这沈越就没半点当人媳妇的样子!自嫁入家中来,你看他有哪一日正正经经侍奉过公公婆婆?让他住个小院子他都能折腾着种地,澜清去墨龙镇办差他还非得跟着,好不容易回来了,澜清出个门他也要跟着,澜清跟人吃个饭他也要在,怎么澜清去哪儿他都非得黏上去,他狗皮膏药不成,他一个嫁过来的坤人就不能安安份份在家待么吗?”

温鸿不禁笑出了声,道:“你这话说得有些没道理了。澜清什么人你是他娘你能不懂?他是那种沈越想跟上去就能同意的人吗?”

江若意一时失了语。

温鸿直指核心:“你呀你,八成就是看沈越哪哪都不称心。”

江若意沉默良久,终于说出心里话:“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他娶沈越,是你们非得让他嫁进来。这沈家还有这沈越,论家世地位论人品样貌,我是哪个都不满意,我儿要真想娶,京里好人家的姑娘排着队要嫁。温郎,你天天跑衙门上值,又去应酬,我不信你没听见外头的一点风声。沈越非跟着澜清去墨龙镇一事在外头传在什么样儿了?他不顾着自己的脸面也就罢了,偏偏连带着澜清的名声都受了连累。他再是这般不知轻重跟着澜清跑上跑下,澜清的名声还要不要,咱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温鸿没同她说大道理,只顿了片刻后,道:“意娘,澜清从小到大,除了生病,何曾让你操心过一回?。”

江若意卸完头上的发饰,散下头发用梳子开始梳头,她盯着铜镜里头自己的一张脸,道:“就怕沈越是那个变数。”

温鸿道:“你不若再信你儿子一回。”

江若意梳着头盯着镜中的自己,不说话了。

温澜清一回到松涛院,便看见不染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正在啃一根黄瓜,见了他才赶紧拍拍屁股站起来,“二爷你回来了?”

温澜清看着他手中那啃了大半的黄瓜,不染见状赶紧道:“这是忍冬送来的,二爷你也有,说是越哥儿吩咐的,您要想吃我另外拿根新的洗干净了送来。哦,对,越哥儿还叫忍冬给您送了幅画,我给搁在您书房里头的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