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他若无其事的放开:“信息素方面的病症?有没有去看过?来太重了你不好扛,阿姨住几楼?我帮你把姑娘带上去。”
女人连连道谢:“麻烦了,真是麻烦了。”
谢翊:“不用不用谢,也是我没控制好信息素,不小心扰到她了,是这里吗?”
他停在一户人家门口,等女人点头后,将那姑娘放到沙发上安置好,这才道:“年纪轻轻的,怎么得了信息素方面的病,有没有去检查过?”
说话间,女人的脸上便染上了愁容:“看了,第二区叫得上名字的医院都看了,怎么也不见好,这两年好险没有继续发展,前两年才凶嘞。”
她说着,洗了个苹果递给谢翊:“你是……仕云学院的?怎么来这块了?”
第一区的标志太招摇,谢翊离开学校,就换上了仕云的校服。
要是一般打扮,女人可能不会放人进屋,但仕云是第二区最好的学校,对着这里的学生,居民总是忍不住放松警惕。
谢翊:“呃,是……我是……大一新生,对大一新生。”
他开始瞎编:“嗨,这不,我刚刚考进仕云,和室友关系不太好,想住校外,还没找准地方,听说这块租金便宜,过来看看。”
“可不得住这里。”女人道,“这一块不安全,杂七杂八的可多了……我还有个男孩子,也是你们学校的。”
说这话时,她倦怠的面容上忍不住染了点光华。
谢翊:“是吗?谁啊,说不定我认识。”
“沈恕,生理研究院的,你认识吗?”
谢翊笑:“啊,那我不认识,研究院都得是高年级的学长了,我一个新生,哪儿能认识。”
他说着,掏出光脑:“阿姨,也是有缘,要不我留你个联系方式?如果附近有好房子,或者沈恕学长知道好房子,和我说一声呗?”
沈恕这个妹妹着实奇怪,病症也古怪,一下子不好问太多,得慢慢的问,最好找个机会,让自家医疗团队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好哇,留个呗,我这肯定没有好房子,但学校那边说不定,我孩子熟。”
她说着,和谢翊交换了联系方式,谢翊便起身:“那阿姨,我先走了?”
“欸好,慢走。”
谢翊和她再见,从单元楼往下踱步,今日有了点进展,谢少爷心情不错,结果刚刚走到楼下,还没出单元门呢,他脚步猛的一顿。
那手中提了个塑料袋,里头放着几根萝卜,几片绿叶子菜,从巷子尽头往这里走的,不是他的沈恕沈学长,又是谁?
谢翊:“我*7&^%$!”
但凡他晚走一步,两人就迎头撞上了!
谢大少暗叫一声不好,顿时收住脚步,往上连窜几级台阶,停在了沈恕家楼上的位置。
好在沈恕是个beta,以他的身手,是不可能觉察到谢翊的动静的。
谢大少只好在楼上猫了下来。
他从楼梯的缝隙往下看,那个刚刚被他控制的alpha已经悠悠转醒,好声好气的叫了句哥哥。
沈恕揉揉他的脸,说了声乖,便从母亲手上接过了围裙和菜刀。
此时,大门已经关上,谢大少蹑手蹑脚的从人家门口走过,直到出了单元楼,呼吸才顺畅一点。
偷摸调查人家,第一天就被发现,实在有损S级alpha的职业素养。
谢翊双手插兜,走在沈恕看不见的死角,沿着墙根一路走到巷口尽头,确定这个距离beta的视线根本看不见他,才回头看了一眼。
沈恕家的厨房就是阳台,透过发黄的玻璃,谢翊能清楚的看见,那个白日里白大褂一丝不苟的沈助理学长,正穿着围裙,用菜刀切萝卜,手起刀落间,手法和握试管时一样稳。
等将一整段萝卜分尸完成,沈恕又将它们丢进烧开的锅里,水汽瞬间弥漫上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谢翊回头,视线一拐,刚好就在墙壁上看见了招租广告。
——为了搞清楚那怪异的女孩和沈恕的研究,适当接触这家人,很有必要。
谢翊存下号码,打了过去。
“喂,我看见广告,说你们在39街有房子对外出租?”
“对,我有兴趣,我要租,什么价码?”
作者有话说:
第一天就差点被发现的谢大少:“我靠,好险”
第245章 服务生
谢大少的零花钱足够支付39街的租金,三言两语间,他便将租房事宜敲定了下来。
自打那巷子出了个疯癫的alpha,住户走的走搬的搬,房东也没想到有冤大头接手,听说谢翊急要,当下开车过来,没过多久,钥匙就送到了谢翊手中。
临走时,房东特意提醒:“我和你说了,这块不安稳,合同签了,你要是两天就受不了要搬,我可是不退押金的。”
谢翊将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有那么不安稳。”
房东:“你住了就知道了,要是晚上吵,床头那抽屉里有隔音耳罩,算我送你了。”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翊拧开破旧的木门,步入客厅。
这房子就在沈恕家斜对面,能清晰的看见沈恕的阳台,得益于窗户上的防窥膜,他能看见沈恕,沈恕却看不见他。
沈学长依然在炒菜。
焯水的萝卜过后,又炒了个青椒,往里加了一点可怜的肉丝。
而谢翊想着房东的话,便没走,站在阳台看了会儿,百无聊赖的打开了光脑。
王越之给他发了消息。
“谢少,你不在,第一区无聊死了,tm喝酒都找不到人,我也整了个交换名额,来见识见识这仕云的F4。”
谢翊前世被抢了继承人,今生看见谢霖这谢大少的名头,好笑居多,王越之看见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王大少,则多多少少有点不爽。
谢翊:“好,什么时候来?”
“明天下午。”
明天周六,学校放假,谢翊先在沈恕这蹲着,要是沈恕不去实验室,他也不去,当下道:“行,我去接你,找地方吃个饭。”
两人掰扯几句,夜色渐深,约莫十点的时候,沈恕家熄了灯,大概是睡下了。
而就在谢翊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听见对面传来了声音。
先是呜咽,再是痛呼和惨叫,不成语调,也没有意义,完全是身体疼痛到极致,从喉管中拧出来的声音,最后叫得累了,又变成极小声的呜咽。
是今日的那个alpha。
谢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沈恕家的阳台,指尖捏紧了桌面。
一个疯癫的alpha,痛到惨叫却没有做出破坏性的举动,只能说明,她根本没有力气了。
前世发病严重的时候,谢翊也曾这样,腺体的病症导致了全身激素紊乱,每一寸肌肉都叫嚣着疼痛,骨头里像是爬满了蚂蚁,可偏偏身体没有丁点儿力气,谢翊只能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浓稠的夜色将等待拉的漫长,时间变得毫无意义,他往往要独自熬上许久,忍到额头布满冷汗,手臂青筋暴起,病痛才会过去。
比那alpha好一点的,是他有理智,能忍,即使疼到极致,他也不会喊叫,让旁人平白看笑话。
毕竟父母是家族中流砥柱,日常事务繁忙,管家和侍者未必和他一条心,叫出来除了让人看笑话,还有什么用呢?
谢翊起身,悄无声息的从床榻离开,走入了沈恕的单元楼。
alpha的痛呼已经变得微不可闻,隔着一栋楼听不清,谢翊想要靠近一些听完全程,以判断两人的病程是否完全相似。
按照他今天扫的那一眼,alpha的房间,与单元楼的走廊一墙之隔。
老式居民楼的隔音,是真的很差。
谢翊站在门外,隔着薄薄的门板,清晰的听见了alpha的呻吟。
如同谢翊前世发病的最后半个小时,没有力气惨叫,疼痛也从尖锐便的和缓,却依然存在,化为漫长的闷痛,那时候如果他不强行忍耐,大概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还有沈恕哄她的声音。
沈学长似乎坐在妹妹身边,替妹妹揉着胀痛的额头,他轻声念着什么分散alpha的注意力,谢翊去听,大概是个童话故事。
什么小熊抢了兔子的蜂蜜,什么女巫炼制药水,大概是那种哄小孩的绘本。
哄到alpha好不容易不哭,谢翊听见他合上书本,像是帮alpha拉好被子,念道:“好了好了,睡觉吧,看样子这型号的止痛剂不管用了,我明天去医院问问,能不能开到新的,等下周工资发下来,就帮你买。”
谢翊心道:“发病经过对的上。”
只不过他发病的时候,可不会有人给他读故事。
接着,是起身关灯的声音。
谢翊等到屋内完全没有动静,才起身下楼。
他心道:“下周发工资?”
如果他记得不错,研究助理的工资是月末发,现在才刚刚月初,即使是下周,也才不过月中。
“而且,研究助理的工资,买得起alpha专用的止痛剂?”
alpha五感敏锐,战力超群,相应的,他们的止痛剂也需特制,谢翊的病症发展到后期,除了那些会导致重度依赖和成瘾的,已经没可以任何止痛剂能用了。
抱着这样的疑问,谢翊第二天等了一个早上,隔壁都没有什么动静。
沈恕安安静静的起床,帮家里收拾衣服被子,俨然一个居家贤惠好beta,和前世谢霖身后的冷淡精英一点也不一样,家务弄好后坐公交去学校,看论文搞研究。
谢翊就也跟进去,笑眯眯的打招呼:“沈学长,早上好。”
沈恕明显顿了片刻,冷淡颔首:“早上好,”
然后沈恕就在谢翊的暗中打量和观察中,看了一上午加一下午的论文。
“……”
谢大少百无聊赖的扣扣鼠标,啧了一声,心道:“好学生。”
跟踪一两点一线的好学生,一天毫无成果,大少爷无聊的要死,好在这时,王越之的短信发了进来。
“谢少,我落地了,你在哪儿呢?”
谢翊当即推开电脑:“我来学校停机坪接你。”
他正愁没理由溜之大吉。
麻溜的脱下白大褂,谢翊还不忘装个乖,和沈恕打招呼:“沈学长,我有朋友来了,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