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第55章

作者:墨艾艾艾艾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虫族 正剧 HE 穿越重生

原本伊罗尼还奇怪他雌父是怎么提前知道的,结果就在清点军火商收藏时发现了原因。

那个军火商有折磨雌虫并录像的癖好,录像会自动保存,制作成视频存入文件,死亡时的录像也同样被保存了下来。

录像和各种交易记录都被作为证据,公开示众,但那段视频,被伊罗尼单独截留了下来,没有发出去。

于公于私,那种视频都不适合被其他虫看见,不过现在拿出来倒是正好。

“您要现在看吗?我建议您还是回去再看,有虫已经等不及要过来了。”

望了一眼正在大步走来的某红发军雌,伊罗尼笑了下,向菲诺茨微微行礼:“那么就这样,陛下,回见。”

第49章

在西切尔回来前,菲诺茨将芯片收了起来。

“陛下。”西切尔来到他面前,看了看远去的另一道身影。

那是……伊罗尼?

“不聊了?”菲诺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西切尔收回目光,点点头。

“那就回去吧。”菲诺茨道。

从宴会上离开,一路上菲诺茨都在想着今晚听到的,耳机里的,还有伊罗尼说的,他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道,指腹摩挲着口袋里的芯片,没有注意到西切尔欲言又止,仿佛想要说什么的表情。

回到圣蒂兰的寝宫,菲诺茨看了眼时间,对西切尔道:“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

“……”西切尔不知为什么像是有些犹豫,动作微微踌躇,看了看他,还是答应了。

再等等吧……等会儿空下来了,再和菲诺茨说他想请求回军部。

菲诺茨的心思都在芯片上,见他进去,就转头来到书房,将芯片上的内容传输到光脑里,开始播放。

……

书房里一片黑暗,只有书桌上有一盏小台灯,亮着一圈光晕,将半个书桌笼罩在内。

一幕幕画面被投影到半空,光影变幻,像是一部无声的电影。

就如伊罗尼所说的,里面是一些剪辑的监控片段,大部分都是他在荒星住处的庭院里。

在荒星的期间,他全无意识,眼神空洞地坐在轮椅中,面无表情。

西切尔好像很忙,来得不多,但似乎一有空就会来看他。

他会在阳光晴好的天气里,推着他到庭院里晒太阳,坐在他身边,用低缓的声音给他读以往喜欢的故事,又或是蹲在他面前,用柔软的布料轻轻擦拭他的脸颊,细心照顾。

也会在他精神力暴动,所有虫被排斥退开时,硬顶着暴走的精神力攻击,咬牙忍着剧痛,靠近他,将死抓着头发蜷缩在一起的他抱在怀里,一句句安抚,拉开他的手,给他揉按脑袋。

即便被他在痛苦挣扎时死死咬住肩头,牙齿深深陷入柔韧的肌肉,流淌下鲜红的血液,也沉默忍受,轻轻搂抱着他,在他背后轻柔拍打。

那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菲诺茨一直以为自己浑浑噩噩,独自度过,但其实在他不知道的过去里,西切尔一直陪在他身边。

后来他的精神域似乎慢慢恢复,对外界的感知开始有了反应,西切尔来得更加频繁,很多时候都是刚结束战斗就匆匆赶过来,身上还染着硝烟气。

因为精神域恢复,他再次头疼症发作,精神力暴走时,已经可以站立起来,能做得更多,西切尔安抚他似乎也越来越困难,每次从房间里出来,回到庭院的监控下时,衣襟都有些散乱,神色也有些疲惫。

直到某一次,他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再出来时,脸色苍白,高大的身形似乎十分虚弱,衣服也被撕破了,露出的蜜色皮肤上带着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

看到这里,菲诺茨按下暂停。

他看着画面里脸上没什么血色的红发雌虫,目光落到右下角的时间上。

比他原本以为的还要更早。

画面继续。

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西切尔都没有再出现,等他下一次露面,监控已经换了地点,变成了伊凡亲王的宅邸。

菲诺茨记得,那段时间,他经常能从收音机里听到西切尔作战胜利的新闻,哪怕在到了伊凡亲王府后,也依然如此。

可菲诺茨也记得,雌虫在刚被永久标记后,身体会短时间内变得极度虚弱,体内信息素和各种激素的急剧变化,会让他们格外依赖雄虫,极其渴望雄虫的安抚和陪伴。

这是每只雌虫一生中仅有的感性高峰期,脆弱且不讲道理,一旦被雄虫冷待或是远离自己的雄虫,就会感到不安焦躁,颓丧无助,甚至抑郁想要寻死。

但西切尔在被他标记的第二天就离开了。

他离开了能给予他安全感的地方,踏入战场,频繁作战,频繁胜利。

直到菲诺茨彻底清醒,才带着一身荣光,来到他面前,说要与他结盟,宣誓为他效忠。

他独自度过了这段虚弱的时间,又在接下来的数年,独自度过一次次的发情期,再也得不到一丝需要的信息素,只能硬扛着熬过去。

菲诺茨坐在书桌后,目光望着半空中的投影,放在桌面上的手心慢慢掐紧。

丝丝缕缕苦闷的涩意从胸口泛上来,沿着血流传到手掌,让掌心的刺痛也变得麻木。

他眼中看不出情绪,唯有空中变幻的光影落在脸上,深深晦晦。

视频还在继续。

到了伊凡亲王府后,似乎因为他已经醒了,西切尔就不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会来看他,但只是站在远处,不再靠近。

唯有在他头疼症发作,精神力暴动时,才会代替侍从们来到他身边,熟练按揉安抚,被他在意识不清中标记。

醒来后,西切尔离开,而他会忘了这一切。

西切尔慢慢地越爬越高,当在胜利后回到主星,他会看着电视里西切尔在镁光灯下的采访,西切尔则远远站在窗外,静静望着他。

“……”菲诺茨怔然地望着投影中,那个静静站在远处的身影。

从荒星到回归,十年,西切尔都在。

他很在乎自己吗?

可如果在乎,当初……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其实你没必要太愧疚……】

【我没资格寻求他的原谅……】

宴会上听到的对话在耳边响起,菲诺茨垂下眼睫,掐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他看着手心掐出来的伤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视频也似乎播放到了尽头,画面暗了下去。

菲诺茨从发散的思维中回过神,正准备起身关掉光脑回去,半空中的投影却忽然亮起,满目的血色刹那间刺入眼中。

他瞳孔一缩,起到一半的身体僵在那里,死死盯着视频中满身血污,被吊在墙上的红发雌虫。

强大的精神力让他没有错过一丝细节,无论是那折断撕裂、无力垂下的虫翼,还是那些纵横交错、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每一丝每一毫,都深深印入他的眼中。

“砰砰砰砰——!!!”

一瞬间,书房里所有器具陡然爆炸开来,巨大的响声让门外走廊里的侍从们吓了一大跳,急忙拍门问道:“陛下?!出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过了片刻,就在侍从们忍不住想要推门冲进去时,里面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仿佛竭力压抑着什么,沉闷到侍从们甚至有些不安。

“……没事,不用管。”

随后便没了动静。

侍从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但陛下不允许,他们也不敢进去。

几个侍从交流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示意了下寝宫的方向,去,请那位来!

另一个点点头,扭头飞快跑了出去。

第50章

书房里,菲诺茨神色无比阴沉地看着西切尔面前手拿刑具的虫,蓝眸中杀意蓬勃。

以书桌为中心,周围所有器皿包括头顶的水晶灯都炸裂成了碎片,散落在四周的地板上,一片狼藉,却仍然无法宣泄心中某种暴烈的情绪。

除了极端的怒火与沸腾的杀意外,还有深深的不甘,因为菲诺茨已经认出来,这只虫就是当初被西切尔割下头颅,带回去给卡洛斯的军火商。

他已经死了,就算他此刻再愤怒,也没办法再杀死对方一次。

菲诺茨沉着脸,盯着眼前的投影。

视频还在继续,军火商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西切尔,以他的痛苦为乐。

放血,凌迟,铰钉,星兽撕咬……

囚牢里的血越来越多,菲诺茨的眼里也慢慢染上一层血色。

红发军雌被解了下来,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意识,唯有脸色无比苍白。

军火商踢了两脚,见没动静,哈哈笑道:“怎么,终于撑不住了?”

红发军雌任由他踢踹,腹部的伤口被踢中,冒出一大股血,他眉头蹙起,脸上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半闭的瞳孔涣散失神,唯有嘴唇不断蠕动,无声念着什么。

军火商被吸引了注意力:“你在说什么?是想叫虫来救你吗?”

他凑过去一点,仔细听:“菲……菲尔瑟?听起来不像雌虫的名字,这是你的小情虫?你想要回去见他?那恐怕是不行了哈哈哈……”

他放肆地笑着,原本已经接近半昏迷的西切尔却忽然声音一收,原本半阖的双眼也闭了闭。

军火商蹲在他身边,拽起他的头发:“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能活的吗?这就不行——”

嬉笑声戛然而止,剩下的嘲弄都断在了胸腔里,军火商不可置信地捂着喉咙倒了下去,重重砸在血泊中。

西切尔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割下军火商的头颅,拎在手中,一步步迟缓地向外面走去。

菲诺茨知道他会穿过遍布敌人的地盘,拖着重伤的身体,活着回到主星,和卡洛斯见面。

这就是为什么侍卫长给他的视频中,西切尔以那副好随时会倒下的姿态出现的原因,那些伤势也都有了解释,都是在卡洛斯交给他的任务导致的。

可是为什么,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他无声念着的,却是菲尔瑟这个名字?

书桌后,菲诺茨神色怔然。

菲尔瑟,我的宝石。

明明亲口说过,这个名字让他恶心,为什么却要在生死之间念它?好像只要念出来,就会从中得到力量,让他能继续爬起来,一步一步走下去。

画面到此为止,光脑自动息屏,书房里只剩下台灯的光晕。

菲诺茨大半个身体都被黑暗笼罩,视线停留在空中,投影已经没了,可他的眼前却仿佛还能看见红发雌虫那伤痕累累的模样。

不是有了更好的选择才离开他的吗?怎么却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落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