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 第5章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单元文 穿越重生

谢哲韬瞬间抖了一下。

谢临溪垂眸看他,眼瞳在顶灯的照射下呈现出极冷的烟灰色调,似笑非笑:“说话,我怎么了?”

谢哲韬又怒又怕,他疼的历害,要是往常,早就暴躁发火了,可当着谢临溪的面,有火也不敢发,瑟瑟道:“没,没事。”

酒会的主人缩在桌角,摔的七荤八素,作陪的几个二世祖也吓得不轻,但他们谁也没敢来掺和谢临溪的家务事,只鹌鹑似的在背后缩成一排,讪讪:“谢,谢总,别,别动手,有,有话好好说。”

“谢,谢总,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谢临溪嗤笑:“长本事了谢哲韬,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我是傻子啊,你灌别人酒,打别人巴掌,原来是因为别人勾引你?在这会所里吞云吐雾,叫一堆男孩女孩陪你喝酒赌博,谢家的钱给你,你就是这么用的?嗯?”

听见这话,安安静静立在沙发边的顾青衍抬眸看了眼谢临溪,又很快垂了下去。

“我……”谢哲韬咬牙,他又恨又气,目光掠过一众酒友,发现捧着他的男孩女孩和二世祖们都站在角落里,个个低眉敛目,用头顶对着谢临溪,屁都不敢放一个,恨不得隐身了才好。

——他哪里知道,这群人平日里受了他不少气,看见他被谢临溪教训,都在心中暗爽。

谢哲韬从小也是家里捧惯了的,在狗腿面前丢了面子,恨的牙痒痒,他扶着桌角站起来,不敢直接说谢临溪的不好,只嘴硬道:“那小明星为了讨角色自甘下贱的多了去了,什么事儿做不出来,都是些下贱东西,我打他是给他脸,我……”

谢临溪轻笑出声:“呵。”

还没等谢哲韬领悟这笑容的含义,下一秒,谢临溪骤然扬手,甩了谢哲韬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中,谢哲韬被打的偏向一边,半趴在了桌子上。

谢临溪抬手理了理歪掉的袖扣,看向谢哲韬:“好好说话,会吗?”

“……”

谢哲韬缓了好久,扶着桌子站稳了,额发垂落下来遮住眼睛,他眼睛斜睨着谢临溪,啐了一口,咬着牙念了些话,却到底没敢让谢临溪再听见。

谢临溪懒得管他念叨了什么,只道:“站直。”

谢哲韬又是一抖,站直了。

谢临溪:“道歉。”

谢哲韬:“我——”

谢临溪:“给这个人道歉,会吗?”

“……”

全场噤若寒蝉。

其实在江城上层圈子,谢临溪的口碑一直很好,他人长的高挑俊美,说话自带三分笑意,是偏温和容易亲近的个性,但当他不笑的时候,眉目沉沉压下来,即使是平静的语调口吻,也让一帮人不寒而栗。

谢哲韬嘴唇蠕动:“对……对不起。”

谢临溪:“盯着地板说算什么,看着他的眼睛说。”

谢哲韬有是一抖,不得不抬眼和顾青衍对视,像只落水狗:“对,对不起。”

顾青衍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他一下,又很快垂了下去,方才他被谢哲韬压在地上的打,唇角咬破了,脸颊全是青紫的痕迹,衬衫的扣子挣扎掉了两颗,衣摆也撕烂了,狼狈的不成样子,他将仅剩的扣子扣好,衣摆的褶皱小心的理顺了,勉强收拾出了他现在能表现出的最体面的样子。

顾青衍总是这样,似乎在旁人面前有一点不体面,都是要了他的命。

而谢陵溪教训完谢哲韬,终于能回头看顾青衍,他表面不动声色,神态冷淡,但时隔两世再一次重面死对头,心态还是有些复杂。

面前这位,可是刚让耀世的股票狂跌了一百个亿。

谢临溪微微皱眉:“你……”

顾青衍:“……抱歉,我可以离开了吗?”

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拿着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在布料的遮掩下,指甲陷入掌心,手臂微微发着抖,冷汗从额头上不住的滚下来,将衬衫的背面完全浸透了。

被经纪人灌了药,又被谢哲韬灌了酒,被击打的小腹至今隐隐作痛,混合着铺面而来的烟味,顾青衍早就是强弩之末

房间里开了空调,是人体最适宜的温度,他却既热又冷,呼吸在药物作用下渐渐急促,不得不小心控制以防出丑,身体却冷得很,全身微不可察的战栗着,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嗓子里直泛恶心,几欲呕吐,再在房间里待下去,他连最后的体面也无法维持。

谢临溪一顿,旋即点头:“好。”

他本来想留顾青衍商量商量赔偿,谢哲韬打了人,于情于理,谢临溪都会给一笔足够的赔偿,省得日后生意场上相见,顾青衍左右看他不顺眼,针锋相对阴阳怪气的,好像谢临溪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但顾青衍要走,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左右顾青衍还在圈子里,以谢临溪的地位,要找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顾青衍便没再看这边,径直往外走,他的腿好像在挣扎时受了些伤,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半拖半拉着走到门口,迈步出去了。

谢临溪转过头,重新垂眸看向半死不活的谢哲韬:“你的手机在哪里?”

谢哲韬哆嗦着不说话,谢临溪又看向另一个二世祖:“谢哲韬的手机在哪里?”

那人战战兢兢的从门口悬挂着的外套上摸出谢哲韬的手机,双手递给谢临溪,谢临溪用谢哲韬的脸一刷,点进存储录像,果然看见了一堆视频。

他没点进去,但单凭视频封面,也能看见一张张或惶恐或惊惧的脸。

谢临溪按住眉心,单手支起额头,气的有些想笑了。

这时他才刚刚接任耀世,好几个股东觉得他年纪轻轻,管理不好公司,明里暗里的下绊子要权,谢临溪是一边管理公司,一边各处联络人脉,找名导名演员四处喝酒,好不容易谈下来几个项目,谢哲韬倒是历害,现在就开始打人录像了?

在鸦雀无声的氛围中,谢临溪联系秘书:“张晨,你到哪儿了?”

张晨:“大厅了老板,马上到。”

张晨是谢临溪最开始就在用的秘书,性子有点跳脱,做事稍显马虎,但人品不错,谢临溪就一路用上来了。

刚刚从饭局张晨也在,谢临溪喝了酒,开不了车,是张晨把他稍过来。

五分钟后,张秘书出现在了包厢中。

他跑上气不接下气,立在谢临溪身边小声抱怨:“老板,你走那么快干嘛啊,一眨眼的时间人就没了,我跑都跟不上你啊。”

楼下停车场快停满了,张晨找了半天车位,而谢临溪忙着拦人,生怕来得玩了傻呗弟弟已经将顾青衍打了,害得耀世再次和顾青衍结下梁子,当即打开车门下车,张晨眼睁睁的看着从来不紧不慢的老板大步流星脚下生风,两秒钟之内就消失在了拐角。

谢临溪将谢哲韬的手机丢给他:“报警,说有人故意伤害。”

房间里烟雾缭绕,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谢临溪闻着恶心,当下起身,来到会馆外的走廊上,依靠住栏杆。

“啊,谁啊。”张晨手忙脚乱的接过手机,顺手点开一个视频,没看两秒,又手忙脚乱的暂停,倒吸了一口凉气:“呃——”

他看看老板说一不二的背影,看看视频,然后眼睛一瞟,又看见了桌角旁捂着小腹,面色扭曲的谢哲韬,又看了看老板的背影,最后绕出来站到谢临溪身边,小声试探:“谢总,真的报警啊,这二少爷,要坐牢的……哎,倒也不是他坐牢的问题,主要是,这,有几个股东和纪雅珠……这,您不再考虑一下?”

纪雅珠就是谢临溪的继母,这人之前跟着谢临溪的父亲管过一段时间的公司事务,虽然烂泥扶不上墙,但还是有几个交好的股东,尤其比起谢临溪,谢哲韬好拿捏太多,不少股东明里暗里都更希望谢哲韬上位,谢临溪现在地位不稳,下手这样不留余地,容易引起风波。

谢临溪:“报,总得有人管教管教他,省的之后惹出更大的祸事。”

谢临溪心道:“坐牢,总比到时候被顾青衍按在邮轮上打,打成重伤二级的好。”

张晨:“那股东会议……”

谢临溪:“你报就是,我心里有数。”

张晨:“欸欸,好嘞,听您的。”

把秘书丢下来善后,谢临溪也懒得再管这一屋子的男男女女,抬步下楼,在他身边,一个小光团悄悄的浮现了出来。

“宿,宿主……”

刚才谢临溪在包厢又是踹人又是扇巴掌,小八有点儿怕他,光团漂浮在谢临溪面前,怯生生,糯糯的问:“宿,宿主……您记得……剧情要,要求让顾青衍有今夜本该有的美好体,体验吗?您,您将顾青衍放走了,还把谢哲韬打,打傻了,我们的体,体验怎么办?”

“……”

谢临溪脚步一顿。

第5章 捡人

但谢临溪只顿了一瞬,就继续向下走去。

张晨已经安排了司机来接,就停在停车场。

面前的小光团又怂又怕,谢临溪按下下行电梯,将光团拢了过来:“小八,我翻过我们的合同。”

作为市值千亿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谢临溪签合同当然不可能像签用户须知那样——一路拖到底,看也不看就勾选同意,他仔仔细细审阅了其中的每一项条款,包括双方的责任义务,任务的具体要求。

008茫然:“嗯?”

谢临溪:“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任务完成度包括两个部分,一个是剧情完整度,一个是主角美满度,今天顾青衍的美满度必须要过5%,对吗?”

光团安安静静的趴着,狐疑的歪了歪脑袋:“对?”

谢临溪:“但很不幸,这两点是相违背的,如果我走剧情,那顾青衍今晚不可能有一丁点美满度。”

两人做了那么多年的对手,谢临溪了解顾青衍,这人个性清高,从来学不会低头,给他下药还逼他上床,只会让他恶心的无以复加,搞不好能将胆汁都吐出来,更不要说美满度了。

更何况……

顾青衍和谢哲韬,别说要发生些什么,单是将这两人放在一起,谢临溪的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一个是他争锋相对旗鼓相当的对手,一个是他压根看不上的废材弟弟。

谢临溪和顾青衍是死对头没错,可生意场上你来我往,早就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彼此是互相认可的,但将顾青衍和谢哲韬凑一起,那就好比鲜花与狗屎。

谢临溪一想到他纠缠不休的对手有可能被狗屎玷污,就感觉他连着一起被玷污了,整个人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光团:“……唔?”

008是新生的小系统,是个完全没被忽悠过的纯良孩子,谢临溪是它的第一个宿主,宿主说什么,它就信什么。

谢临溪已经淡定的下了结论:“所以,在两者难以兼顾,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情况下,我的建议是,只刷顾青衍的美满度,至于剧情,选择性的做一部分,及格就好。”

008晕晕乎乎,完全不是谢临溪的对手:“唔,让我,我想想……”

它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已经被谢总捉在手中,带到了会馆停车场。

车已经在出口等候,谢临溪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司机:“谢总,是回家吗?”

谢临溪将008在旁边的座位上安置好,按了按额角:“就近开个星级酒店吧,我现在不太舒服。”

江城是人口过千万的大城,南北城区直线距离五十公里往上,算上城区堵车绕路,回去要两个多小时。

谢临溪今天实在有些喝多了,他本就有七分醉意,又横跨大半个城区来捞人,刚刚还补了一杯,头晕的很,实在不想再坐两个小时的车。

司机不是第一次处理类似情况,当即道:“诶,好,江城酒店行不行?”

谢临溪颔首,司机平稳的启动车驾,开出地下车库。

闸机抬起,车辆汇入洪流,谢临溪则按着胀痛的额角,视线落在窗外,思索是否要趁这机会看两份报表。

但他眼睛漫无目地的一扫,掠过车辆和人群,忽然顿住了。

在会所建筑的大理石外墙和普通居民区接洽的阴影处,似乎有人正扶着墙壁,缓慢的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