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第24章

作者:墨艾艾艾艾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虫族 正剧 HE 穿越重生

宫务大臣脸上冒出冷汗,高等雌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僵立不能动,只能听着加奈德阴森道:

“到时候,谁会相信你忠于的是新皇陛下?你只会被扣上叛党的名头,关于监狱,听候处决,当然了,你也可以在那之前就把所有地契、条约毁掉,向新皇表明你的忠心,可你舍得吗?”

“那可是你辛辛苦苦半辈子才挣得的,让你在家族里不再可有可无,你舍得就这么毁掉吗?”

加奈德轻笑一声,看着宫务大臣隐隐出现动摇的神色,眼神幽深,声音仿佛伊甸园里的毒蛇,带着低沉的诱惑:

“只要你帮我做这一次,无论成不成功,你都能得到回报。你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大殿下还活着,如果这次新皇重伤或者直接毙命,那么大殿下会继位,你就是最大的功臣,但如果没有,那么我和其他虫都会死在庆典上,也没有虫再去揭穿你,你还是你的宫务大臣。”

宫务大臣脸上更加动摇:“可是……虫皇的精神力等级是双S,就算我帮你调到最大频率,也不过是S阶,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增幅器的频率在佩戴前会进行调试,确保和雄虫等级一致,如果频率太高,雄虫精神力跟不上,就很容易出事。

加奈德却笑着摇头:“不,我是让你调小,调到最低,E阶。”

“E阶?”宫务大臣诧异,下意识问,“为什么……”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顿时瞪大眼,悚然道:“难道……虫皇的精神域曾经崩毁过?!”

第21章

菲诺茨的精神域曾经崩毁过。

王族雄虫和其他雄虫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们不光拥有强大的精神力,还能凝聚出独有的精神域。

历代王族雄虫的精神域都是建筑的外形,多半会是一座几层小楼,更强一点的,能多盖一座,再加个院子,弱一点的像是大皇子卡洛斯,就只有一个单间平房。

而菲诺茨的精神域,是一片广阔的建筑群。

巍峨雄伟的城堡,华丽繁复的宫殿,精心修剪打理的花园、喷泉……在他五岁刚刚觉醒精神力时,他就在大脑中复刻了整座圣蒂兰宫。

这座王城陪了他十三年,在他十八岁的那年,因为频繁的精神域冲击和一些意外,彻底崩毁,又在二十八岁时重建。

重建并不等同于完全修复,他的精神域看起来像是完整一片,实际却只是一块块拼图,被强行拼凑在一起,那些裂痕很小,但却并不是完全不在。

在以往,这座王城就时不时会在墙壁上出现裂缝,宫殿一角可能不经意间就会坍塌,花园枯死发黑,喷泉干涸陷落。

因为曾经完全粉碎过,尽管他的精神域具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但里面每一粒砖瓦都很脆弱,每当度过一段时间,所有损坏积累起来,达到一定程度,建筑就会陡然坍塌成沙。

这些具现化的景象,反映到他的身体上,就是大脑里持续不断的撕裂痛,以及他不定期发作的头疼症。

上一世在庆典上,当他实行神圣祭礼时,才发现增幅器频率被调到了最低,他输入的大量精神力都被阻截,倒流回来。

放在正常雄虫身上,这只会有点难受,但对菲诺茨脆弱的精神域来说,却是一次猛烈的冲击。

他猝不及防之下,精神域的裂缝直接扩大,头痛欲裂,虽然强撑着完成了祭礼,但也无暇顾及其他,在被袭击时也没能用精神力防御反击,以至于最后受了伤。

这一次……

菲诺茨深深凝视光脑上的名字,垂眸敛下眼中的森冷。

……

在书房待到夜里,菲诺茨回了寝宫,让西切尔去洗澡。

等西切尔洗完出来,他往雌虫面前丢了一个抑制环,冷冷道:“戴上。”

西切尔沉默着捡起,戴在脖颈上。

最高等级的抑制环,两指来宽,黑色哑光皮质,中央猩红色的金属配件可以在毫秒内释放高达上千伏特的高压电流,另有防爆防压的金刚石囊管,装有高浓度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在收到指令时,会自动伸出针头刺入佩戴着体内,将其注入,含量足以放倒一头星兽。

“咔哒”一声,黑色的圆环被扣到脖颈上,红发雌虫放下手。

他刚洗完澡,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上半身都暴露在外面,肩宽背厚,腰身紧窄,蜜色的皮肤下是满含爆发力的肌肉,沉稳冷峻,不怒自威,带着战场上百战厮杀淬炼出来的锋锐凶厉,再加上将近两米的身高,让他整只虫看上去就像一架冰冷强悍的杀戮机器。

但脖子上的黑色抑制环,却破坏了这种感觉,让雌虫看起来更像是一头自愿垂下头颅的凶猛野兽,收敛了爪牙,自己为自己戴上代表禁锢的项圈。

菲诺茨脸上毫无波动,看着他,按下抑制环的开关。

“!”

无力感骤然袭来,西切尔膝盖一软,半跪下去,他晃了一下,稳住身形,没有抗拒,而是沉默着低下头,把另一条腿也屈起来,跪在了地上。

刚刚跪好,肩上就传来一股力道,无数道精神丝扯着他,将他粗鲁地拽到了床上。

双手被透明丝线捆住,高高举在头顶,西切尔眼前一花,整只虫就躺进了宽大的床铺间,蜜色的皮肤被精神丝勒出细细的红痕,在黑色的床单上摩擦滑动。

胸口一痛,紧跟着传来被舔咬的感觉,他呼吸一窒,有些急促地喘了两口,努力放松不自觉紧绷起来的胸肌,好让雄虫能够更好的品尝。

淡淡的迷迭花香随着升腾的体温,涌入菲诺茨的鼻腔,好似染着一层湿漉漉的潮气,热腾腾的,滚烫鲜活。

这是浴殿里的沐浴露的气味,和菲诺茨身上的一样,又不一样,在西切尔身上时,它们会多出一缕独有的硝烟和血腥气,仿佛这只雌虫常年作战,浴血厮杀,早已被血与火浸透。

这种气息菲诺茨很熟悉,上辈子他有无数次,将西切尔按在床上,在他身上发泄带着恨意的欲,每一次,他都能闻到这种气息。

以至于后来都被养出了习惯,只要一闻到,身体就会反射性地躁动,热切到难以忍耐,想要将这只雌虫按在身下,狠狠撕咬。

无论是恨,是欲,还是别的什么,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一切,都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施加在这只雌虫身上。

而这只雌虫也始终沉默着,安静地、顺从地接受着。

可这一世,却不一样了。

压抑的喘息渐渐变得急促,菲诺茨抬起头,眼前的胸口上已经多了一层湿润的水光,颜色也由浅变深,艳红色的,像是熟透了一样,散发着热度。

轻轻一碰胸口的皮肤,底下的躯体就颤了颤,伴随着一声短促压抑的低哼。

两只精巧的星银蝴蝶还在床头放着,菲诺茨伸手捞过来,看了看,把它们放到了应该在的地方。

细细的银链缠绕在了一起,菲诺茨用手指一一挑起理开,绕得太乱,花了一会儿功夫,还时不时会扯到两只蝴蝶。

每一次都会让蝶翼轻轻震颤一下,一大一小的腹部也逐渐变成同样的圆润,只不过一个湿漉漉的,一个却是柔软干燥的。

菲诺茨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干燥的那个,碾了碾。

红发雌虫顿时一震,摆在两边的双手蓦然抓紧床单,嗓子里低低哼了声,又咬紧下唇忍住,只在眼尾泛上些许湿意。

菲诺茨看着他逐渐漫上绯色的脸,蓝眸中看不清神色,忽然冷不丁问道:“你在他面前也是这样?”

西切尔一怔。

菲诺茨慢慢加重了手指的力道,看雌虫眼中露出忍耐痛楚的神色,表情喜怒不辨,只有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这些讨好雄虫的手段,都是你从卡洛斯身上学来的?”

红发雌虫先是茫然,随后才像是明白他说了什么,原本潮红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口,嗓音干涩喑哑:“我……没有,没有和卡洛斯……做过这些……”

“不是卡洛斯?”菲诺茨勾起嘴角,眼里却不带笑意,“那是别的雄虫?”

“……”西切尔嘴巴张合几下,却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面对菲诺茨的恨意,无论菲诺茨要对他做什么,他都能默默忍耐,可当雄虫用这样冰冷嫌恶的眼神,质疑他不忠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胸口仿佛要撕开一样痛苦。

他知道菲诺茨会恨他,会厌恶他,但从来没想过,菲诺茨会……怀疑他脏。

红发军雌白着脸,抖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没有别的雄虫,从来都只有您……这些是威科姆给我的……我只是想让您开心……”

“我只被您标记过……没有别的虫……只有您……您相信我……”

他只被菲诺茨标记过,只有菲诺茨。

他看着菲诺茨冷漠的脸,一遍遍不断解释。

“我没和卡洛斯做过,也没有别的雄虫,只有您……”

但雄虫始终冷冷望着他,一言不发。西切尔脸色一点一点惨白下去,无尽的恐慌吞没了他,宛如潮水没顶,让他窒息。

他连身体都一起发起了抖,近乎绝望道:“只有您……您相信我……”

“求您……”

菲诺茨眸色微凝。

这还是西切尔第一次求他。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无论他将西切尔折磨得多惨,这只雌虫都始终一声不吭,咬牙默默忍受,哪怕痛晕过去,也从来没有过一句。

但现在,这只雌虫却煞白着脸,一双红眸里尽是惶然,哀切地望着他,是他几乎从未见过的模样。

似乎菲诺茨的怀疑对他来说,是信手一挥,就能把他击垮的致命威胁。

菲诺茨沉默下去,深深凝视红发雌虫拼命解释的样子。

的确,西切尔精神还上的印记和他同源,几乎如出一辙,只有微妙的不同,可以解释成是他精神域破碎后精神频段发生变化。

西切尔对他的信息素也很敏感,只是大婚当晚的那么一点点,就让他反应极大。

再加上眼前雌虫哀求的表情,那双红眸里的绝望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真的要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如果当初,他没有亲眼看着这只雌虫主动坐到卡洛斯身上,被卡洛斯标记的话。

“相信你?”空气里忽然响起一声嗤笑,白发青年神色嘲讽。

“凭什么?”

“凭你的指控?凭你的诬告?还是凭你骗我?”

西切尔瞳孔微微扩大,表情一片空白。

“当初我的确相信过你,可结果呢?”

菲诺茨冷笑一声,将左手伸到他面前,光线下,几根扭曲的手指纤毫毕现,他居高临下,语气冰冷:“看见了吗?”

“这就是我相信你的后果。”

“我失去了身份,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优渥的生活,失去了名声,受的伤,吃的苦,全都是因为——我相信你。”

菲诺茨讥讽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都是从血淋淋的心底剖出来,裹挟着怨恨,缠绕着不甘。

红发雌虫嘴唇剧烈颤抖了一瞬,又猛地死死咬紧,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眼里的神色一瞬间疼痛到了极致。

可他有什么好疼的呢?菲诺茨心里嘲讽地想,被背叛的难道不是自己吗?受伤的,该疼的,不也应该是自己吗?当初做都做了,现在又装出来这副样子给谁看?

他忽略掉心底一丝微妙的异样不适,讥嘲开口,轻蔑又讽刺:“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还想让我相信你?”

“你配吗?”

西切尔瞳孔一缩,嘴巴慢慢张开,又慢慢闭合,带着些许颤抖,又一瞬间克制住了,浑身气息都收敛起来,像是成了一座冰冷僵硬的石雕,声音也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嘶哑难听。

“……您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