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与我赏花叹月 第13章

作者:今亦眠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系统 甜文 穿越重生

也曾见过对方端坐在三十三层对弈棋盘上谈笑风生,从容落子的模样……

还有在月下吹箫的模样……

系统还以为他在暗自神伤,安慰道:“小江哥人还是很好的,你莫要伤心,你也不差的。”

和这个脑子单一的玩意说不清楚,言无弈起身。

系统铺垫了这么多了,总是能说到正事了,它小迈一步,白面团的身体骤然发出一道小小的光亮,在无边黑寂里发出了夜明珠的亮度。

“所以江阙知这么好,你可以放了我吗?”系统眼神带着希冀地眼神望去,就差生出了小火花。

言无弈扯了扯嘴角,看吧,就连路边捡到的小精灵都想着和江阙知一起,同时,在内心深处,恨意悄然滋生,所有人都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江阙知身边。

眼前的小精灵亦然。

常长生亦然。

林音决亦然。

独独只有他……

他讥讽道:“回去吧。”

系统得了大赦,忙不迭地跑路了。

“你怎么回来了?”江阙知瞥了一眼出现在房间里的系统,慢悠悠问道。

他坐在床边,窗户敞开着,那精神的样子浑然看不出睡意,系统心想,江阙知这是什么毛病,就喜欢大冬天吹着这冷风,也不怕吹出个好歹来。

“是我呀是我呀,我是来保护你的。”

系统毫不见外地爬到他的床边,自顾自睡了下来。

江阙知真想把它丢走,奈何系统脸皮比城墙还厚,将它丢了还会爬回去。

“这里不需要你的保护。”

系统可不管他:“瞎说,你就是很需要我保护的。”

刺骨的风裹挟着寒夜的露水吹来,系统小身板抖了抖,好声好气地和江阙知商讨:“你可以把窗户关上吗?我冷。”

江阙知手搭在窗户边缘,轻轻合上了。

系统美滋滋地睡下了,鉴于今天睡得太多,在床边半个时辰也没有睡着,他轻轻起身,离开了原地。

乌云散去,月光倾泻而下。

从最高的树枝上望去,桃花林像是深蓝带紫的无边无际的海,在风眷顾时,会掀起层层波澜,因而得名:月下花海。

月下花成海,怜人亦羡之。

江阙知懒懒的把玩手里的发带,思绪扯到九霄云外。

忽然,一阵细碎的声音传入耳中,江阙知凝神细辨,惊觉是人在挖土的声音。

“我挖我挖!”

常长生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肩扛一把锄头,锄头表面泛着冷光,一挖一泥点飞溅,可见得他有多用力了,不止如此,嘴里还振振有词:“江阙知肯定睡了,我偷他一坛夜成调如何!”

“喝完了他也不能真打死我。”

别以为他不知道,江阙知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动怒。

他挖得太过投入,以至于没察觉到树上还有另一个人。

挖到一半,常长生累了,他叹了口气,瘫坐在原地:“这江阙知埋这么深做何?是为了防止我这种人吗?”

不错,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认知的。

江阙知将发带收回去,淡然出声:“可是要帮你挖?”

“还有这等好事?”常长生眼睛一亮:“正好我累了。”

等等……

这个声音为何有点熟悉?

他僵着脖子抬头,只见江阙知坐在树枝下,完美的脸带着霜月的冷峻,白皙的皮肤在月下泛着冷光,山根上的痣给他镀上了几分神性,又因他素来温和,于是这份神性又带着几分悲悯。

他勾着锄头,讪讪一笑:“你怎么在这?”

江阙知纵身跃下。

“不在怎么能看到你在这里偷酒。”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偷呢……”常长生一把丢了自己手里的锄头。

“你不是想喝酒?”江阙知懒散地开口。

常长生:“……”

“这不怪我,你说是不是你先答应我的,给我你的酒,难不成你根本不想给我?”常长生做坏事不成,倒打一耙。

“不想给了,你走吧。”江阙知道:“何况我答应的是倾花酒和梨花绘,关夜成调何事?”

常长生:“……”

常长生立马滑跪:“不不不,我错了,我真该死啊,就不应该跑来偷酒。”

江阙知手腕一动,温声道:“也没说不让你喝,只是这酒……言无弈亲手酿的,你先问问他?”

一听说这是言无弈酿的,常长生彻底撒手了,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嘘嘘嘘,当你没看到过我,千万不要告诉他半夜来过了。”

这几天寒气重,江阙知又喜吹冷风,偏偏他身体骨还弱,吹了一阵子下来,染上了风寒。

他偏头,咳嗽了一声。

“你若是想喝,明日问问他,现下多半是睡下了。”

“不不不,我不想喝,我回去喝倾花酒。”常长生对言无弈有种说不上来的惧怕感,大抵是言无弈给人的感觉太冷了,太不好接近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还想偷他的酒,这还得了?

常长生往外面跑,忘了自己的锄头,他又折反跑回带上。

江阙知若有所思地看向木屋的方向,准确地来说,是木屋的窗户方向。

窗子突然落下来,将外面的景色隔得干干净净。

只是没人看见,言无弈按在窗沿发颤的指尖。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苦药膳

凄然,江阙知病也。

元景二十年,拖着一身裂骨、肉绽的伤口和满身鲜血自祈时殿踉跄走出,脚下蜿蜒的血记住了他行走的痕迹,活脱脱的像破布娃娃。

自那时起,江阙知的身体变得愈发虚弱,生病和家常事一样,一病就是好几天。

此刻便是如此。

江阙知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系统拿着蒲扇将屋内的炭火扇得火星四溅,噼里啪啦作响,屋内温度越升越高。

“让你大敞窗户,让你不好好穿衣服,这下好了吧。”

扇风的蒲扇有三个系统加起来那么大,别提有多难使了,白面团子般的系统急得脸都红了,一边扇一边怒骂。

江阙知翻了个身,隔着一层朦胧的床帘浅浅望来。

喉间忽涌上一阵痒意,他偏过头,低低咳嗽两声。

系统见状,放下蒲扇,跑到江阙知身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撑住啊撑住啊,常长生去给你抓药了。”

“死不了。”江阙知淡淡道。

系统爬到他肩上:“说啥子晦气话,当然死不了。”

江阙知却是注意到了另一回事:“常长生去给我抓药了?”

“是啊,今天到中午你都没醒,他等不及了跑来找你,这下才发现你成这样子了。”

话音刚落。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缕苦药味,混着常长生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音,乱糟糟的,听起来好不热闹。

“这什么鬼味道,江阙知喝了还能活吗。”

常长生捏着鼻子,探出头去看黑乎乎的药罐,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材的缘故,浓烈的苦味混着草木焦糊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炸开,逼得生理性眼泪跟着泛出。

言无弈应声走来。

言无弈存在感很强,哪怕是在人群中,也是不会被忽略的类型,更何况是灶台这种小地方,一身清冷淡漠,十分惹眼和明显。

常长生捏着鼻子,声音怪异:“仙人,你来了?”

言无弈颔首。

常长生合上药罐,阻绝了苦涩味,道:“江阙知病了,我给他熬药呢。”

言无弈动作一顿,齿尖轻轻咬着唇内的软肉,许是受到了这药草苦味的熏染,心中不由得也泛起了一层层苦涩。

江阙知生病了?

为何,不同他说?

他哑声道:“江阙知病了?”

“是啊。”

常长生平时生火全靠运气,火顺了那就是他命好,若是不顺那就算柴火问题。

今日的柴火好像就在为难他,燃得半生不熟,很快冒出了大量浓烟,黑灰色的雾气铺面而来,常长生声音变得十分尖锐:“他身子骨本来就弱,还对自己没什么认知,一天到晚的吹风,这下好了吧。”

浓烟在屋内蔓延,连带着言无弈眼底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上前一步:“我来吧。”

常长生乐意将这件事交给言无弈,闻言将手里的蒲扇塞给言无弈:“那好,我去给江阙知买桂酥卷,他说他想吃。”

言无弈指尖微动,半垂着眼帘,面色愈冷了。

常长生性子大咧,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变故,擦了两把手飞速离开了原地。